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的祠堂裏,隻有微弱的燭火飄搖。偌大的一個單間裏,空空蕩蕩的。
木木伫立在夜炫的畫像前良久,臉上面無表情。誰也猜不出她在想什麽,時間一點一滴的流失。直到日暮西山,直到兩腿僵硬發麻,她才撚起一旁的香,認認真真的在那牌位前上了一炷香。
看着香火明滅,在黑暗中透出一點紅紅的火星,她又站了好一會,才抿唇淡淡的一笑,轉身離開祠堂。
出了祠堂向着龍吟殿的方向走沒兩步,便遙遙的看到鎏鳳鳴奔來。他似乎十分慌亂,唯恐晚了一步就會有什麽變故發生一般,看到她帶着微笑踏出祠堂時,竟是生生的一頓。
他鳳眸裏瞬間的驚恐和脆弱,讓她眼眶一酸,心底一點一點的刺痛。微笑的迎上去,“鳳,來接我用晚膳嗎?”
他怔怔的看着她,目光似乎在她臉上搜尋着什麽。良久,才僵硬緊繃的應了一聲,“嗯。”
*
夜晚的龍吟殿裏,暖意融融。
多添加的火爐盡責的散發着溫暖,鎏鳳鳴躺在床上,睡的似乎并不安穩。黑暗中的鳳眸瞪得大大的,終于忍不住的翻身坐了起來,直直的看着身邊沉睡着的木木。
她……知道了嗎?
是不是想起了什麽?還是隻是想起了片段?她會以爲……會以爲是他害死夜炫的嗎?她去了祠堂,看到夜炫的畫像。夜炫和寶寶長得極其相似,難道她都不覺得詫異嗎?
爲什麽她可以這般的平靜?就沒有什麽要問他的麽?他怕她想起,他想問,卻不敢問。他怕一旦問出口,她就會……離開他!
木木緩緩的睜開眼,對上他癡癡盯着自己的視線。鳳鳴一怔,不自在的别開眼,掩飾的咳了幾聲,“木木,你有沒有什麽話要問我?”
木木睡眼惺忪,困惑的搖搖頭,“沒有呀。”
他心底一喜,又瞬間緊繃的盯着她,“真的沒有?”
難道她什麽都沒想起來?
木木見他不對勁,立刻也翻身坐起,認真的偏頭思索半天,才回道,“真的沒有。”
鳳鳴見她的樣子不像是在說謊,心底微微的松了口氣,絕豔的勾起笑容,帶着幾分怨怼逼近,“那……今晚你爲什麽不纏着我了?”
她愕然,“我哪裏沒有纏着?”
他不是躺在她身邊的,這偌大的後宮雖然以前還有他的嫔妃,但這次他一回來,全部給遣散出去了。難道他現在想換個地方躺?
見她沒懂,他一下惱了,窮兇極惡的俯身壓着她,“你平時不是非要纏着我‘努力運動’完了,才會睡嗎?”
這下木木是徹底傻住了,愣了半響才反應過來。敢情他是因爲今晚她沒有主動纏着他XXOO才不滿?可是……他不是不愛在天氣冷的時候碰她嗎?之前雖然纏的密集,但是也沒有夜夜如此,今晚想着讓他歇息一晚,可他怎麽……
疑惑歸疑惑,看着他此刻兇神惡煞的模樣,木木深谙老虎的毛要順着摸,她隻頓了幾秒,就漾出誘huò的笑容,仰頭吻上他不滿的唇瓣,小手向他的下身摸去。
鳳鳴抿着唇角别扭了一下,還是抗拒不了她那引火的小手,一個翻身将她壓在身下,喘着粗氣問,“冷麽?”
“冷。”
她吐出一個字,看到他的身子僵了,笑嘻嘻的黏了上去,柔軟的四肢纏住他的,紅唇誘huò的啃着他的脖頸,“但我喜歡……隻要是鳳的,我都喜歡……”
他眉眼間更熱了,喉頭滾動幾下,抱着她久久不語。直到她開始推他,他才暗啞的在她耳邊說,“木木,我們生個孩子吧。”
孩子?
木木困惑,不是已經有寶寶了?
“你不願嗎?你怕我……這個身子麽?或者,你是怕我們的孩子也會像我這樣,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猶如一具死屍……”
“什麽死屍!你還活着好好的!”她不高興的捶他,“你還要活着陪我一輩子!”
“是麽?”
他低低的笑,“要不是我在每天早上還會醒來,我幾乎要以爲自己都是一具屍體了,這樣的我,你當然不願意生孩子……”
木木沉下臉,她揪着他的衣襟,“你隻是冷了點,不是什麽死屍!你還活着好好的!就算是閻王來捉你,你也不可以跟他走!”
他看着她笑了,冰冷的手慢慢撫上她的臉頰,她是他唯一可以感觸到的溫度,近乎于喃喃自語的聲音溢出,“如果我們生個孩子,也許我會以爲我還活着,起碼是個能夠延續血脈的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