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情
此刻所有的一切對顧清黎來說都不能引起她的注意了,她心裏沉沉的,如同被石頭悶擊了一下。她不可置信極了,呆愣的直搖着頭,金色的卷發跟着淩亂的晃動,那發絲本來是抹極其俏麗可愛的風景,此刻伴随着她無奈的低語聲,隻能給呆立在一旁的人心中平添了滿腔寂寥而已。
白淺秋看着瞬間悲戚如霜打的顧清黎,同爲女子,她的心裏不禁對顧清黎同情起來。
她雖然不能體會此刻顧清黎的感受,但是能想象得到她有多麽的失落和傷心。其實在白淺秋的心裏并沒有多惱恨顧清黎,在她感覺,顧清黎也不過是個嬌慣壞了的女孩兒,就像溫室保養出來的花朵一樣不染塵埃。
顧家的人把她保護得太好了,以至于讓她不涉世俗,使得她的心思還很單純,還不知道人世的險惡,還從未體會過人情的冷暖,她隻是說話戆直随心所欲成了習慣,不知道設身處地的爲别人着想而已。
白淺秋想到這裏,突然有些不忍,關航這麽做是沒錯,但是她總覺得這樣的事情對顧清黎來說是個嚴重的打擊。
那麽一個跋扈得桀骜不馴的女孩兒,此刻哭得真真成了一朵霜打焉兒了的花兒了。
白淺秋默默低歎一聲,看向一旁的關航。
關航也在微微蹙着他那好看的眉,白淺秋動了動唇,終究沒說什麽。
顧清黎難過的淚如雨下,嬌豔的臉上妝容盡花。她一個勁的喃喃:“不……不是真的,關航哥,你告訴我,這不是真的,關航哥……我這裏很痛……怎麽會這麽痛呢?”她難受的彎腰捂着胸口,卻依然淚眼朦胧的望着關航,不解的問着。
關航上前一步,想對顧清黎說些什麽。
白淺秋忙伸手攥住他的風衣一角,想阻止他别再打擊顧清黎了,有些話,不必說的明白,适可而止就好。
關航扭頭拍了拍她手,抿唇示意她安心。
白淺秋思慮了下隻得松開了手。這件事情,無關乎她,終究不是她所能幹涉的事。
關航走近顧清黎,從筆直的西褲口袋裏掏出一小包紙巾,抽出幾張輕輕的擦着她那被淚水弄花了的妝容,語氣甚爲柔和的哄着她:
“清黎,不要難過了,你之所以會這樣的難以接受,是因爲你接觸的人還少,還沒有遇見比我更适合你的人。等你遇見了,你就會明白你對我的喜歡也僅僅隻是喜歡而已,很普通很平常的喜歡而已,你也會理解這種感情是根本不能夠成爲情侶的那種。清黎,别難過,雖然你不是我要娶的那個人,但是在我心目中,你依然是我的小妹妹,你仍然占有很大很大的位置,這個位置是你的特權,我照舊會寵你,護你,任你撒嬌,不哭了,清黎,你大了,遇到事情不能總是以眼淚解決,冷靜下來,認真的回去思考思考,好嗎?!”
他給她擦拭幹淨,拉起顧清黎的手将那包紙巾塞到了她的手中,微微的朝顧清黎點頭,眼眸裏帶着讓人安定的曙光。
顧清黎也确實安定了下來,她握緊了那包紙巾,反手用力的抹了抹依舊濕濕的臉頰,表情木然,猝然擡眸,語氣沉沉的問:
“關航哥,我隻問你一句話,你回答我,我就走。你告訴我,你喜歡上了誰?……嗬……你總是對我溫柔以待,以前再忙再累也不忍心傷害我一下,”她凄然長歎出一口氣:“唉……今天,卻費盡心思告訴我這麽多,讓我明白你對我無意……呃、呵呵……關航哥,你一定是喜歡上了哪個女孩兒,才會對我說出這樣的話,說吧!是她,還是她?”她眉梢微挑,看向他身後一直蹙眉同情的白淺秋,手指一指,指向坐在辦公桌側輕撫茶杯默不作聲的賴小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