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回到無名居的時候,葉婉清才覺得自己又重新活了過來。?潇潇灑灑呆在家裏過着衣來伸手飯來張口得生活,可自己終究抵不過無事可做的日子來的無聊。
“哥哥,哥哥。”這時,沈小寶從外跑到了葉婉清的閨房,興高采烈地喚着她。
葉婉清一把接過向她撲來地沈小寶,把她放在自己的腿上坐好,捏了捏她的小鼻子,“怎麽了?小寶。”
沈小寶從身後拿出編用稻草編織好的小鳥獻寶一樣地伸到葉婉清面前,“哥哥,你看,爺爺教小寶編的,送給哥哥你。”笑嘻嘻的看着葉婉清,等着求表揚。
葉婉清笑着摸摸小寶的頭,從她手裏接過,“謝謝小寶,我很喜歡,咱們家小寶編的真棒。”
見葉婉清很開心的接受了她送的禮物,沈小寶也跟着揚起了明媚的笑容。
“爲了獎勵小寶,我們一起出去買小寶愛吃的糖葫蘆和薄荷糖怎麽樣?”
沈小寶聽着高興地直拍掌叫好,從葉婉清身上滑了下來,迫不及待的去牽葉婉清的手,催促道:“哥哥,我們快去吧。”
城西的大街上,葉婉清牽着沈小寶的小手,路過小吃店,想吃得統統都買了些。
逛了許久,零嘴也買了不少,小寶一手抱着吃的,一手扯了扯葉婉清的衣角,“哥哥,小寶口渴了。”
“那,我們去前面茶樓休息下。”正好前面有一家茶樓,葉婉清便帶着沈小寶走了過去。
“客官,裏面請。”見有客進來,小二趕忙走了過來迎接。
“麻煩給我個二樓靠窗的位置,謝謝。”葉婉清道。
“好嘞,請往這邊走。”小二把葉婉清和沈小寶引領到了二樓靠窗的位置,在葉婉清二人落座前,拿着抹布快速地把桌面擦了擦,待她們坐好後,問:“客官想來點什麽?”
“恩?來壺清茶就好。”
“好嘞,客官您稍等,小的這就去給您拿。”
沒多久,茶便端來了。葉婉清分别給二人一人倒了杯,看着面前的桌子上擺放着好幾包零嘴,不由笑了笑,“小寶,還有沒有想吃的?”
沈小寶嘴裏含着一塊薄荷糖,思考着,可想了半會時間還是沒有想到還有什麽她想吃地,于是搖搖頭,含糊不清地說道:“沒有了。”
而另一邊,莫禹澤同莫文朗從城主府走了出來,這段時間他們就在這兒落腳。
“表弟,我們先去無名居看看吧,城主不是說最近那裏比較好玩熱鬧。”莫文朗回想起之前剛到不久,便問了城主他們要尋之人在哪,得知此人正住在城主府内,但這人又是早出晚歸的主,連續幾天都沒碰的上面,所以也就不急,隻是讓城主幫着轉達他們這次的目的,看看是否願意跟他們離去。閑來無事,就想好好在藍州城玩一玩,被城主告之幾處人多熱鬧之地,由于其他幾處都比較遠,所以莫文朗選了最近的無名居。
“恩。”莫禹澤撇頭看了眼跟着的小厮,道:“帶我們過去。”
無名居外,看着眼前門庭若市的場景,莫文朗暗自稱奇,這兒生意未免太火了吧,踏步走了進去。
“客官,裏面請。”
“聽說你們這有許多新奇玩意,給我們介紹下。”莫文朗搖着扇子說道。
“好的,無名居分爲三個區域,分别是娛樂區,澡堂區,飲食區。”負責接待的小二向莫文朗幾人介紹起來。
半響,莫文朗對泡澡沒興趣,家裏有的是浴池可以泡,對吃飯也沒多大興趣,“那帶我們去那個什麽對弈室看看吧。”
來到對弈室,莫禹澤指着一桌四人圍着玩的牌問道:“那是什麽?”
小二目光看到莫禹澤指的地方,笑着回道:“那叫打馬吊,四個人一起玩的,在這很受歡迎,并且規則很簡單,幾位要去試試嗎?”
“是嗎?表弟,我們去玩吧。”莫文朗雖然懷疑小二話裏的真實度,但還是非常想去試一試。
莫禹澤搖頭,“我就不了,表哥想玩就去吧。”
莫文朗心想,那可不成,這次好歹是跟着表弟出來好好玩的,說什麽也得帶上小表弟一起,好言勸道,說:“表弟,如果好玩,我們可以教母親,姨母,還有你嫂子她們玩,這樣還能讨她們歡心不是?一舉兩得,你看看姨母她們在家也沒什麽事,如果學了去也不會覺得日子那麽乏味。”
莫禹澤思索片刻,終是點頭答應了下來。
半天的時間就這麽過了,太陽西落,莫禹澤和莫文朗帶着一名小厮,以及嶺和衛兩人走出了無名居的大門。
莫文朗唉聲歎氣的,想不到他自己吵着要玩的,結果卻輸得慘敗,而他家小表弟,别看他平時一聲不吭地,除了前面幾輪輸得多,後面幾乎沒輸過幾次,他的錢袋子空了,卻填滿了他家小表弟的錢袋子。
莫禹澤見自家表哥一副失落的樣子,心裏有些好笑,伸手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回去吧。”
莫禹澤幾人剛走不久,葉婉清帶着沈小寶回到了無名居,可以說這次兩人的碰面機會與她二人擦肩而過了。
“爺爺。”沈小寶一進門就看見沈明在前廳等她們回來,高興的朝他奔去。
“诶,乖孫兒,快讓爺爺瞧瞧。”沈明寶貝似的抱着自家孫兒,滿面慈愛。
看着眼前爺孫兩人的親熱嬉鬧,葉婉清眼中帶笑,也甜甜地喚了聲:“爺爺。”
“诶诶,婉清呀,快進去,快進去,虎子飯都準備好了,正等你們回來吃呢。”沈明笑着說道,他現在越發對葉婉清滿意了,隻可惜不是男兒身,不然成就肯定比現如今要大。
後院大堂,正如沈明所說,飯菜早已上桌,就等葉婉清同沈小寶回來吃了。
“小姐回來了。”甯福見葉婉清進門,不由站了起來準備迎接。
卻被葉婉清給攔住了,“甯叔,您就坐在那别動,不用總行那些虛禮,我不喜歡。”
甯福憨笑地應着聲,卻還是堅持自己的原則,并沒有馬上入座,而是等葉婉清坐下之後才又坐了回去。
“咦,甯大哥,翠萍姐怎麽沒出來吃飯?”飯桌上沒見到周翠萍,不由問了句。
甯虎答:“翠萍有點不舒服,我讓她在房裏躺着休息,給她煲了湯,待會給她送去。”
葉婉清點頭,随後招呼着衆人開始用餐吃飯。
城主府,城主畢魁陪莫文朗和莫禹澤用晚餐後,讓下人上了幾杯茶水,坐在偏堂裏閑聊。
這時門外跑來一位小厮,在三人面前行了跪拜之禮,說:“老爺,許小姐回來了。”
“恩,知道了,去把許小姐請來。”畢魁道。
“是,老爺。”小厮又弓着身子原路退回,去通傳許小姐前來偏堂。
不久,便見一位穿着粉色紗裙的妙齡女子走了進來,向城主畢魁行了一禮,此人正是許詩婷。
“婷兒來了,來伯父向你介紹一下,我右手邊的這位是本國的太子殿下,左手邊這位是本國的逍遙王世子。”畢魁伸手爲許詩婷介紹,随後又向莫禹澤二人介紹道:“這位就是許詩婷。”
“太子殿下好,逍遙王世子好。”許詩婷屈身又向兩人行了一次禮。
“不必多禮,請坐。”莫文朗做了一個虛托手勢,随後示意莫禹澤開口。
待許詩婷坐好,莫禹澤收回了打量的目光,開口說出了此行的目的。“前段日子額娘得知許叔慘遭不測,便讓我來接你回去。”說完,莫禹澤便不再開口,靜等她的答複。
“謝王妃美意,但是否跟世子回去,還且容民女想想。”許詩婷又想到了她家滿門不幸,心裏的那塊大石還沒有落下,她想報仇,現在好不容易得到一絲小線索她不想就此放棄,她還需要變得更強才行。
莫禹澤颔首喝茶,道:“不急,我們大概還要在這呆上一段日子,晚時你再告訴于我。你是跟我回去,還是繼續留在這裏。”莫禹澤還想在這逗留幾日,不光是表哥想多遊玩幾日,還有就是她在意‘葉青’這一名字,而在藍州城頗有名氣,恰巧同無名居的老闆同名,卻不知是不是與紅州城遇上地是同一人,有機會是該找機會去見見,這人興許藏了些她想知道的事情,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她莫禹澤不想錯過這個機會,想到那日晚上的屈辱,莫禹澤隻能咬碎牙往肚子裏咽,而這件事連她表哥都不曾告知過。
連續幾日呆在家裏的葉婉清,不是陪沈小寶嬉鬧,就是教周翠萍做孕婦有氧體操,時間久了便覺得厭了。
想着在紅州城的花魁大賽見到的那些青樓女子,每人都有自己擅長的才藝,讓她又萌生出逛青樓的想法,順便看看能不能做個臨時工。
想做就做,向翠萍嫂嫂借來了件女裝換上,讓她替自己梳了簡單的發鬓,畫了些淡妝,把自己稍作休整一番,從後門偷偷溜了出去。
藍州城的街道風景,雖不比紅州城那會那般耀眼奪目,卻也另有一番風味。
葉婉清不知道,見到她女裝的人,路過的時候都紛紛朝她多看了幾眼,女裝示人的葉婉清比男裝示人的時候要美上幾分姿色,自然奪人眼球的這種行爲也更多了。
星樓外,葉婉清理了理衣服,确保衣服工整了之後,葉婉清這才踏入星樓的大門,剛走進去,就被一個類似于門房似樣的高大男子給請了出來。“姑娘,這裏是大老爺們來的地方,你一個小姑娘家家地就趕緊回去吧。”
葉婉清見狀,暗道,那可不成,好不容易來了,豈有回去的道理。暗自掐了一把自己腿上的軟肉,疼得得眼淚都快溢出來了,“這位大哥,你就讓奴家進去吧?奴家想找下星樓的媽媽,看能不能讓奴家在這裏工作幾日?奴家實在是沒有地方可去了,奴家剛被家兄趕了出來,讓奴家學會怎樣自立更生,這位大哥您一看就是好人,您就行行好吧。”說完,挽着長袖口,擦了擦眼角的淚水,頓時讓這名門房泛濫心起。
“喂喂,别哭了,哭得這麽厲害,别人還以爲我王保怎麽欺負你了,你在外面先呆着,我進去問下媽媽,看她怎麽說。”
目送王保進去,葉婉清擦了擦還未流幹的淚水,偷笑,她現在的目的隻有一個,想進去體驗一回這裏的生活,當然是隻賣藝不賣身的那種。
等了好久,那名叫王保的男子才走了出來,把她領進了二樓的一間廂房裏,叮囑她到時不要多話,問什麽答什麽就好。
一進去,等待着葉婉清的人不是什麽青樓媽媽,而是許久不曾見過的許詩婷是也。
葉婉清見到許詩婷,有了些許的恍惚感,呆站在門口不動了。
“怎麽?看到我這麽驚訝嗎?”許詩婷用杯蓋劃了劃杯壁,凝視着葉婉清傻愣的站在門口一動不動。
葉婉清木讷般的點點頭,她沒想到星樓居然也是許可維的産業,那許詩婷在這也就不奇怪了,畢竟許可維的家産都留給了她。
“坐,傻站在那做什麽。”許詩婷挑眉,再次見到葉婉清,雖然還是有那份悸動,但已經淡了許多了,這些日子都忙着打理她父親留給她的家産,這不,今天輪到星樓時,意外看見了身着女裝的葉婉清,雖然容貌上有些許改動,但她倆好歹也在一起生活了有一段時間,再加上知道葉婉清的真實性别,所以對于穿上女裝并且還稍作修整一番的葉婉清這點還是可以辨别出來的。
葉婉清理清自己的思緒後,也不在那麽拘束,走過去坐在了許詩婷的對面,輕聲問道:“最近過的還好嗎?”看得出許詩婷那雙眼睛下面有了淡淡的一圈黑印,顯然最近沒有休息好。
“恩,也就這樣,沒什麽好不好的。”許詩婷喝了口茶,輕描淡寫的說了句,實在不想多談關于自己最近的這些話題,索性饒有興趣地眼神落在葉婉清身上,“到是你怎麽突然換上女裝,還到這裏來了,并且還想在這裏工作,你就不怕落了把柄在别人手裏,從此脫不開身?說無名居的老闆居然是個女扮男裝的女人,還穿着女裝大搖大擺的逛青樓找工作?你說要是讓别人知道,你那家無名居還要開下去嗎?”
額,葉婉清撓撓頭,她還真沒想過,不過現在有許詩婷在,相信她也不會過多說些什麽,“那你是收還是不收?”
“收,爲何不收,先說說你會些什麽吧?我也好給你安排,你說是與不是?”許詩婷低眉。
葉婉清把早已想好的工作向許詩婷說道:“我會琴,可以給你們這裏的姑娘伴樂。”
許詩婷靜靜地看着她,經過這些天的磨砺,讓許詩婷的性子沉穩内斂的許多,不着痕迹的把葉婉清從上至下好好打量了一翻,以一種審視的目光打量着。
半響,許詩婷回道:“恩,既然如此,你先彈一曲讓我聽聽,我也好做打算。”拍拍手掌,“樂兒進來,去搬把琴給這位姑娘。”
“是。”站在許詩婷身後的侍女應了聲,恭敬地退了出去。
幾分鍾後,樂兒抱着一把古琴走了進來,動作小心地把琴擺放到離葉婉清不遠處的琴架上。
許詩婷伸手做了一個請的姿勢,笑道:“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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