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鎏鳳鳴,你還沒求婚呢。你求我,我就嫁給你。”
“……”
溫泉池内的男子眯起絕豔的鳳眸,忍耐的咬咬牙,俊臉泛着薄紅的咕哝了一句,“唯女子和小人難養也……”
*
天耀三十八年的這一日,鎏鳳鳴率文武百官祭天,禮畢,校尉設金椅于祭天壇前的東方,面朝南向。金色龍椅上放置着镏金紅色的龍袍,對于這一個區别于傳統明黃的龍袍,各個大臣們很是有異議。
可惜要登基的那位根本不甩衆家大臣的苦瓜臉,堅持己見要在登基這日着一貫喜歡的紅色。
藍丞相率領着文武百官對着鎏鳳鳴下跪,齊聲奏道,“告祭禮成,臣等恭迎陛下即位。”
執事官舉冕服案、寶案至前。丞相、諸大臣奉衮冕跪進,置于案上。藍丞相等就取衮冕加于聖躬。衆大臣看着一襲紅色龍袍的鎏鳳鳴,那絕豔俊美的臉孔此刻依舊是噙着莫測高深的笑容,凜然尊貴的氣質讓人心折。
衆臣伏地,行三跪九拜之禮,高呼萬歲。
賀畢,鎏鳳鳴眼皮微擡,唇角的笑容加深。鳳眸看着殿外那個一步一步踏進來的女子,柔的放佛能滴出水來。
木木身着大紅色的長尾鳳袍,上面的鸾鳳栩栩如生,尾羽全部是用五彩絲線織成,遠遠看去燦若雲霞,耀眼無比。那活靈活現的鳳身上點綴着各色的寶石,以金絲銀線穿着。襯着隻屬于皇後的正紅朱色,放佛一尾浴huo重生的鳳凰。
她步入大殿之内,神色沉穩,儀态高貴的走到鎏鳳鳴的龍椅下盈盈下拜受封。
内侍總管拔高的聲音唱和,“奉天承運皇帝诏曰:朕上承天地諸神之眷,下得群臣百姓同心,托于億兆之上入繼大位,親祭天地,告宗社,遵祖訓,遴選賢良之人入住中宮。今,芙蕖氏木木,溫婉淑德,娴雅端莊。着,冊封爲後,爲天下之母儀。内馭後宮諸嫔,以興宗室;外輔朕躬,以明法度,以近賢臣。特,頒旨布告天下,欽此!”
木木跪拜接過聖旨,由鎏鳳鳴親手替她帶上後冠。握着她的手,和她并肩而立。遠遠望去,帝後并立,火紅喜氣的一片,衣袂飄飄,恍若天作之合的一對璧人。
對于鎏鳳鳴執意立芙蕖木木爲後,衆臣在見勸薦無效後,終于退到最後的底線,言明芙蕖木木必須符合天耀祖制,如不是,則陛下自當另立新後。
鎏鳳鳴當日在金銮殿裏,笑的莫測高深的點頭。而衆多老臣也松了口氣,對于那早在陛下還是鳳王時就嫁給陛下的芙蕖木木,他們一緻認爲是絕對不可能過得了祖制那關!
看着攜手并立的帝後,衆人眼神複雜,心思各異。
*
天耀皇宮中,曆代帝王都是居住在福甯殿。鎏鳳鳴之前似笑非笑的瞅着福甯殿良久,很豪爽的大筆一揮,将這福甯殿的匾額換成了他在鳳王府中的龍吟殿。
除了幾個比較古闆守舊的大臣口吐白沫的倒地之後,其他衆臣倒是神色不驚,越來越習慣這位擁有驚才絕豔之才,偶有驚人舉動的皇帝陛下了。
龍吟殿被裝飾的喜氣十足,按祖制帝後大婚後,皇後是擁有自己獨立的寝殿的。但鎏鳳鳴指了這龍吟殿,衆臣也就沒多說什麽。反正如今的鎏鳳鳴隻有木木一個皇後,偌大的後宮空蕩蕩的,這皇後要住哪裏還不是一樣。
帝後大婚後的整整一個月都是皇後的獨寵期,若是嫔妃繁多的帝王,在這一個月内隻能宿在皇後的寝宮,如今鎏鳳鳴這樣,倒是沒有了這層顧慮。
木木靜靜的坐在龍吟殿的喜床上,垂在眼前的蓋頭遮住了她的視線。肚子餓的咕咕叫,她尋思着是不是能先偷吃點東西?
“木木……”
乍然響起的熟悉嗓音,讓她呆住。蓋頭遮住的視線下方看到一隻繡着銀色蓮花的精緻錦鞋……
“木木,恭喜你和大哥大婚。”
那溫潤清冷的聲音似乎帶着淡淡的笑意,木木瞳孔緊縮一下,坐在床上一動不動。
阿玄……
怎麽會是阿玄?他不是回南隅了嗎?可是鎏鳳鳴是他的大哥,自己和鎏鳳鳴大婚,他沒道理不出現……
心倏地跳的瘋狂,木木咬咬唇,無法分辨自己複雜的心情。
夜炫靜靜的立在離她一步遠的地方,目光清遠深幽。
得到她和大哥大婚的消息,讓他恍惚如夢中,早就知道會有這麽一天,卻未想到如此之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