維多利亞與米迦勒的會談，代表了人類與神的第一次談判在一種你看不上我，我瞧不起你的氛圍中友好結束了。

維多利亞在臨别時還對米迦勒做了一個人類表達感情的傳統手勢——豎中指，米迦勒也是不講文明的一口痰吐在了省略号的甲闆上。可能稍微讓米迦勒想不到的是，維多利亞喪心病狂的科研人員連那口痰都給搜集了起來。

在送去化驗室的時候，維多利亞直接轉乘直升機到達了艦隊後方的一座科學實驗船上，那船體和省略号差不多大，甚至能抵禦8級風浪，本來是作爲艦隊補給船用的，但現在這裏都屬于井曉曉和她的科研部門使用。可憐井曉曉，脖子的骨裂傷都沒有好，坐着輪椅打着石膏依然堅持工作。

集合全世界的科技力量于一處，井曉曉從來沒覺得人類的辦事效率可以達到如此喪心病狂的地步，在巨大的工業車間裏，屬于人類的聚靈台已經進入了最後的調試階段。這裏的場面亂得就像缺乏管理的兵工廠一般，各類運輸車輛來來往往，鋪設的電纜将半空纏的就像神話小說裏的盤絲洞一般。

“能源組，主電纜銜接檢查測試完畢沒有？絡組，加載程序還有多久？閑雜人員開始撤離，别再讓我看見你們在試驗場吃盒飯，作死呢！”井曉曉坐在輪椅之上，面對這面前高達30米的聚靈台，動用耳邊的通訊器不斷的大叫着。36成爲了她最得力的助手，總是站在她的身後負責推輪椅，甚至搬上搬下的。

“催個屁啊！我已經72個小時沒睡覺了！手指都在哆嗦好嗎？再等10分鍾！”蟲昔筆就是負責能源組的，在此之前，他已經負責過了材料組、裝配組、實驗組、人力資源組等等等等，這些天完全是靠有後遺症的提神藥物配合着功能飲料一起喝才堅持下來的。

“大姐能放過我嗎？我的手指已經抽筋幾百次。現在都在擔心以後有沒有辦法再撸管了，别催了好嗎？15分鍾……”作爲絡組的耗子這些天完全都是一個人工作完成的，前所未有的開發任務讓他都沒有人可以協助，所有的程序都是自己寫的，需求還要自己來創造，耗子這過去的3天裏，手指已經完全失去了知覺，本能的敲擊鍵盤而已，速度之快難以想象，反正他已經敲壞了3個鍵盤，并且手指都被打了“封閉”針，才不會被疼痛影響手感和工作。

“各位，這是我們的一小步，卻是人類的一大步，加油吧。”井曉曉說完挂斷了通訊。

乘坐升降的電梯，維多利亞來到了這試驗場，漫步繞過了無數的電纜，來到了井曉曉的身邊。

“你比我預想的要快。”和她一同看着眼前人類的科技傑作，維多利亞浮躁的心也平靜了一些。

“已經和六翅雞簽好合同了嗎？”井曉曉看都沒看身邊的維多利亞，輕聲道。

“反正就那樣，其實簽不簽都沒關系，那不過是擦屁股的紙而已，決定未來靠得不是條約，還是誰的胳膊粗管用。”維多利亞可沒有絲毫的竊喜，雖然簽約的消息，讓人類政權的大佬們樂不可支。

“我們造的胳膊比神造的要小多了，不過他們運用的是冶煉鍛造融合術，我們用的是現代科技拼接術。它們聚集靈力的原理，是通過神之血啓動聚靈台的信号發送功能，用一種特殊的波段将對天地之靈的聚集命令像四周發散出去。

然後通過外部牆壁上分布的各種類似人類毛細孔的組織吸收，彙聚到内部進行結構重組凝聚的。

而聚集命令信号已經被我們破譯了，借助大功率的核能磁場，也能做到将命令傳輸出去的效用，模拟高端神明的血液發出虛假信号，可以起到同樣的聚集效果。

聚集來的天地之靈會通過塔身的吸收系統直接傳到進中央區域，變成任何我們想要的形狀，利用率極高。

而且我們還能針對不同元素發布不同的聚集命令，不論效率還是适用性都超過神明的聚靈台57.8%。”井曉曉言簡意赅的解釋了人造聚靈台的運轉流程。

“很好，測試過了嗎？”維多利亞很少對别人表現出滿意或者稱贊，不過面前的井曉曉卻值得這一切。

“現在馬上就要開始測試了，勸你還是上去觀察室吧，要是發生爆炸的話，可是會死翹翹的。”井曉曉微笑勸解道。

“你不上去嗎？”維多利亞納悶道。

“不必了，以我的推算，如果出現故障引發天地之靈大爆炸的話，在這裏的死亡率是100%，在觀察室裏的死亡率98.7%，方圓十公裏内的死亡率是87.3%。”井曉曉呵呵道。

“喔？引發事故的幾率是多少？”維多利亞并沒有被吓到。

“大概70%幾吧，畢竟是第一次造這種玩意，哪個環節都有可能出現故障，一個螺絲釘的松脫都能要了我們的小命。”井曉曉呵呵道。

“這麽高的死亡你，你怎麽不通知艦隊散開呢？”維多利亞并非責怪，隻是詢問。

“因爲完全沒有時間啊……真的很忙了。”井曉曉一句沒有時間，就拉着超過十萬海軍陪她一起玩緻命遊戲，估計真要發生事故，人類的戰鬥力将直接下降2成。

“既然趕時間，讓我們開始吧……”維多利亞沒有半分的膽怯，平靜的就像在聊晚飯吃什麽一樣。

随着實驗開始的警笛聲響起，試驗場内除維多利亞和井曉曉，36外的其他人全部撤離了出去。從實驗船體的地步，數百條海綿體的軟管被投擲到了海水之中。爲了防止天使們發掘人類科技産品的進步，第一次實驗以采集深海中的天地水之靈爲主，這也無形增加了實驗的難度和風險性。

“開始測試。”井曉曉一聲令下，試驗場中央的人類聚靈台發出了充能的嗡嗡聲響，整個海樣區域傳來的有節奏的震動，其他戰艦上的船員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直感覺腳底一陣酥麻，而坐着的女船員都不由露出了嬌羞的表情。

震動的節奏還在跟随着時間加快，聚靈台的核能供給一路推升到了峰值，周圍那衆多下放到深海中的海綿體發生了變化，一點點周圍天地之靈水之靈湧進了内部，然後借由傳導迅速回縮到了聚靈台中，聚合體迅速的成型，整個實驗時間持續30秒後，震動停止了，恐怖的爆炸沒有形成，就連維多利亞也是不由的松了口氣。

大量的冷卻氣體從人造聚靈台的每一個裂縫裏噴了出來，讓聚靈台周圍10米内的溫度驟降到了零下80度，這當然不是人類可以靠近的區域。

不過36已經邁步走進了那團冷凝霧中，過去半分鍾後，他又走了回來，掌心中已經凝聚出了一粒台球大小的湛藍珠子，看上去就像玻璃球一般。

“這個就是？”維多利亞震驚道。

“天地之靈水之靈的聚合物，因爲是實驗，所以沒有設計那麽大的，不過别看它小密度設定是神之聚靈台的2倍，用數學方程式計算的了話，就這麽一點小東西，足夠摧毀半徑10公裏内的一切。

它不光比核彈幹淨，爆炸形成的沖擊波效率也是核彈的數百倍，就算神明都很難逃出它的爆炸半徑，堪稱人類史上目前最強大的武器。”井曉曉無比興奮，卻也是長長松了口氣，要知道爲了這東西，她都快連小命都搭進去了。

“人類終于擁有了可以跟神叫闆的力量……不過……”維多利亞凝視着那珠子，輕聲道，“井曉曉啊，有辦法讓那人造聚靈台小型化一些，并且直接變成武器的可能嗎？”

“當然有，你現在拿把槍照着我的太陽穴這麽來一槍，然後你再找個苦逼科學家繼續做呗。”井曉曉的神情，就像精神病到晚期患者的表情一樣，“姑奶奶，我知道你們是資本主義社會，到也不帶這樣剝削人的啊，好歹你讓我們休息一下，睡一場覺什麽的，醫生說我再這麽玩命的吃興奮劑，以後會終身性冷淡的好嗎！

況且，你不是才和神明簽署了和平條約嗎？難道一點喘息的機會都沒有嗎？”

“情況又發生了變化，我們雖然簽署了條約，人類被禁止向人間的天使出手……但是這群家夥卻不絕對不能留。”維多利亞冷冷地說道，“在這一點上，我們已經和占星詩達成了共識，很快的，由妖怪組成的大軍将對大蘋果城發動突襲，他們将對天使兵團直接宣戰。

大蘋果城将淪爲戰場，而我們也不能僅僅當觀衆，提供武裝是我們表明合作誠意的方式。”維多利亞果然沒安好心。

“等等等等，妖怪進攻大蘋果城，那全城的人類怎麽辦？”井曉曉想到了另外一件事情。

“他們也将是我們表達‘誠意’的一部分……”維多利亞遺憾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