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嬷嬷入後院尋到洛洛房裏的時候,洛洛剛好沐浴完,玲珑有緻的胴體散着袅袅花香,隻是裹着件玫瑰色的緞子,斜靠在美人榻上小口小口喝茶。
就算洛洛是自己一手調教起來的當家花魁,這些年替她賺的錢足夠開七八間這樣的青樓了,齊嬷嬷初進房的那會子還是有些忍不住酥了下腳跟子,也難怪外頭的那些個死男人兩眼直勾勾地盯着洛洛了。
有些人,媚态橫生,便是裹足了衣裳也比人沒穿地撩撥人心。她洛洛,姿容天下,妩媚撩人,便是輕輕挑個眼眸就能酥倒一片的男人。她不做花魁,誰做?
但是做了花魁之後,這架子自然是要擺起來的,不是誰想見就能見着的,更加不是誰想上就能上的。
齊嬷嬷倒是不敢逼着洛洛,外頭的人不知道,但是她自己心底明白,若是洛洛想要贖身,她自己手頭裏的銀子早就夠了,所以,她能幫着接幾回客人都算是給了自己面子了。
“呦,齊媽媽喘得這麽急,可是有什麽了不起的人物來了咱樓裏了?”蓮藕般白嫩的臂膀伸過去,這邊廂跪着的小丫鬟紅撲撲着臉頰趕忙給接了過來,洛洛嘴角含着一絲輕笑,浪蕩卻又不輕浮,倒真真天生尤物。
齊嬷嬷陪着笑,将樓裏來的付書炜給海誇了一通,邊帶着提到莫府的時候,齊嬷嬷就看見洛洛媚眼如絲橫了一刀過來,“你說這付公子住莫府隔壁?”
齊嬷嬷點頭,“揚州城裏誰不知道年初時候莫府隔壁那戶就被人買走了,說是北方來了個富戶麽,就是姓付的呢。”
洛洛忽然神情有點僵,但好歹是直起了身子,酥胸半裸也不管,“媽媽先幫我應酬着,我這邊打扮好了就請她進來。”
花魁自然是不用下樓陪客的,招人進春閨也得她點頭了才行。
莫子言坐在書房裏的時候,有些失神。
佛家說,貪嗔癡不可要,講求清心寡欲,少言多思,他不出家,但卻喜歡佛家講求的清靜無爲,也一直是這樣活的,可是自打蘇曼進門之後,莫子言覺得自己一點點的,開始變了。起初能夠無欲無求的,現在卻開始心神恍惚,明明想都不會想,也不會介懷什麽的事情,現在竟是開始有些計較起來。
這樣子,到底是怎麽回事?
莫子言沒有翻任何一本書,隻是安靜地坐在書案後頭,中午時候看的《香檀》還停在最初的那一頁,若是平時,遇上這樣難得的一本孤本,他定是要在書房裏看得入迷的,但是到了該吃飯的時候他竟是主動就起了身……
他根本就是分心了。
他不擅長僞裝也不擅長掩飾,他知道,晚膳的時候他有些不高興了……
蘇曼吃完飯就一直在廚房外頭晃來晃去,若不是蓮心瞧不下去将人領回屋子裏去,隻怕蘇曼這大少奶奶的身份是真的要丢死人了。
蘇曼從開始做點心起就一直擔着心,這兩樣點心她最喜歡吃,跟娘學着做的時候也格外用心。娘說這點心是當初奶奶手把手教會娘的,因爲爺爺也喜歡吃,蘇曼出生的時候奶奶已經沒了,娘說,她學會了這兩樣點心,但是爺爺卻是一口也沒嘗過,但是蘇曼喜歡吃。
蘇曼就跟着娘親,一點點地揉着捏着,但是蘇曼自己做的不多,她總覺得自己做得沒有娘親做出來的好吃,看着娘親端着金燦燦的點心走出來的時候,蘇曼就會覺得很窩心。
下午的時候,她将點心端去給婆婆吃,看着婆婆的表情,蘇曼覺得自己是成功的,因爲婆婆給與的肯定,但是蘇曼更加擔心,她想要知道,相公他喜歡不喜歡吃。蘇曼知道,相公的胃口似乎不大,若是晚飯吃得多的話,夜宵是根本連碰都不會碰一下的,所以晚膳的時候蘇曼夾菜的手也比平日裏不勤快很多,因爲心底有事,甚至都沒發現相公吃飯的速度明顯比平時要慢上許多。
蓮心回房替蘇曼添了熱茶,起身的時候這邊蘇曼扯着蓮心的衣角,“那爐子還給熱着吧。”
蘇曼這話從吃晚膳前就一直惦記着,吃完飯後更是一會兒就問一遍,蓮心倒也知道蘇曼的用心,憋着笑回蘇曼的話。其實蘇曼自己也難爲情,可是這點心一定要熱着的時候吃,夏天倒是無所謂,這春日裏還是有些涼的,中間的餡心若是涼掉就會影響口感,不好吃的。
蓮心倒是無所謂,隻是多回答兩遍罷了,但是蓮心到底是看不下去大少奶奶這般折磨自己,從布筐裏拿出蘇曼最近空下來就在繡的那帕子塞到蘇曼手心裏,“大少奶奶,您不是再繡這帕子送給大少爺的嗎?趁着現在空,倒是多繡上點。”
蘇曼木呆呆地接過那帕子,視線從帕子移到蓮心臉上,“你……怎麽知道這帕子……”
“是送給大少爺的?”蓮心順口就将蘇曼吞吞吐吐含在喉嚨裏的下半句給說了出來,臊得蘇曼掐着指甲嵌到自己的掌心裏也不知道疼。蓮心倒是微微眯了下眼,沖着蘇曼抿着嘴角笑起來,也沒說什麽,隻是轉過身就走了出去,留下蘇曼臉紅紅地臊得慌,死死抿着自己的嘴角,蘇曼忽然想起一個可能。
蓮心都能看出自己繡這個帕子是送給相公的,那麽相公呢?好幾次相公在房裏看書,自己就抓着這帕子在繡的……哎呀,蘇曼隻覺得臉紅得不行,拼命喝了兩口茶水卻是半點繡帕子的心思也沒有,也忘了自己一直惦記着的點心,趴在茶幾上一個人吱吱嗚嗚也不知道做什麽好。
等蓮心進來告訴大少奶奶可以給大少爺送點心過去的時候,看見的就是蘇曼耷着腦袋趴在茶幾上,眼神中帶着一種幽怨,至于那面繡了一半的帕子卻是好端端地躺在臉頰一邊動也不曾動過。蓮心不知怎的就是想起了冬日裏懶洋洋的貓,眸光閃閃的撓人心。
“大少奶奶,你不是要給少爺送點心的嗎?再不送一會兒少爺可就回來安寝了。”蓮心沒說完話,這邊蘇曼就急得站起身,瞎轉了兩圈之後,又小心翼翼地将縫了一半的帕子給藏回到布筐裏頭,輕輕蹭掉手心裏的一層薄汗,蘇曼有些赧顔地沖着蓮心笑了一下,蓮心倒是一直忍着,别開頭隻當沒看見大少奶奶的不好意思。
蘇曼想,反正該丢人的地方都讓蓮心看過了,也沒什麽好害羞的了,倒不如自在一點。蘇曼将耳際的發攏到耳後,抿了抿唇就走了出去。
去廚房将兩盤點心端好,蘇曼站在書房門口微微停了一下,自認爲平心靜氣之後這才敲了敲門,推開書房門走進去的時候,蘇曼正好對上相公擡起的視線,蘇曼的臉騰一下紅起來,眼底瑩潤潤地映着燈火卻是好看極了。
莫子言算是第一回這般帶着一樣的情緒打量面前的蘇曼,這個娘合過八字,據說是能旺自己的娘子。其實莫子言也不知道自己哪裏出了問題,對着那些人,他是真的一點感覺都沒有,娘若是要自己對着那些姑娘圓房卻是真的做不到的。
所以,除了娘要的孫子之外,他盡量按着娘希望的去做,包括娶一個自己根本不知道的女人進門。可是現在,莫子言發現,在自己眼裏,竟開始一點點覺得,她有些美了,他的眼底除了素衣淡茶之外,卻是能見着俏豔的動人,這一身碎花瓣的衣裳,她穿着能叫莫子言想起一句話。
淡極始知花更豔。
蘇曼走到書桌邊,手上端着的兩盤點心散着甜美的香味,蘇曼心底卻有些不安,婆婆喜歡吃的倒不稀奇,隻是她沒有把握相公也喜歡吃。經過這段時日的相處,蘇曼知道相公不挑食,你給他什麽吃的他都會吃一點,但卻不多,他喜歡吃的偏淡,素一些,所以蘇曼是真的不知道這次偏濃郁花香的幾樣小點心,相公究竟會不會喜歡。
莫子言低下頭看了看托盤上幾樣精巧的小點心,原來這就是方子上寫着的五花酥跟椰蓉糕啊。當初将方子帶回來之後,他倒是瞧過兩眼,隻覺得也沒什麽稀奇,隻是普通的兩樣小點心,現在看來,卻是将簡單的做得尤爲精細呢。
取了一塊槐花的酥放到嘴裏,一入口,酥裏的醬心融到脆酥皮裏,泛出一抹淡淡的槐花香,伴着一股香甜的蛋香倒是好吃極了。
就在莫子言慢慢吃五花酥的時候,這邊蘇曼卻是扣着手心擔心極了,那句好不好吃含在喉嚨裏卻是怎麽也說不出口,隻是在看到相公伸手拿第二塊杏花酥的時候,蘇曼眼底已經有片片桃花在飛了。
能吃第二塊,是不是表示相公這回喜歡吃了?因爲開心而臉上泛着紅的蘇曼低下頭偷偷抿了抿,卻沒想到相公停了手,定定地看着自己,蘇曼才漫到嘴角的笑一下子僵住,心跳也開始漸漸加快,然後蘇曼就看到相公将盤子推到自己面前,蘇曼隻覺得天上人間也不過如此了。
“你也吃點。”
當聽見相公用好聽極了的聲音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蘇曼隻覺得自己的心這才又開始跳了起來。
相公,不待你這樣折磨人來着。
蓮心琢磨着時間差不多的時候,就沏了壺清茶送到書房裏面,掃了一眼小口小口吃得正香的大少奶奶,蓮心卻是真的沒力氣哭了,這大少奶奶,不是讓她進來給大少爺送點心的麽?怎麽現在變得她在大少爺面前吃得這樣歡暢呢?
其實這一回蓮心倒是真的猜錯了。莫子言将點心推到蘇曼面前,要蘇曼陪着一起吃,蘇曼倒是沒扭捏,蹭着書桌也拿起一塊椰蓉糕吃了起來,等相公吃完第二塊五花酥,慢騰騰伸過手到點心盤裏的時候,蘇曼連忙取了快椰蓉糕遞給莫子言。她想要相公眉每樣點心都嘗一嘗。
蘇曼的點心做得精巧,所以多吃幾個也撐不到,可是這邊相公吃完四塊之後卻是怎麽也不肯吃了,于是蘇曼頭一回發現,自己做的點心也能這麽好吃……一口接一口,徹底停不下來,直到就着茶水空了兩隻盤子之後,蘇曼又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對面有些咬牙切齒的蓮心軟軟地笑了一下。
蘇文将這兩樣點心的做法交給他的時候,他記得二哥還特意強調過說這兩樣是蘇曼最喜歡吃的,既然是她喜歡吃的,自然要她多吃一點才是……
看着蘇曼因爲吃着點心而漸漸歡快起來的小臉,莫子言有些情不自禁地跟着揚了揚唇角。蘇曼那下子正好爲了自己吃掉最後一塊五花酥開始感到有些不好意思的時候,一擡頭卻是正好看到相公那瞧瞧勾起的唇角,瞪大了眼,蘇曼立馬捂着自己跳得飛快的胸口,要命了,相公……莫不是想要笑了……
好在相公最後還是移開一點視線,嘴角那一絲若有若無的笑也散在俊逸的臉龐上,蘇曼仔細盯着相公看卻還是不敢随便判斷,隻是心底卻是有點失落,相公差一點就能對着自己笑了呢。
莫子言也不知道剛才一瞬間綻滿胸口的溫暖是什麽感覺,隻是等看到蘇曼臉上露出吃驚的神色時,他覺得覺得這樣的情愫來得太過突然,有些……奇怪。
等莫子言看到蘇曼那一點粘在唇角的酥沫的時候,莫子言卻是極爲自然地探過身子,指尖觸到蘇曼唇角上那一點柔潤的時候,蘇曼隻覺得一股酥麻從背脊心裏猛地蹿了上來,身子僵了僵,卻是臉紅得不行,慌得連相公的眼都不敢對上,隻是端過盤子立馬就逃出了書房,唇角那被碰觸過的一點卻是火燒火燎一般地癢癢的……
初三傻呆呆地躲在門外,蘇曼蹿得急也根本就顧不上看門口的人,蘇曼還沒蹿到拐角,這邊初三就木呆呆地轉過頭去問邊上的蓮心,“蓮心姐,你說剛才……咱們大少爺算不算調戲少奶奶啊?”
很好,很強大。蘇曼的身子往牆角軟了下腿腳,手上差點一松打了盤子,身子卻是強裝鎮定地往前走去。
初三與蓮心目送着大少奶奶離開書房後,然後一齊轉過頭,就看到大少爺低着頭專注地看着自己的指尖……
夫人,咱們莫家終于開春了……
這個晚上注定是甯靜的,就像是所有即将發生大事的前夜一般。
付書炜被請到了花魁洛洛的屋裏,花魁洛洛天生尤物,的确叫付書炜有了一夜情的龌龊念頭,你得原諒他隻是一個普通的男人,對絕色都會産生意淫的念頭,這一點倒是不出乎意料。就在付書炜打算在飄香樓一擲千金爲紅顔的時候,花魁洛洛卻是左右繞着莫家的事情,偏偏半點都不像是被迷倒的模樣。
付書炜郁悶了。不過他倒是聰明,想起了他目前最大的奮鬥目标,可惜洛洛口風咬得很死,付書炜沒挖到關于莫子言或者說是莫家的一點有用信息,但是等付書炜離開飄香樓的時候,付書炜忽然想到了一點。
莫家對門的呼延迷迷研制春藥,但似乎從來沒有對莫子言起過作用,而據說是迷倒了整個揚州城的花魁卻對着莫家那少爺拐彎抹角地問,可是眉宇間連一點迷戀的樣子也沒有,隻怕是……
付書炜勾着嘴角微微一笑,無論是欲林世家的後人還是名冠揚州城的花魁,她們都在莫府大少爺身上,受挫了。
付書炜走到街上,這個時候尋歡的人正樂和着,沒多少生意的夜市也開得零零散散,不了了之了。
就在付書炜分開心神想事情的時候,身後響起一陣清脆的馬蹄聲,踩着青石闆路得兒哒的響亮。
因爲街心走着的人不多,估摸着就一個付書炜,兩邊攤販倒是攏了攏自己鋪闆上的貨物,這邊付書炜急忙躲開之後就看到一對玄衣人騎着彪悍的駿馬從自己身側奔馳而過,氣勢張揚,随風揚起的披風甚至卷過付書炜的臉頰。
嘶了一聲疼之後,付書炜就聽見街兩邊的小商販低聲說着,“這都城禁了啊,怎麽還能進城來啊?”
“這你就不懂了吧,肯定是官家派的人呗。”
“難怪,哎,雖說街面上人不多,可這樣急匆匆地從城裏騎着馬跑,算哪門子事呦。”
“得了得了,有那個功夫抱怨當官的,還不如踏踏實實賣你的紅薯呢。”
付書炜順着聲音看過去,倒是個身形矮小的賣紅薯男子,付書炜走過去蹲下身子,挑個顆半大的紅薯,也沒讓給找錢,丢了點碎銀子轉身走了,卻不曾看到不遠飄香樓窗格後頭一道幽然且魅的眸光盯着自己好一會兒之後才轉開。
付書炜邊啃紅薯邊往回走,心底對剛才那隊嚣張的官兵沒多大感觸,他穿越之前學的不是曆史,穿越後混的商場,自然也沒那眼力勁認出那隊人中央一批頂名貴的寶馬。
來的人,其實不簡單,若是付書炜知道,此刻才得了信,急急忙忙攏着外衫從自家不知第幾房小妾床上滾下來的知府正着急裹着官府沖到門口去迎着這隊人的話,付書炜肯定會感興趣不少。
林知府着急抹着額頭的汗顫巍巍地等在門口,這不是小半個月前才傳的話麽,怎麽這麽一會兒就派人來了?而且還是這麽一個貢不起的主,林知府想着頭就痛,身子也抖得更加厲害了。
當那隊人大刺刺将馬騎到林知府門口才緊了緊缰繩勒住馬脖子的時候,林知府顧不得春夜晚風的涼飕飕,下到台階下就跪了下來。
一行十人,看似随意,其實卻将中間那人圍住,下了馬之後,另九人自覺成型護住唯一那沒有下馬的人身側。林知府跪着冰冷的青石闆地上開始忍不住搖晃。
才想要開口,就聽見馬背上的人狷狂發話,“本王累了。”傲慢卻又帶着一絲霸道的尊貴,林知府連忙點頭,“是,是,上房與熱水都備妥……”
輕輕嗯了一聲,卻是打斷了林知府開口的話,一個利落的翻身下馬,揚起的一角披風下露出一段紫色的衣袍,應身向上而走的時候,風揚起帽兜,映着門口燃起的宮燈,一張軒朗狂傲的臉一閃而過。
林知府偷偷瞄到一眼卻是吓得腿腳更加泛軟,果真是太子,太子竟然爲了一介小小的皇商親自來他們揚州城了!
今太子軒轅穹受皇密诏,南下揚州,随行護衛九人,夜抵知府衙門官邸。
林知府肯定是整晚都不得好眠了,付書炜啃着番薯到家的時候留下一身的番薯味道,但還是沒能蓋過身上的胭脂水粉味道,三房玉芝正好瞧見之後卻是惡狠狠地瞪着付書炜,付書炜隻能躲到花蕊屋裏,卻又被花蕊給推了出來。
這晚上,大概唯一能睡得舒坦的就是姚氏了。
蘇曼從拐角走了之後沒多久就遇上了教習嬷嬷送來了新的一套衣裳,蘇曼瞅都不敢細瞅一眼就給接了過來。跟着教習嬷嬷第一回沖着蘇曼咧牙笑了一下,木僵的臉上夜色裏瞧着竟是叫人有幾分不舒坦。
教習嬷嬷說,晚上穿着這衣裳睡覺,舒坦……
蘇曼沒敢當面看,但是一對上教習嬷嬷那不懷好意的眼眸時候,蘇曼就覺得原本非常舒坦的自己開始有些不舒坦了。
等蘇曼回到自己屋裏之後,蓮心過來了,原還以爲教習嬷嬷不會來了,沒想到今個晚上又給冒出來了。
教習嬷嬷其實想得挺簡單的,月事結束了,該調養的也調養得差不多,是時候趁熱打鐵上工了。
姚氏自聽了下人的暗報後笑得将眼兒都給眯成一條縫了,好啊,竟然能主動調戲自家媳婦了,進步很大哎,姚氏琢磨着,選個啥時候,再給狠狠推一把,這圓房抱孫子的事情定能成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