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戒指反過來看,這才發現指環下面刻着一個‘Y’字!
寓意……應該是‘亞’這個字吧!
同樣,在離婚後的某一天,他也發現了指環下的那個‘Y’……
兩人不知是命中注定的巧合,還是緣分,名字裏的最後一個字母都是‘Y’。
那枚婚戒戴的時間并不久,大約也就幾個月,可這個‘Y’字母卻像烙印一樣刻在了她的無名指上!
至今都沒有退去…堕…
江雲燕摸了摸自己現在左手無名指上的那枚戒指……
戒指是用香槟色繩子編制而成,繩子裏還帶着幾條金色細線,看上去很細巧。
這枚戒指是小天天剛進幼稚園上手工課時學的。
那時小家夥還隻有三歲,每次自己喂他吃飯,或者做事時,小東西的目光總在自己左手無名指上。
還說自己這個疤怎麽那麽久還沒退下去呀?
于是乎,就在手工課上學的格外認真,回家就帶了枚戒指給自己在無名指上套上。
正好遮住了那個‘Y’字母。
原本,江雲燕戴了沒幾天取下來了。
結果小東西眼睛尖得很,尤其是自己送的東西,更在意了!
一見江雲燕把自己辛辛苦苦編好的戒指取下,就開始鬧脾氣。
挨不過自家寶貝兒子的性子,江雲燕又重新把那枚戒指帶了上去。
這一戴,就戴了那麽多年……
心想也好,起碼那個‘Y’字母被遮擋住了。
起碼不會每每看見自己手指上那個字母,腦海裏就下意識會想到那個男人……
久之,小天天給自己編的戒指就一直戴到了現在。
至于那個男人……
之前她有注意到一直戴着和江雪的婚戒……
所以他的手指上到底還有沒有自己那個‘Y’字母就不得而知了……
……
眼下,看着櫥窗裏的戒指盒,江雲燕伸手就想去拿。
尤其珠光色戒指盒上那一層薄薄的灰塵,看着就想拂去……
同時心底還想确認下。
戒指盒裏的,到底是不是當年自己戴的那一枚?!
若真是……
他們倆既然都離婚了,他幹嘛還要把戒指留着!?
江雲燕拉開玻璃窗想去确認,卻發現這片小小的櫥窗是被鎖上的!
根本就打不開!
聳拉着腦袋,又想去翻抽屜,沒準就能找到櫥窗的鑰匙呢?
“咔擦——”
鑰匙還沒找到。
外頭房門就被人打開——
随後沒多久,檀冰亞就進了卧室。
他兩手邊解脖子上的墨色領帶,邊睨了眼江雲燕……
“還不睡,站這裏做什麽。”
因爲兩人離開有兩三米的距離,江雲燕又因櫥窗裏的戒指盒想到他們倆的婚戒……
尤其是那個‘Y’字母!
就起步走到他面前,像個妻子在對回家的丈夫道:“在家等你呀,我幫你解領帶吧。”
說着,江雲燕就把視線落到檀冰亞那隻正在解領帶的兩隻手上——
這下離得近,以至于她終于是看清了!
那隻骨節分明的左手,修長的無名指上和自己一樣!
也有那個褪不去的‘Y’字母!
而和江雪戴的婚戒早就不知去蹤……
江雲燕覆在他的手上,情不自禁的摸了下他的無名指……
當初,他們倆的婚戒是定制的,原以爲彼此手指上的‘Y’會随時間而消退,結果也隻是變淡,并沒完全消退。
如今看來……
就像是彼此在對方身上留下共同的标記一樣!
“想什麽。”
檀冰亞見她抓着自己的手指沒動,就問了句。
而後也不等她替自己解領帶,已經一把扯了去。
“沒,沒什麽……”
她的聲音有些激動,那種看見他手指上的印子,很容易讓人誤解其實他的心裏……也像她一樣,有對方的存在……?
“累了吧,我幫你去放洗澡水,洗完再睡?”
說話間,江雲燕已繞過他身側,并幫他一同把西裝脫了。
此時的畫面,江雲燕一身居家裝,在爲上了一天班,風塵仆仆回來的男人寬衣一樣。
畫面溫馨、缱绻……
“嗯。”
檀冰亞應了聲。
就将衣服退卻後去的浴室。
兩人一前一後。
不同的是,一個不着寸縷,一個穿戴完整,又再次打了正面——
似曾相識的畫面……
原本,江雲燕就故
意快速放好洗澡水,卻不料還是沒有避免。
“陪我?”
男人高大挺拔的身材阻擋了她的去路。
那雙黑眸,在昏黃的燈光照耀下,要比從前柔和的多。
沒有了冰淩的冷意,隻有屬于他原本的沉靜。
對于陪他洗澡……
江雲燕必然是一百個不同意!
拒絕:“不要了,今天你自己洗嘛,不然一會兒……”
上回,可就是這男人讓自己陪他,結果在浴室裏被吃得渣都不剩的!!
如果現在她還留在浴室,不等于是在自投羅網麽!!
“一會兒什麽,怎麽不說下去。”
他伸手,将她小巧的下巴勾起。
與他對視。
江雲燕輕輕掙了掙他的手,害羞道:“不然一會兒你又……想要的啦!上次你就是那樣……而且,今天我也不方便嘛……”
今天好歹她親戚來看自己,在這方面……
總得節制下吧!
“所以,這些天你打算不被我碰。”
他的話,明明是帶着疑問,可從他嘴裏說出都像是種肯定句式。
随之,自己就覺下颔上被男人的手重捏。
力道算不上重,但顯而是在宣洩他大總裁的不滿!
江雲燕嘟了嘟嘴,那叫一個冤枉啊!
來親戚是她能控制的嗎??!
她還得一大早忍受肚子上的痛意呢!
可看着這男人倏爾冷淡的語氣,就怕真會生氣。
對于男人在這方面上的事……
若真是來了那感覺,真正是一發不可收拾!
所以她才在還沒一發不可收拾的地步前,先阻止好不啦!
“大概也就五六天嘛……”
江雲燕半是含羞,半是寬慰,把頭低了又低,嘟哝時的聲音又輕又小,“你就忍幾天嘛……”
過去,他們倆離婚也有六年了,怎麽也沒見這男人……
像現在這樣動不動就想要!
這麽多年過去不是照樣好好的嘛!!
現在才忍五天算什麽呀!
“說什麽,講響點。”
檀冰亞愈加擡了擡江雲燕低着的頭,讓她重複。
而江雲燕哪敢呀!
在這男人面前,有時就覺自己像是老鼠見了貓,怕得很!
“沒,沒什麽……我隻是說……”
江雲燕捂着肚子裝可憐,“我隻是說今天人家不方便,到現在肚子還疼着呢……還是之後吧……就當我欠你好不好??”
“……”
眼前的人,沒講話。
江雲燕也分不清檀冰亞到底是因爲自己的哪句話放開自己,逮着機會就溜走了。
其實,早晨肚子疼過以後,就一直沒再痛過。
自己也是故意拿這理由搪塞的。
回到房間。
江雲燕就迅速爬到床~上裝睡。
結果沒一會兒,就犯困睡着了……
……
半夢半醒間。
她聞到了一股薄荷香,帶着男人的清冽氣息。
猿臂将自己圈入他懷裏後,就再沒其它動作了。
這晚。
她睡得很沉,每次隻要有他在的時候,都沒來由的睡得特别安心。
直到早晨醒來,還是被耳邊一陣手機鈴吵醒的——
說得準确點,應該是被那首昨天剛聽到的鋼琴曲給吵醒的!
若說普通的鈴聲也就算了,可每次自己聽到這首鋼琴曲總覺心底毛毛的,有種不祥的預感!
迷糊中。
江雲燕睜開眼并沒看見檀冰亞,身旁的位置已是空空一片,沒了人影。
江雲燕伸手往旁邊的床櫃上摸了摸……
拿到了那部正無休止響着的手機。
看了眼手機屏幕上的來電人名字:
靜。
隻一字,簡單、利落——
這番稱呼,也不知道到底該說親~密與否。
起碼,對一個友人也可能會有這樣的稱呼。
江雲燕拿着手機下床,找了一圈才發現這男人在浴室。
敲了敲門,“冰亞,你手機響了。”
浴室水聲大,加之這間浴室也大,門外的聲音并不那麽容易就能傳進裏頭。
最後,江雲燕猶豫再三,覺得還是問下對方有什麽事吧?
說不定事情很重要,所以連續響了幾次。
而且,替那男人接一通電話應該也沒多大關系吧?
按下手機上的通話鍵,就道:“喂?哪位?”
“……”
那頭安靜了好一會兒都沒
人講話。
像是沒人一樣。
江雲燕看了眼手機,見電話沒被切斷,又問:“聽得見嗎?”
“你是誰啊?”
電話裏,對方的聲音是女的。
早在之前看到來電人名字時,江雲燕就料到如此。
“他人呢??”
那頭的女人一個接一個問題問出。
江雲燕剛想說檀冰亞在洗澡,浴室門就被人打開了——
男人身上挂着松松垮垮的浴袍。
腰間的浴袍帶子沒有系,随性的敞開,卻有種獨特的野性氣息——
他單手拿着毛巾在擦拭濕漉漉的頭發,發絲垂在他鬓間兩邊,剛毅更顯。
檀冰亞睨了眼她手裏的手機,一眼就認出。
“誰的電話。”
他問。
江雲燕把手機遞去,沒回答他問題,隻說:“你自己看。”
他伸手接過的同時時,那雙暗沉的眸子早已掠過屏幕上的來電人姓名——
江雲燕覺得站在他面前看着人家打電話也不太禮貌,就轉身打算走。
結果身後傳來男人低低的叮囑:
“去把鞋子穿上。”
剛才,她着急送電話去時,下床的時候忘了穿鞋,所以并沒注意這點。
這次倒沒想被他發現了。
“哦。”
江雲燕應了聲,就跑去穿鞋。
短短幾秒鍾,江雲燕再回去洗漱時,就見檀冰亞早已挂斷了電話,在洗漱間裏整理着裝。
“電話打完啦?”
自己說出這話時,都不知道抱着哪門子心情?
是試探性的想知道那女人是誰……
又是想知道剛才他們倆說了些什麽話。
這樣的心情……
估計算是在意吧!
眼前的男人,不但沒回自己話,就連看自己的眼神都省了!
一副沒聽見的樣子!
江雲燕挨不過心裏的好奇。
還是問了句:“那女的……是誰啊?”
這男人,交際圈素來廣泛。
雖然在他身邊平時并沒看到什麽朋友,但他的身份和地位擺在那裏,到哪,都隻有他挑别人的份!
“朋友。”
這回,身旁的人總算回應了自己一句。
并還附贈給自己一擊……
似笑非笑的眼神!
怎麽看,都覺他大總裁像在取笑自己一樣!
她也隻不過就是疑心病重了那麽一丁點而已好不好?
這是女人的通病!
問一下又怎麽了??用得用這種眼神看自己麽!!
江雲燕撇了撇嘴,不講話。
可到底因爲他那句‘朋友’,一顆心稍稍落下……
看來,一定是這個男人的霸道傳染給自己了!
擾得她現在動不動就神經大條,不想看見他身邊除自己以外,有半個女人圍着他轉!
“哎喲!又膩一塊兒!”
小天天站在門口喊了句。
就穿着平時檀嬌嬌穿的拖鞋進來,因爲這裏也隻有他們倆的鞋子尺碼差不多,就給他穿上女孩子的拖鞋。
和那張肉嘟嘟,又酷酷的臉蛋配起來,倒真有幾分滑稽。
小東西昂着腦袋瓜,在兩人臉上左右各瞧了瞧。
就蹭到江雲燕和檀冰亞中間,硬是要把自己擠在當中求存在感!
穿着粉紅色拖鞋的小腳丫,正踮起腳看洗手池台。
見沒有自己的牙刷杯,就嚷嚷抱怨:“大王!你昨天怎麽不給我買牙刷杯??我現在拿什麽刷牙啊?”
這事,是她昨天逛超市忘了,的确自己不對。
摸了摸寶貝兒子氣鼓鼓的小臉蛋,道:“寶貝别生氣啦~不然……你和媽咪合用一把牙刷吧?”
小天天瞅了她一眼,‘哼唧’兩聲算作答應。
站在旁邊的男人……
隻低頭看了眼才到他腰處的小家夥,冷冷掃過的目光像覆上一層冰雪——
轉身,調頭就走——
莫名的,小東西一看檀大叔憋屈的模樣心情就異常的好呀~!
雖然呢,大王是他的,但大王的心裏更多的是自己好不好!
這點,很有必要讓他明白明白!
他檀大叔的地位呢~是永遠沒法和他江佑天比滴~!!
……
早餐時。
江雲燕煎了蛋,烤了火腿和面包,就給父子倆人手一份。
“哎喲大王,今天你那牙膏香噴噴的~用着我滿口清香~”
小天天被安排一人坐在對面的位置,所以擡頭就可以第一眼把兩個大人的臉色看
得一清二楚!
話剛說完,對面的人就發話了——
“吃飯再講話,就去樓下車裏等着。”
“……”
小天天鼓嘴,憋屈。
朝江雲燕露出可憐巴巴的小眼神,就告狀:“大王,大叔兇我!”
“嘔——”
“唔……”
剛咬了一口煎蛋,江雲燕就忍不住犯惡心。
連忙把手捂住嘴,卻隻是幹嘔……
*
還有一更在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