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星期後。
雲城機場。
葉于琛拒絕了葉家所有人的送行遏。
因爲昨天的訂婚典禮實在将他們都累壞了農。
在任江的陪同下,淩菲和葉于琛到達了機場。
“葉首長,小夫人,稍等一下,我将行李送到托運處。”
淩菲點了點頭,扶着葉于琛一起坐在休息室。
“要不要先上一下洗手間?飛機上的洗手間可不怎麽樣,”葉于琛握了握她的手。
“不用,”淩菲搖頭,将頭靠在他肩膀上,“你呢?要不要我陪你去?”
他搖了搖頭,正準備開口,卻發現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而來。
曾經和爬行動物在黑暗的地方生活過一個月,葉于琛的聽力,自然也是無與倫比的。
本能地起身,将淩菲護在身後,“一會兒如果出了什麽事,你不要亂動。”
淩菲咬了咬唇,有些緊張地抓住他的衣襟。
可面前漸漸出現的人影,讓她一震。
姚紅穿着一件花花綠綠的紗麗,手裏還拿着一把早已揉碎了的花,一瘸一拐地,瘋瘋癫癫地出現在了自己和葉于琛面前。
“于琛,我聽人家說你要去美國,你爲什麽不帶上我啊?是去執行什麽任務嗎?”
她伸手,想要抓住葉于琛的手。
卻被他用力抽了回來。
葉于琛皺眉,将身後的淩菲護得更緊,卻不敢輕舉妄動。
事實上,他在C國最最廉價的ji~院裏找到姚紅的時候,她就已經是這個樣子了。
當他撩開那一張破舊不堪的油紙布進門的時候,她身上甚至還趴着不止一個男人.......
那樣的畫面讓他都不忍再回憶。
姚紅見葉于琛不回答,越發羞了幾分,她擡手,撕開自己的領口,“于琛,你來疼我呀,來疼我呀,就像你經常做的那樣,好不好?”
瘦骨嶙峋的胸口空蕩得吓人。
被各色化妝品占滿的臉上,也像一個調色盤一樣。
淩菲打了一個寒戰。
如果當時......
她不敢想。
葉于琛明顯感覺到了她的緊張,他悄悄将一隻手繞到身後,握住淩菲的,然後沉靜地對眼前的姚紅開口,“那你先回家等我,我不是去出任務,我一個小時以後就回家,好不好?”
姚紅還在不停地解着自己身上的扣子,一顆一顆地往下。
葉于琛看不到,而淩菲,則根本不敢上前去阻止。
因爲她知道,姚紅已經瘋了......
下一秒,衣服已經從姚紅身上剝落,露出裏面黑色的......
看樣子,真是廉價得可以。
淩菲想起前幾天在電視上看到的關于姚家的新聞,此刻看來,姚家敗落,竟是真的了......
周遭有乘客已經開始往這邊看了,還有不少正在指指點點,竊竊私語着。
嘶啦一聲,胸衣也被姚紅扯了開去。
露出空蕩得如窮人家的米袋的胸,一晃一晃地在晃動着。
淩菲忍不住想要出聲阻止,卻被葉于琛握住手,他轉頭,在她耳邊低語,“不要說話。”
就算她是一個人,他也不敢讓她直面這樣的姚紅,更何況現在,她還有了他們的孩子。
她閉嘴。
眼睜睜地看着姚紅在衆人面前上演着一副活~春~宮。
姚紅卻毫不知情地往後走了一步,直接倒在休息室的沙發上,一隻手放在自己跟前拼命地揉搓着,而另外一隻手,則是更加大膽......
嘴裏開始拼命地叫着,想被人勾出靈魂那樣。
葉于琛此刻也終于明白發生了什麽事,臉上的線條僵硬了好幾分,他才轉身,面對淩菲。
“她剛才說的,都不是真的。”
“我知道,”淩菲低低應了一句,将頭埋在他胸襟之前,“于琛,怎麽辦,這樣太難看了。”
姚紅叫得更加大聲了。
葉于琛皺眉,擡手捂住淩菲的耳朵,“乖,不要聽,嗯?”
“嗯。”
她應了一聲,乖乖地靠在他懷裏。
鬧了十來分鍾,任江終于回來了。
看到姚紅的樣子,他大吃了一驚,連忙上前請示葉于琛要怎麽做。
葉于琛頭也不回,“她從哪裏逃出來的,就送回哪裏去。還有,告訴姚夫人,不要随便幫她女兒打聽我的行蹤,不然我會很樂意讓姚行年在監獄裏面吃點苦頭的。”
任江領命,彎腰拿起地上散亂的衣物,将姚紅強行拖了出去。
周圍的人也漸漸散去。
淩菲腳步一軟,差點站不住。
葉于琛連忙扶住她。
“于琛,差一點點,我就變成她那個樣子了.......”
“不會的,不會的,”他安撫着她,“我的葉太太,是最有福氣的人了,怎麽會變成那樣,絕對不會的,放心好了,嗯?”
“嗯......”
她低低應着,心有餘悸。
有空乘人員上前,小聲而禮貌地提醒着他們可以登機了。
葉于琛握住淩菲的手,“這次去那邊,不是去玩的,害怕嗎?”
淩菲笑了笑,反握住他的大掌,“我是去找好運的,自然不會怕的。”
“那就跟緊我,葉太太。”
“好的,葉先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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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羅裏達州奧蘭多機場。
走到出口,淩菲便見到了何清歡和Nicole。
以及她們身後那個高大的美國人。
何清歡的腹部已經隆起很多,臉上皆是即将再爲人母的喜悅之情,讓淩菲忍住看了一眼她身後的人。
何清歡開口,“淩菲,于琛,介紹一下,這是我丈夫。Eric,這是Rex和Ariel。”
Eric十分有禮地伸手,淩菲上前和他握了一下。
“何醫生,恭喜你,”她真誠地道。
“謝謝你,淩菲。”
小姑娘已經長大了許多,此刻頗有些八·九歲小美人的風姿,
想必今日是特意打扮過,穿着粉色的蓬蓬公主裙,在看到葉于琛的時候,她卻避無可避地紅了臉。
“Rex,”待大人們寒暄之後,Nicole才上前拉住葉于琛的手,“我爲你受傷感到遺憾,可是,”
她看了一眼淩菲,然後又轉頭對葉于琛,“可是不管你變成什麽樣子,我都還是想要嫁給你。”
聽聽,誰說小孩不懂愛情。
一出口就是驚天動地的曠世之戀。
衆人大笑了一場,然後淩菲摸了摸Nicole的頭,“那麽,Nicole,你可要快點長大,然後才能嫁給Rex了。”
葉于琛握了握她的手,表示抗議。
淩菲笑了笑,“葉先生,從中國到美國,世界級情人的頭銜非你莫屬,嗯?”
他勾了勾唇,“淘氣。”
衆人上車之後,才聽得何清歡介紹說自己的丈夫Eric曾經是威爾瑪眼科研究所的研究員,現在在佛州這邊的一家私人研究所做一些更高端的研究項目。
來美國之前,淩菲就已經做足了功課。
所以一早便知Eric會是葉于琛的主治醫師,隻是沒有想到他會是何清歡的丈夫。
葉于琛聽完何清歡的介紹,倒也沒有再問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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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鏡下的他,讓人看不出什麽情緒。
車子很快就到了目的地,那是一個半圓球形的房子。
門口等着一幹穿着白大褂的人。
見到葉于琛到來,他們很是熱情地開始介紹着最新的研究成果,一個接一個地專業名詞,淩菲聽得十分辛苦,卻也還是認認真真地聽着,不時還拿出手機來查一下單詞。
慢慢地,就有些跟不上了。
他們進入研究所,專家們繼續講解着治療過程,最後,給出了一個成功率。
淩菲忙着查單詞,并未聽到那個數字,于是開口又問了一次葉于琛。
他安撫地握了握她的手心,“專家說我這個是小問題,神經接駁的成功率是百分之九十五,你不必擔心。”
她籲了一口氣,心裏到底放松了一點。
旁邊的何清歡神色有些古怪地看着他,卻到底沒有再說什麽。
一旁的Eric将手術知情書遞到淩菲面前,她愉快了簽字。
手術,定在明天。
因爲葉于琛說,他想要早點恢複光明,好好看看她。
隻要他身體允許,她當然支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