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天就要過年了,即使是在這樣寒冷的晚上,穆家村還是比平時熱鬧了許多,各家各戶的燈光,讓四周不再那麽漆黑,歐陽宇軒覺得比起十幾年前,進步還是很明顯的。
他們坐在穆思思家門口的石凳上,不是有人從面前經過,但是,因爲光線的問題,誰也沒有注意他們,歐陽宇軒就想起了自己的學生,他們不知道還記不記得自己。
天上的星星也比蓉城亮多了,在黑黑的天空中顯得分外耀眼,那個時候自己也常常一個人坐在學校門口的石闆上,看着這些星星發呆。
“老師,你相信牛郎織女的故事嗎?”怯怯的小女孩的聲音,是的,是穆思思,歐陽宇軒的思路一下子清晰起來了。
“那是神話。”
“什麽是神話?”
看着黑夜中和星星一樣明亮眼睛的那個時候的穆巧巧,當時的自己卻不知道如何去解釋“神話”一詞的含義。
“有人說七月初七的時候,趴在葡萄架下,就可以聽到牛郎織女的談話呢。”
“你聽過嗎?”
“聽過,但是,不知不覺就睡着了。”
“想什麽呢!”謝朝陽的聲音将歐陽宇軒拉了回來。
“你相信牛郎織女的故事嗎?”
“你沒事吧?”謝朝陽奇怪地看着歐陽宇軒,卻看不清他這個時候的表情。
“我是不相信的。老牛的角能讓牛郎飛上天,怎麽就不能飛越銀河呢?可見編故事也要心思缜密。”
“你想說什麽?”
“綠衣女人的故事。”
“什麽綠衣女人?”謝朝陽認真滴看着歐陽宇軒,到了這個地方自己的這個朋友怎麽神神叨叨起來。
歐陽宇軒把自己的夢境和穆思思的奇遇告訴了謝朝陽,謝朝陽沉默了,本來他認爲歐陽宇軒在開玩笑,但是,現在,他确定,絕不是。
“其實很很多東西我們是無法解釋的,我把這些看成是天意。”
歐陽宇軒看着謝朝陽,等他繼續說下去。
“湘西的趕屍你相信嗎?”見歐陽宇軒搖搖頭,他繼續說,“我是親眼見過的,所以我相信,但是沒有人能從科學的角度解釋。”
“真的見過?”
謝朝陽點點頭:“農村的孩子被吓着了,發燒,藥物不管用,但是,找道婆叫叫就好了,爲什麽呢?也不好解釋。”
見歐陽宇軒看着自己,謝朝陽繼續說:“所以,有些事情,不一定是編的。”
“你誤會了。”歐陽宇軒說,“穆思思一定還隐瞞了什麽。”
“隐瞞?”
“綠衣女人爲什麽要她來喚醒我?我們之間到底有什麽樣的關系?她沒有說,這就是漏洞。”
“你想說什麽?”謝朝陽想了一想:“或者你們有前世情緣?”
歐陽宇軒并沒有否認,謝朝陽笑了:“你是想說,穆思思也是喜歡你的,所以,關于綠衣女人說的事情沒有完全告訴你?”
聽謝朝陽這樣說,歐陽宇軒的心裏突然敞亮起來,這就是了,這麽對天自己一直困擾的問題,就像一個非常熟悉的名字就在嘴邊,卻這麽也叫不出來,現在,突然明白了,原來是這樣!
“說你是孩子呢!”
“誰是孩子呀?”穆思思的聲音。
歐陽宇軒他們才發現,和穆思思一起的有五六個人,他們一起說:“真是歐陽老師?”
“你們是——”
“進屋吧,讓歐陽老師認認我們。”一個女人的聲音。
一群人進了屋裏,一下子顯得房子小了起來。見自己年前一群二十多歲的男女,歐陽宇軒一時真的認不出來,畢竟和他們相處就半年的時間。
自己不也是沒有認出穆思思嗎?
“别爲難歐陽老師了,十幾年了,我們變化實在是太大了。”剛才的女生說,她是一個稍胖的女孩,短發,一看就是那種非常潑辣的人:“我是穆小鳳,就是那個愛哭的學生,你還爲我擦過鼻涕呢!”
她的話引得衆人笑了起來,這樣一說,歐陽宇軒的記憶還真的回來了,當年那個班裏,确實有一個動不動就哭的小女孩,沒有想到,那個腼腆的小女孩如今也成了女漢子。
“我叫慕思家,喜歡打球的,那年快放寒假的時候,掉冰窟窿裏的那個調皮的男生。”
慕思家,歐陽宇軒還是有印象的。這個男孩真的是能上房揭瓦的那種調皮,下課的時候,躲過所有老師的眼睛,到校園牆邊的池塘跑冰,學校是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