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灑灑,睡意朦胧。
葉于瑾卻強迫自己從床上醒來,在衣帽間挑挑選選,最後選了一條玫瑰色的法式長裙,又給自己挽了一個松松垮垮的法式發髻,擦上與裙子同色的唇彩,才慢慢下樓。
餐桌邊隻有廚子在獨自忙碌着,将新鮮的羊角面包和黃油放在精緻的水晶碟裏,看到葉于瑾,她愉快地問候了一聲早安,然後便垂手靜立在一旁。
葉于瑾走下去,“秦先生呢?遏”
“秦先生不在家。”
“不在?”
葉于瑾看了一眼客廳裏笨重的老挂鍾,現在才早上七點,他不在?
轉身走到樓上,敲了敲他的房門,在沒有得到回應之後,她輕輕推開門,進了他的卧室。
裏面的擺設一如他來之前的那樣,沒有任何的變化。
就連秦越天的行李箱,也被拿走了。
一切仿佛隻是她的一場夢。
他沒有來過,更沒有說過那些讓她臉紅心跳的話。
有些懊惱地咬了咬唇,她拿出電話,本能地想要打給秦越天,卻在撥出最後通話鍵的時候,猶豫了起來。
他去哪裏,又憑什麽要給自己交代呢?
他又不是自己的誰。
電話卻在此時響了起來,上面的号碼讓她心裏一陣失落。
不是秦越天。
卻還是按了接聽鍵。
葉于琛的聲音在那邊響起,“于瑾,起床了嗎?”
“還沒有,”她嬌嬌地開口,小女兒的心态,讓她不想讓自家大哥聽出什麽。
“嗯,這幾天下課了就回家,不要去外面玩了,知道嗎?”
“大哥,爲什麽?”
那邊的葉于琛沉吟了片刻,才開口,“昨天半夜,裏昂那邊發生了一起針對華人的襲擊。有幾個中國人受傷了,這段時間你能不出門,就盡量不要出去了。”
葉于瑾呼吸一窒。
本能地想到秦越天,正想問一問葉于琛,那邊的電話已經挂斷了。
她想再打回去,卻又發現,自己似乎并沒有什麽立場,去問這樣的問題。
胡思亂想着下樓,就看見早報上的頭條,便是裏昂事件的新聞。
場面極其慘烈,讓她不敢看得太多,匆匆吃了兩口面包,便往學校去了。
一路上卻在不停的想着這次襲擊事件。
也一直在用手機撥打着秦越天的電話。
卻永遠隻得到無法接通的機械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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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lla?Bella?”
旁邊的同學輕輕推了推葉于瑾的手肘,拉回她的思緒。
“怎麽了?”于瑾不解。
“老師叫你回答問題。”
“......”,她有些狼狽地站起來,看向講台上的老師,“對不起,我沒聽清楚您的問題。”
“是不是不舒服?你的臉色很差。”
老師不失和藹地問。
于瑾張了張嘴,也不知道怎麽回答,最後胡亂點了點頭,給自己解圍。
坐下來之後,旁邊的同學看了看她,十分關切地問,“Bella,要不要我送你去醫院?”
“謝謝,”葉于瑾搖了搖頭,“我隻是有點擔心。裏昂出了事,我想去确認一下我朋友在不在那邊。”
“你朋友?”非裔的小女生露出一個驚訝的表情,“你在裏昂有朋友?”
可還不等葉于瑾回答,她就露出一個了然的表情,“哦,我知道了,是不是Jessie?”
“啊?”于瑾張了張嘴,“怎麽又是Jessie?”
“Jessie是裏昂人啊,”,對方給了她一個理所當然的表情
,“他可是隔壁旅遊學院的校草,你真的接受他的求愛了?啊,Bella,你們般配極了!”
“......”,葉于瑾被她天馬行空的想象力打敗,“不是他,是我另外一個朋友。”
“哦......”
對方八卦的心得不到滿足,意興闌珊地别過頭去,繼續聽課。
于瑾無奈地歎了一口氣,拿出手機,點開新聞網頁。
手機上的新聞以每小時數十條的速度在刷新中,牽動着她的每一根神經。
她一邊慶幸那些圖片上并沒有那個人的身影,一邊又忍不住失望。
昨天才對自己告白的男人,今天,就這樣不辭而别,真是傷心傷肝又傷自尊的一件事。
好不容易熬到下課,她又打了一次秦越天的手機。
依舊是無法接通。
心,立刻就不淡定起來。
想也沒有多想,直接将司機打發回家,便開始自己獨自往火車站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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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雲淡風輕,一派祥和,倒也沒有葉于琛說的那般緊張,于瑾漸漸放松了警惕。
售票廳的人不算很多,此刻又是午後,除去幾個打盹的中年人,便隻有售票小姐了。
“裏昂?”她再度看向葉于瑾,又确認了一次。
“是的,裏昂。”
“對不起,今天到裏昂的所有列車全部停運。”
“什麽?”葉于瑾不敢相信地看着她,“請問,您是不是記錯了?”
對方有些不耐,卻依舊溫言道,“裏昂那邊這幾天都不太平,特别你一個中國人,我建議你還是不要去了,漂亮的小姐。”
葉于瑾完全沒有将她的話聽進去,滿腦子隻留下那句今天到裏昂的列車全部停運。
然後默默地将拿在手中的鈔票放回手袋,心裏盤算着不知道現在趕去機場,還有沒有航班。
可是售票員卻叫住了她,像是看出了她心中所想一樣,對方苦勸道,“小姐,航班也全部取消了,您也不要去了。”
“......,謝謝您。”
于瑾颔首,然後轉身走出了火車站。
在法國的時間不短,可是她卻鮮少與人交往,就連班裏的同學都不能全部認識。
是以此刻,竟是生出了求助無門的感覺來了。
就這樣站在街邊,頂着似火驕陽,茫茫然地看着來來往往的車輛,一時也不知道要如何是好。
旁邊的行人見她臉色不對,立刻上前關切了幾句。
于瑾不顧别人問自己身體是否還好的問題,連忙抓住對方的手,“麻煩您告訴我,怎麽去裏昂?”
“裏昂?”對方臉上的吃驚并不比剛才的售票員少,随即也露出了一股不贊同的表情,“小姐,我勸您今天不要去了,過段時間再說吧。”
“我一定要去,一定要去。”
她一定是瘋了,才會這麽害怕,才會莫名以爲秦越天就在裏昂。
可是如果不去......
不,她就從來沒有過不去這種想法。
對方見她認了真,倒也不再勸了,隻是指了指前面的方向,“或許您應該試試出城,在路口看看,有沒有順風車。”
一句話,點醒了慌張的她。
于瑾連忙松開對方,連連鞠躬,“謝謝,謝謝你。”
“祝您好運,”對方丢下一句祝福,然後轉身離開。
葉于瑾沒有多想,直接往出城的方向狂奔着,走了一會兒,才懊惱地發現自己今天慌亂之中,穿的是一雙不太合腳的高跟鞋。
後跟已經被磨破了,兩個紅紅的小洞,疼得厲害。
她幹脆脫掉鞋子,走得更加快了起來。
出城的車輛不少,去裏昂的車也不少。<
可是趨利避害是人的本能,人們一看她是個華裔女子,幹脆直接地拒絕了她。
灰頭土臉地等了許久,葉于瑾也沒等到去裏昂的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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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暗下來的時候,才有一輛小小的銀色雪鐵龍,停在了于瑾面前。
于瑾呼了一口氣,正想上前問對方能不能捎自己一程,卻發現車窗已經搖了下來,Jessie帥氣的臉龐在黃昏中愈發精緻了幾分,“Bella,你怎麽會在這裏?”
沒有豪車,也沒有司機,此刻自己的夢中情人,看起來就像一個迷了路的天使,讓他越發着迷了幾分。
于瑾看向Jessie,腦袋裏猛然蹦出今天同學那句Jessie也是裏昂人的話來。
她像抓住救命稻草那樣,小心翼翼地走上前,“Jessie,你是不是回裏昂?”
“你怎麽知道?”
“帶我一程!”
不等對方回答,于瑾已經拉開副駕駛的門,坐了進去。
然後十分燦爛地對對方露出一個微笑,“謝謝你,Jessie。”
心裏的姑娘就坐在旁邊,Jessie當然無法拒絕,快樂地當起了司機。
見葉于瑾瑟縮了一下脖子,他還十分體貼地打開空調,“晚上有點涼,嗯?”
“是,”葉于瑾看了看他車上的導航,心中計算了一下到裏昂的時間。
“Bella,你很着急?”Jessie看出她的心思,連忙問道。
“還好,”她怕他開快車,不敢說實話,淡淡地轉移了話題,“Jessie,你回裏昂去有事嗎?”
Jessie以爲于瑾在關心他,立刻和盤托出,“我家裏的雜貨鋪在這次襲擊中受了點損失,我得回家安慰一下我的母親。”
襲擊兩個字讓于瑾又緊張起來,她轉頭看向Jessie,“她受傷了嗎?”
這樣的關心讓Jessie綻放出一個大大的笑容,露出雪白的牙齒,“沒有,她隻是受了點驚吓。”
于瑾卻并沒有因爲他的話語而感到輕松。
抓住手袋的手握得更緊了。
“這次襲擊,很嚴重嗎?”
“看新聞,是不太樂觀,不過我媽媽說,一切還好。城裏在照常生活着。”
她終于松了一口氣。
一天緊張的神經也有了片刻地松懈,竟是這樣靠在椅背上,昏昏地睡了起來。
PS:我在正文結束的時候就說過正文結束,接下來是于瑾的番外!不要不明狀況就亂罵人說我爲了掙錢拖文。弄清裝套再評論,留點口德,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