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3 id="htmltimu">後記番外:第2章</h3>
“呃……”
小太監苦着臉沉思,“嗯……應該不會有事,有什麽了不起,這第一胎是生,第二胎也是生,太子這麽會折騰人的都生了出來……”
‘啪’——
芙蕖寶寶狠狠的拍了小太監的腦袋一記,惡狠狠的瞪他一眼,才原路返回。
當芙蕖寶寶回到産房前,這裏已經圍了一群人。鎏鳳鳴面無表情的伫立在離産房最近的地方,側耳傾聽着裏面的聲音。紀月滿臉的不安,容天正在她身邊低聲安慰着。剛才那群禦醫三三兩兩的聚堆兒,小聲的商量着。
産房就設在龍吟殿内,在木木最熟悉的環境。鑒于男子不得入内的規矩,産房裏隻有産婆和一些宮女丫鬟。
鎏鳳鳴幾乎要貼上産房的門了,芙蕖寶寶皺眉,走到他身邊,很鎮定的道,“娘已經在努力了,我們不能增加娘的壓力。”
鎏鳳鳴理都不理他,隻是一個勁的貼着。芙蕖寶寶很淡定的看着他的樣子,沉默幾秒後,也幹脆利落的貼上産房的門。
裏面一片靜谧,靜的可怕——
“木木……木木會不會出事了……”
鎏鳳鳴臉色倏地一變,失魂落魄的問着一旁的芙蕖寶寶。剛剛還能聽到木木一聲大過一聲的喊叫,這怎麽突然就靜悄悄的了!?
芙蕖寶寶此刻臉上也滿是驚恐,“娘出事了,所以那些産婆丫鬟也不敢吱聲?”
兩人同時想到木木渾身是血的躺在床上,而那些産婆丫鬟不敢吱聲的站在一旁,想着怎麽對陛下交代!
這個畫面驚悚的讓芙蕖寶寶和鎏鳳鳴同時心神一顫,不約而同的一腳踹開産房的門,直直奔了進去。
容天見阻擋不及,頭痛的撫額。想阻攔那瘋狂的兩人,但芙蕖木木的産房,他可沒膽子進。
鎏鳳鳴猩紅着眼沖了進去,一眼就看到床上雙眼緊閉,臉色慘白,氣若遊絲的木木。
“不……木木……”
他顫抖的手幾乎不敢去碰觸她,怕一碰觸到,她就已經灰飛煙滅,獨留他自己在這世上煎熬。芙蕖寶寶此刻的臉色也是慘白的近乎透明,他眼眸圓睜的撲了過去,哭喊着,“娘,壞娘!你不要丢下寶寶……”
*
黑,好黑。
這是什麽地方?
木木在黑暗中行走着,對于她身處的地方完全沒有概念。這是一望無際的黑暗,似乎伸手不見五指,可她在行走中卻不受這黑暗限制。彷佛有什麽東西在引導着她一般,她怎麽會來到這裏?她明明不是在生産嗎……?
努力思索之下仍是想不起來,木木搖搖頭,無奈的向着一個方向繼續走。不知又走了多久,眼前忽然一片開闊。她站在原地,呆呆的看着那一望無際的火紅。
彼岸花……眼前一望無際的竟然全部都是彼岸花!
彼岸花,奈何橋畔,黃泉之途。花葉相錯,生生世世永不相見!爲什麽……這裏會有如此多的彼岸花?遠處那不斷流淌的河水,難道是黃泉?她……死了!?
木木震驚的退了幾步,低頭看着自己,完好的手腳,完好的衣着,她死了?但她怎麽不記得?她剛才還明明在……在……?
茫然的走了幾步,遠處彼岸花中靜靜的躺着一抹白影。她看到那抹白影閉着眼,似在沉睡。
豐神俊秀的眉目,溫潤清冷的氣質,銀白色的發絲散在火紅的彼岸花中,散發出一種聖潔又妖豔的美麗。
淚,無聲無息的滴落。
那熟悉的眉眼,熟悉的氣質,熟悉的身影……他竟然早就沉睡在了這裏嗎?腦海中剛剛還混沌着的思緒,倏地清晰。
“阿玄……”木木輕聲呢喃。
真的是阿玄……早在那日寶寶帶她去祠堂,看到阿玄的畫像時,她就想起來了。阿玄,這個溫潤清冷的男子,最終還是爲了她的幸福,選擇了自己消失……他所做的一切,她都明白。他的苦心,他的考量……所以,從祠堂出來後,她依舊是那個什麽都不記得木木。全心全意的,隻去溫暖鳳鳴一人……
阿玄……怪她嗎?
怪她這般的自私,即使想起了他,依舊還是選擇遺忘。所以他才在這裏,獨留在黃泉之畔,不肯去投胎嗎?
一聲若有似無的歎息響起,她擡眼,看到本還沉睡的夜炫已經轉醒,緩緩站起來,笑意盈盈的看着她。依然的溫潤清冷,眉目如谪仙,即使在黑暗冰冷的這裏,也難以掩蓋他月華般的風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