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跑到大學門口,就有老太太安排的人将淩菲接了往軍區醫院送。
聽來接自己的人說,葉于琛是在追歹徒的時候,直接用自己的車撞了上去。
歹徒在市區主幹道逆行,要是不及時阻止,不知道有多少路人會受到無辜的傷害。
人是攔住了,可葉于琛自己,也受傷了。
對自己可真夠狠的盒。
空氣中充滿了刺鼻的消毒水味道,淩菲推開~房門,看到葉于琛背對着門口,手臂上纏着厚厚的紗布,打着厚厚的石膏,似乎是睡着了。于是踩着厚厚的地毯,無聲無息地走到了他床邊。
這時才有他的聲音傳來,“我說過了,我不想吃飯,你們再來煩我,就準備卷鋪蓋滾蛋。”
中氣十足,不知道這算不算身殘志堅啊?淩菲噗嗤一笑,原來他就是這麽恐吓那些小護士的。
葉于琛回頭,看到是她,眉頭立刻皺得死緊,半天才冷冷吐出一句,“我還以爲你迷路了。”
淩菲一抖,她以爲自己耳朵出了問題,因爲他的話語裏,居然夾雜了一絲怨氣。
再一看,葉于琛漆黑的眸子已經染上了一層淡淡的怒氣。
“怎麽現在才到?”他的薄唇已經抿了起來。
“我在學校,奶奶打了電~話我就來了。”
不知怎地,聽到他受傷的那一刻她有了一絲緊張,直到現在看到他,才算放松了下來。
淩菲被他盯得心裏陣陣發毛,輕咳了一聲,掩飾自己的尴尬。
實在沒轍了,淩菲轉移話題,“你想吃什麽?”
他卻再也不言語,直接撇過了頭去。
淩菲見他如此,也搞不清楚他抽什麽風,可也懶得問,直接站到窗邊,給了他一個背影。
葉于琛卻突然睜眼,靜靜地看着站在夕陽下的她。
這些日子,他的心裏生出了一個捉摸不住的情緒,現在看到她,才明白,這個情緒的來源,應該就是她了。
沒有原因,沒有理由,就是她,隻是她。
現在看到她站在自己面前,他的心裏,竟是生出了一股溫暖來,像是在寒冷的冬夜,看到了家裏透出的燈光一樣。這份溫暖讓剛剛經曆了驚心動魄的他,緩緩生出了平靜,就如同風暴過後的海洋,最終獲得了平靜一樣。
去他的淩家,去他的淩柏凡,他隻想将她據爲己有。
可是她到了,也不問問自己傷情,思及此,他的面色,竟是又沉了下來。
而淩菲此刻隻是看着窗外的車匆匆,人匆匆,根本沒有察覺到身後的人對自己的心思,已經起了微妙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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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在葉于琛強大的施壓之下,醫生開始懷疑再不讓他出院,首長會滅掉自己全家,所以趕忙同意首長回自己營區養傷。
小戰士們看到扶着葉于琛上樓的淩菲,立刻明白了,這就是首長每天晚上增加他們訓練強度的原因啊!
原來首長新婚燕爾便要離開水靈靈的首長夫人,飽受離别之苦,感情生活空虛無聊,閑着沒事才會每天折磨他們!
思及此,戰士們心花怒放,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立刻有人上前讨好道,“首長夫人,我來扶首長吧。”
淩菲忙不疊地讓賢。
葉于琛塊頭大,接近一米九的個子,她雖然也有一米六八,可也扶得格外吃力,有些氣喘。
可小戰士一靠近葉于琛,冰冷刺骨的生人勿近氣息立馬讓他打了個冷戰。
“夫人......,”小戰士哭喪個臉,“還是您來吧.......”
“......”淩菲認命地将他扶到床上,坐在床的一側,上氣不接下氣。
葉于琛滿意地看着氣喘籲籲的淩菲,“我要擦澡......”
他愛幹淨着,在醫院呆了兩天,渾身沒有一個舒坦的所在。
淩菲點頭,“好的,我去叫勤務兵來。”
“就你。”他說。
“啊?”那多尴尬啊。
“快點。”
“你自己不會擦啊?”淩菲直接将巾擰幹,丢給葉于琛。
“不會。”他答得理直氣壯。
靠——淩菲暗罵了一句,你隻傷了一隻手而已啊。
不過想起來這裏之前,奶奶的叮囑,到底沒有罵出口。
“我幫你擦,會顯得很很奇怪好不好?”
葉于琛朝她扯出一個迷人的笑,“你是我太太,這麽做哪兒奇怪了?”
淩菲還是第一次見他這麽溫和的笑,腦子突然短路,斷電,“好像也不奇怪。”
此話一出,她後悔得想咬舌自盡。
可葉于琛卻是心情極好地,勾了勾唇。
……
葉于琛身材颀長,标準的寬肩窄臀,肌肉發達而勻稱,手臂結實而有力,小腹上是八塊碼得整整齊齊的小闆兒磚,再往下......
再往下淩菲就不敢看了,她的鼻血,好像随時都會噴出來的樣子......
可葉于琛還不打算放過她,在擦好前面之後,他居然翻了個身,“背上也擦一擦。”
寬挺的背部,幾欲讓淩菲産生那是她畢生避風之處的錯覺,勁瘦的腰身兩側有兩塊結結實實的肌肉,淩菲曾經聽莫柔描述過,那兩塊肌肉的混名叫做:zuo~愛肌......
天可憐見,她需要去沖個澡,平靜一下......
“擦完了?”他叫住轉身的她。
“是.....是啊。”淩菲吞了吞口水,往浴室奔去,用冷水撲了撲自己的臉頰。
他像是看出了她的窘迫,更加不依不饒,“你不檢查一下,到底有沒有二十五厘米嗎?”
“……”,淩菲沒想到他還記得這個,臉色頓時比窗外的殘陽還要紅,好不容易才鎮定下來,逃進了浴室。
葉于琛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無聲地笑了笑,心裏結冰的湖面,似乎是融化了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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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此時在浴室拼命用冷水拍打自己臉龐的淩菲還不知道,她要面臨的折磨,遠遠不止這些。
拎着從超市買來的排骨和水果,她磨磨蹭蹭地開門,卻發現葉于琛并不在房内。
浴室傳來一陣水聲,他的聲音随之而來,“淩菲,進來幫忙。”
淩菲“哦”了一聲,想也不想就推門進去。
然後就呆在了門口。
葉于琛正在洗頭,可右手纏着厚重繃帶的他,根本不可能完成這個艱巨的任務。
無助而又笨拙地用左手往頭上撩着水,水滴順着他古銅色的脊背流下來,淌過他光滑的肌膚,他背上的健碩的肌肉,再一次讓淩菲歎爲觀止了。
“看夠了就來幫忙。”葉于琛冷冷出口。
淩菲這才回神,連忙拿起一條毛巾擦了擦他背上的水,“洗好了嗎?”
葉于琛指了指那一瓶還未開封的洗發水,意思就是你廢話嗎?
淩菲心中卻也時刻記得奶奶的叮囑,無奈地歎了口氣,他是傷員,就不和他計較了。
快速找來椅子,搬到浴室門口,“坐下吧。”
然後她學着在理發店看到的幹洗方法,弄了點洗發水,放在他頭發上,慢慢地搓着。
她細軟的手一點點地摩擦着他的頭皮,緩慢而又溫柔地劃過葉于琛的每一根發絲,打磨出無數的泡泡
葉于琛的發質十分的好,摸在手裏就知道這厮小時候肯定吃了不少核桃芝麻之類的東西補腦,發絲柔柔地摩挲着淩菲的手心,柔順到讓她聯想到電視裏面那個“此刻盡絲滑”廣告中的巧克力,可不知怎麽地,揉着揉着,她的眼睛,就又慢慢下滑,情不自禁地移到了他半裸的上半身上。
看過那麽多男人的身體,淩菲覺得,葉于琛是屬于很有看頭的那一類。
既不是清瘦骨感,也并非那種誇張到恐怖的大塊肌肉,而是十分緊實的肌膚,給人一種非常非常強勢的力量感,她腦子裏就蹦出一個詞兒:man。
真man。
“你幹什麽?!”葉于琛的低吼将她拉回現實。
淩菲這才發現他眼睛上被自己糊了一層泡沫,連忙拿起毛巾給他抹了抹。
葉于琛用一雙朦胧的眼狠狠瞪住她,“魂不守舍,專心點!在想什麽亂七八糟的!”
淩菲有點窘迫。
她的确是在想亂七八糟的東西。
但是總部能告訴他自己在窺視他的身材吧?
于是尴尴尬尬地轉移了話題,“我買了排骨回來,你喝湯不?”
葉于琛心中一片激蕩,心想這丫頭還算有點良心。
正欲開口,隻聽見淩菲說,“奶奶說,骨裂喝點排骨湯比較好。”
他一氣,又是奶奶說。
奶奶不說她就想不到爲他這個受傷的人煲個湯嗎?
冷冷道,“拿到食堂,讓陳嫂做。就你那廚藝,我不敢喝。”
“.......”淩菲氣結,明明她廚藝還行的好不好?
拿去就拿去,她還省事兒了呢!
氣呼呼地将毛巾塞到剛沖好頭的他手裏,然後與門口的勤務兵說,“麻煩你,把排骨拿去食堂。”
她又不是跑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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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之後,傷好得差不多了。司機奉老太太的命,直接将兩人接回了葉宅。
老爺子和老夫人看到葉于琛沒事,倒也放下心來,讓淩菲不解的卻是譚美雲的态度——兒子受傷,她連一句關心的話語都沒有,隻來葉宅略坐坐,便走了,像是來完成任務一樣。
不過有了前車之鑒,淩菲也不再問葉于琛了,隻當自己沒看到。
翌日一早,自行拆了石膏的葉于琛坐在沙發上,氣定神閑地看着電視裏的新聞節目。
老爺子端着茶壺,在他旁邊繞了繞。
再繞了繞......
又繞了繞......
繞了第N遍的時候,老爺子終于忍不住,敗下陣來,先開了口,”這樣都能受傷,太不争氣了。”
關心的話一出口,就變成了另外的調調。
葉于琛斜睨了老爺子一眼,“你以爲你孫子是吃素的。”
“.......”老爺子氣啊,可自家孫子,他又能有什麽辦法?
敗下陣來,朝剛從卧室出來的孫媳婦兒直接招了招手,“淩菲。”
“老爺子,”淩菲整理好兩個人的行李,從二樓一蹦一跳地下來。
“來來,我們練習開車去。”
“......好吧。”
葉老太太從廚房探頭,“别去了,天冷着呢,淩菲,你來,把給于琛炖的湯拿去他喝了。”
淩菲遞給老爺子一個愛莫能助的眼神,飛快地進了廚房。
誰知老太太在她進來之後,将傭人全部支走,然後拉過她,神秘地咬起了耳朵。
“菲菲,我跟你說,這可是我找的好料,炖出來的一鍋湯。就爲了讓你們能早點生個娃,光是這條鹿鞭,就費了不少功夫,這可是上等的梅花鹿鞭,我托人在東北林區裏尋來的,你看......”
鹿鞭鞭鞭鞭......
淩菲看着老太太攪動着那一根莫可名狀的條狀物體,眼睛鼓得有銅鈴大.....
腦袋裏面瞬間出現這些天幫葉于琛擦澡的不和諧畫面。
意識不良的她隻覺血直往頭頂沖,轟轟隆隆地往上湧,再被眼前的畫面再度一刺激,有什麽熱熱的液體就從鼻子裏流了出來。
連忙擡頭,雙手捂着鼻子淚奔,直接往二樓房間的浴室裏面沖......
葉老太太沒明白怎麽回事,跟了出來,站在樓梯扶手旁邊就喊,“哎哎,這孩子,怎麽了這是?這鹿鞭難道不夠好???”
噗——葉于琛剛進嘴裏的茶一下子就出來了。
這真是親奶奶啊——
淩菲奔進洗手間,用紙巾擦了擦猥瑣的鼻血——不對,這一定是天幹物燥,導緻氣血逆轉而産生的鼻血,一定是這樣。
好不容易在鏡子前面吐納了好幾口氣,告訴自己冷靜下來,就聽得葉于琛在外面敲門,“淩菲,開門。”
打開浴室的門,就聽得整個倚在門框上,一臉嚴肅的葉于琛問,“奶奶給了我一盅湯,你說我喝還是不喝?”
天—雷—滾—滾——
一家老小還打不打算放過她?
淩菲發誓,她在葉于琛臉上看到的,絕對有一絲不懷好意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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例行午休,老爺子的規定,誰也不敢說個不字。
輾轉反側的,是淩菲。
冷凝的空氣也澆不滅那把火啊。
而葉于琛直接轉身,将她撈進自己懷裏。
淩菲愣住,下一秒就掙紮起來,“你幹什麽?!”
肌膚相貼,如此親密,讓她花了一個早上,好不容易才擺脫的流氓心理,又萌芽起來。
拼命調整着自己的姿勢,不動聲色地拉開自己和葉于琛的距離,可剛到她認爲的安全距離,就又被葉于琛輕輕一攬,兩個人一貼,形成了一個暧昧的姿勢。
“你再亂動,我就不客氣了......”他警告她。
淩菲自然知道他指的是什麽,強大的男性氣息像一張無形的網,将她綿綿密密地裹了起來,讓她屏住呼吸,不敢再動。
此刻她的頭枕着他的胳膊,兩個人面對面,看着對方的眼睛,唇瓣幾乎就要碰到一起。
她的雙眸如琉璃浸水,一片盈盈,而鼻息間,全是他好聞而溫暖的體息,依舊帶着淡淡的薄荷味道,兩個人的呼吸相纏,已經分不清是誰的吐納了。
葉于琛心念一動,緩緩親吻着她的頭發和腦門,野姜花的香味讓他失了神,手指在她的鎖骨處,慢慢地,來回溫柔地撫摸着。
淩菲一陣戰栗,本能地抗拒這種陌生的感覺。
“流氓!”她罵道。
“你見過用一隻手耍流氓的嗎?”他低低笑了起來,指了指自己的手臂,“我現在什麽都不能做,對不對?讓我摸一摸,嗯?”
淩菲想了想,最終還是她自己
的不良意識将她打敗,望着面前的葉于琛,突然生出了某種渴望。
反正他們已經......,那啥過了,質的飛躍都已經實現了,量的積累也就不算什麽了。
于是低低嗯了一聲。
他就伸手,順着她上衣的衣擺,鑽了進去,然後一路上行,突破她的防線,握住了她胸前的小白兔。
淩菲倒抽一口氣,臉一紅,幹脆就閉上了眼睛。
“我這樣你疼不?”葉于琛的嗓音暗了幾分。
“不......”
“這樣呢?”
“還.....好......”她有點喘不過氣了。
“要是這樣呢?”
淩菲差點失口尖叫,卻适時忍住,“挺,挺好的......”
心裏,有點明白接下來會發生什麽。
淩菲發現,自己并沒有自己想象地那麽抗拒葉于琛。
葉于琛滿意她的反應,于是低頭,準确無誤地找到位置,銜住了她嫣紅的唇......
手,也不歇着......
兩個人漸入佳境,他拉過她的柔荑,往自己下身探去。
淩菲有些抗拒,想要縮回手。
他笑着放開她,卻是往更幽深的地方探去......
砰砰砰——
巨大的敲門聲,葉家除了老爺子還保留有如此彪悍的作風,再無他人。
“于琛,你訂的車到了,趕緊出來看!”老爺子豪邁的語氣裏透着幾分催促。
床上的兩個人頓時僵在那裏,此刻他的手早已進入她的幽若之處,倒是停在裏面,動也不是,不動也不是了。
淩菲尴尬到不能自已,她也已經明顯感覺到葉于琛早已偃旗息鼓,她此刻真不知道該慶幸自己沒有再一次擦槍走火,還是扼腕沒能對得起自己流的那些鼻血。
老爺子還在锲而不舍地敲門,生怕吵不醒他們一樣。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瞬間明白了彼此眼神的意思——總不能一直保持這種姿勢吧?
于是葉于琛緩緩将自己的手抽出,淩菲甚至看到他的手上還殘留有自己的液體......
他卻像是沒有看到一樣,從容地将她半褪的衣衫拉好,然後單手抱着她坐起,“走吧。”
可是走到門口,看到興奮的老爺子,葉于琛無語。
這是他親爺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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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傾瀉而下,照在MINICOOPER引擎蓋上,形成一圈圈的光暈,與胡椒白的顔色相得益彰,融爲一體,讓車子看起來更加神氣。
“送給我的?”她有些不可置信的又問了一遍葉于琛,像是不敢相信。
“當然。”
難不成他開這麽漂亮的車招搖過市?不被那幾個發小笑死才怪。
“爲什麽?”她終于明白前段時間他非要自己學車了。
不過對于買車這件事,她保留自己的态度。
她是覺得太高調了,自己一個大學生,沒必要如此招搖。
他拉開車門,“來,先試試?”
淩菲看了看他,既然買了,那就.......恭敬不如從命吧。
她坐了進去,發現車内小小的空間裏充滿着野姜花的氣味,而車裏的儀表盤煞是可愛,一個一個的圓,皮革的座椅端的是柔軟舒适。
真正是女孩子開的車。
“以後開車去上學吧,”他突然打開車門坐了進來,一時間狹小的空間内,都是淺淺淡淡的薄荷味——那是他獨有的味道。
?“幹嘛突然這麽好?”
她不是傻子,明顯感覺到了他這幾天的變化,不再跟自己針鋒相對,有時候甚至是和風細雨了,而就在剛才,兩個人還差點......
葉于琛笑了笑,她需要一輛車,不管是從方便的角度,還是安全的角度,都需要這輛車。
“來,踩住刹車,我教你點火......,”葉于琛将圓圓的鑰匙遞到她手中。
.......
是夜。
月光透過滿色的輕紗,灑滿了整個房間,明明是白色的光,卻是生出了旖旎來。
淩菲坐在沙發上聽着浴室傳來的水聲,竟有一種莫名的緊張感。
她想逃——可又能逃到哪裏去呢?
深深吸了一口氣,随意抓起一個抱枕擁在懷裏,然後拿起沙發上的遙控闆,打開了電視——放一個50來寸的電視在卧室,不看簡直就是暴殄天物了。
打開一看,新聞頻道,正在報道别國的戰争,死的死,傷的傷,慘烈非常。
電~話突然響了,上面顯示着淩柏凡三個字,淩菲快速接起。
“
喂——”那邊一個清亮的男聲傳來。
随後便愣了愣,電~話那端吵鬧不已,喧嚣至極,而且這把聲音,根本不是二哥的,她拿開電~話看了看,确實是打給淩柏凡的,于是複又将電~話貼至耳際,“二哥?”
“你好,這位先生喝醉了,在我們夜~總~會,小姐,我們在他的電~話裏翻出的這個号碼,請問你是他的妹妹吧?麻煩你來一趟吧。”
那邊的人報上酒吧名字和地址之後,就将電~話挂斷了。
夜~總~會......,喝醉.......
淩菲來不及多想,抓起一旁的外套,匆匆地往外趕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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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的空氣冰冷如刀,吸入口中,猶如利刃穿喉。
淩菲卻顧不得自己是個新手,将車開得飛快,居然也安全地開到了目的地。
來不及上鎖就直接将鑰匙丢給門口的車童,她直接往裏面跑去。
燈光暧昧,煙霧缭繞,美女加美酒,這是個很容易讓人獲得快樂的地方。
可世間有快樂,便必然有痛苦。
見到淩柏凡的時候,他躺在包廂的沙發上,半醉半醒,眼神迷離得如同天上最遙遠的星辰,淩菲卻看懂了那雙眼最深處,那延綿的痛。
她快步走了過去,拿起掉在地上的風衣,蓋在淩柏凡身上,然後伸手想要将他扶起來。
可在觸及到他皮膚的那一刹那,她便皺了眉——怎麽這麽燙?
“二哥,起來吧,我帶你去醫院,你發燒了。”她輕聲喚他,手掌覆在他的額頭。
許是開了車的緣故,她的手冰冰涼涼的,終于讓淩柏凡多了一絲的清醒。
他睜大眼睛看了看淩菲,努力動了動早已僵硬的臉頰,勾出一抹笑,“悅然,你來了......”
下一秒,一股強大的力道便将她拉向了他。
待回過神來,淩菲發現自己已經跌到了淩柏凡的胸膛之上,她掙紮着想要爬起,卻被他死死扣住,動彈不得——他抱得那麽緊,仿佛要将她生生嵌進自己的體内一般,淩菲覺得自己的五髒六腑都快要被他擠出來了。
淩柏凡卻渾然未覺,騰出一隻手,覆上她柔軟的發絲,“悅然,你記得嗎?我們第一次見面,就是在這裏,在這個包廂。”
張悅然記不記得,淩菲不知道,可她自己卻是記得。
二哥幾個朋友要求出來玩帶女伴,彼時沒有女朋友又向來潔身自好的二哥,便是帶了她來。
這一來,就遇到了張悅然。
她隻不過是過來這邊敬個酒,走了走過場,便成爲了二哥的驚鴻一瞥。
後來便是才子佳人,你情我願的事了。
兩個人一直感情甚笃,今天二哥這是怎麽了?
“二哥,你放開我,我不是她。”
語氣裏竟是帶了微微的愠怒。
“悅然,我就知道,你一定記得。”
他卻是沒聽懂她的話,看來燒得厲害。
淩菲用盡全力,将雙肘支在淩柏凡胸前,想要掙脫他。
可不曾想,她的掙紮卻讓他最後回籠的一絲理智,也悉數散去——猛地按住了她的後腦勺,不待她驚呼出聲,已經在意亂情迷之中,覆上她的唇瓣。
鋪天蓋地的酒氣,讓淩菲又驚又怕,拼命推搡,可到底男女有别,加之淩柏凡此刻又是絕望至極,她怎麽能推得開他?
一狠心,她用力咬住淩柏凡的唇,想必吃痛之後,總是會松開的吧?
唇瓣傳來的麻麻的痛,讓他微微皺眉,卻将她擁得更緊,不願放開。
淩菲死命地咬着,推着,連呼吸都紊亂起來,心中的慌亂漫無邊際地襲來——竟是讓她想起了葉于琛的臉來。
突然之間不知哪裏生出來的力氣,她擡手,揚在半空中,眼前就要落下,狠狠打在他的臉上——
身後卻突然傳來開門的聲音,接着便是服務生畢恭畢敬的調調,“先生,裏面請。”
“謝謝。”
淩菲的手僵在空中。
葉于琛進門,看到的便是淩菲躺在淩柏凡身上,而後者胸前襯衫大開的模樣,此時淩菲的手還擡在半空,任誰看了,都是一副準備愛撫她身下“情郎”的姿态。
他先是愣住,随後扯出了一抹冷笑,極爲諷刺的味道,然後便一言不發,轉身離去。
直到關門聲砰地傳來,淩菲才猛然回神,擡起的手也終于狠狠落下,啪地打在了淩柏凡臉上。
這讓他終于有了片刻的愣神,淩菲得以用力掙脫了起來,也說不清道不明爲什麽,卻是本能地朝門口追去。
卻隻來得及看到疾馳而去悍馬的尾燈。
腦袋裏混混沌沌的一片,不知怎地,擡腳便小跑地追着他的車。</
可冬日的夜晚,地上到底凝了霜,微微的濕潤着,越跑越快的她,就這樣摔了一跤。
跑得久了,她覺得喉口疼痛不已,手掌和膝蓋處也傳來鑽心的疼,她就在地上靜靜地坐着。
看着紅色的汽車尾燈越來越遠,淩菲覺得周遭的空氣突然凝成了漿糊,黏黏稠稠地堵在了口鼻處,讓她難以呼吸。
……
悍馬以極快的速度在内環高速上飛馳,惹得周遭其他車輛的司機抱怨陣陣。
而車内的男人自然是感知不到周遭的一切的。
葉于琛眼眸中平靜無波,可抓住方向盤的手卻早已骨節泛白,青筋畢露,仿佛全身的血液都集中在那一點,随時會爆出來。
從浴室出來沒見到她,便裏裏外外找了一圈,卻沒見到了,打她手機,鈴聲卻響在自己的卧室裏,再看看門口,她的鞋子還在,怕是穿了拖鞋就出去了。
心中竟是慌了,蓦地就想起了上次她被人跟蹤尾随的事情來,連忙找人查了她的行蹤,急急趕來,卻是看到那樣不堪入目的畫面。
自己真是好了傷疤忘了痛了。
居然還對她上了心。
當真,當真是忘了,她是淩家的女兒。
手臂上傳來綿綿密密的刺痛,像是無數顆小針争先恐後地從骨髓裏面往外鑽一樣。
可他卻不管不顧,将車子開得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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