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姐姐毫不猶豫的坐在了我家的沙發上,沙發瞬間凹下去了個大坑。多諾似乎也不怎麽喜歡這個女的,一直在旁邊小聲“呼呼”着。
要知道我們家多諾是極其通人性的,它喜歡一切美麗的事物,比如它第一次見到張瑤的時候就直接往人懷裏面鑽,見到居委會大媽們的時候就會對着人家“汪汪”直叫,江洋趙炎峰他們來我們家的時候通通沒事,可是這姐姐來了很明顯不受多諾的歡迎,但是這并不是多諾的罪過實在是因爲這姐姐長得就不受歡迎。
“這是你家的小狗啊?真可愛。”她假裝剛剛看見多諾,其實我知道一進門的時候她就看見多諾爬在茶幾邊上了,她還似有若無的瞪了多諾一眼,我敏銳的直覺告訴我,她一定不喜歡狗狗。
要知道多諾在我們家可是有戶口,有地位的,你敢瞧不起我們家的狗?這還了得,我把多諾招呼過來,故意離那蛋卷很近,果然那蛋卷往後梗了梗身子,我陰險的笑了。
“你也喜歡狗啊,你來摸摸它,我們家狗可溫順呢。”我假裝熱情的說着。
那姐姐嘴角微微的抖動了一下,但很快鎮定了下來,她伸出一隻手,慢慢的向着多諾的腦袋摸過來,明明是一臉的不願意卻在假裝微笑,我最讨厭這種人了。
“呼~”多諾的喉嚨裏再次發出這種表示不友好的聲音,那姐姐吓得趕忙收回了手。
“我們家多諾平時不這樣的,今天也不知道是怎麽了。”我拍了拍沙發,多諾終身一躍卧在了我身邊,這都是我哥打小給多諾訓練出來的,隻有經過家裏人的允許它才會上沙發,我家多諾還會用廁所,看電視,照鏡子,總之它不是一隻平凡的狗。
“你叫丹娟啊,那麽你姓什麽啊?”我摸着多諾的小腦袋問道。
那蛋卷眼睛一直盯着多諾,要知道多諾的尾巴隻要伸直了就能夠找她的大腿,她一動不動的和多諾對持着,跟被人點了穴一樣。
“我姓黃,你呢?”
我瞬間石化,你跟我哥不是處對象呢嗎?你連我姓什麽你都不知道?這姐姐腦零件沒安全還是怎麽着?我一臉“你有沒有搞錯”的表情看着她,她終于領略到了這個錯誤。
“哦哦,不好意思,我太緊張了。”
黃蛋卷?真不是到她爹是怎麽給他起的這個名字。“沒事,你隻要不去問我爸貴姓就行,那個,你們家裏面是開蛋糕店的嗎?”我繼續刁難,這姐姐看出來我對她的極度不友好,眼神變了又變,就是不肯發作。這畢竟是我的地盤,你敢撒野我就敢讓我們家的神犬咬死你。
“曉羽,别在這裏起哄,去幫媽做飯去。”從卧室裏面出來的哥哥居然對我下起了逐客令。
我心裏燃燒的像那冬天裏的一把火,“老爸不是在幫忙嗎?三個人湊到一塊去鬥地主啊?”我不好氣的說道。
“那你就把多諾帶回屋裏玩去,小娟不喜歡動物。”我哥哥繼續趕我。
我真是寒心啊,有了媳婦忘了妹呀。你背叛了呂文姐不說,還帶回這麽塊蛋卷回來欺負我,簡直是天理難容。不喜歡動物?不喜歡動物的人你還往家裏面領?記得住在大院裏面的時候,我們家海陸空什麽動物沒有啊,現在在樓房裏面住的不方便不然熊貓能買的話我也會往家裏養一隻的。
“可是剛才人家可是說了喜歡狗狗的。”
我哥不耐煩的看了我一眼,“你進屋去吧。”
蛋卷得意的看着我,似乎在告訴我,她在我哥哥心裏面的地位要比我加上我們家的狗重要的多。
“我不,這是我家,我想幹嘛就幹嘛!”
我哥被我氣得臉鼓鼓的,他拉起蛋卷的手說:“走,回我屋。”
有本事你們一輩子都不要出來,真是氣死我了,我打開筆記本電腦尋找着msn可是呂文姐似乎已經絕迹于網上。
我看着我哥緊閉着的房門,氣得鼻子都要歪了,我哥居然敢刺激我,那麽我也要刺激刺激他,我嗖嗖的跑回房間以最快的速度調好了一杯藍色妖姬,至于那姐姐,我直接倒了一杯百事可樂了事。我“咣”的一腳踹開我哥的房門,兩個人正在小沙發上商量着什麽,被我這突如其來的一腳吓了一跳。
“給你們拿點東西喝。”我笑盈盈的說,把藍色妖姬遞到我哥手裏面的時候我哥惡狠狠的盯着我。
我輕輕的關上了房門,看着我哥怅然若失的小臉,心裏樂的跟騎着白龍馬似的。
我媽又是做了一桌子的滿漢全席,比江洋呂文他們來的那次陣仗還大,蛋卷假裝幫我媽擺了碗,然後就一屁股坐到了我哥的旁邊。
“哥咱們倆換換地方。’”我一邊啃着蘋果一邊說。
“幹嘛換?”我哥警惕的問,通過那一杯藍色妖姬我哥對我的态度緩和了許多。
“我要吃拔絲芋頭,這邊吃不着。”
“你什麽時候愛吃拔絲芋頭了?”我哥皺着個眉頭。
“上個月。”我毫不退讓。
終于我和我哥的戰火很快蔓延到了我爸的身上,他對我哥咆哮道:’“他要和你換你就換,你們兄妹倆就不能不嗆嗆。’”
我心裏面那個美啊,我跟我哥換了個坐,那蛋卷明顯的渾身不舒服,我爸橫了我兩眼又說,“吃飯的時候老實點,别的事情,吃完了飯再琢磨。”
看來我爸也看出我對蛋卷的針對,我拿起果汁喝了一口,本姑娘就是來吃飯的,我才不會因爲和她鬥法而弄的餓肚子呢。
雖說飯桌上我媽和我爸對蛋卷那是照顧有加,她碗裏的菜始終堆着跟座富士山似的,沒事,我習慣了,上次江洋他們來也是這樣的。我也在餐桌上終于知道了這姐姐家裏原來是搞房地産開發的,這就是說這姐姐極其有可能是個富家女,畢竟這年頭一聽到房地産,首先想到的便是白花花的銀子啊,我唯一沒有想到的是她居然跟我,我哥是一個大學的,也就是說,她是我的學姐。
一頓飯吃完,她又假裝跟我媽收拾廚房,我之所以說她是假裝那是因爲她端盤子的時候幾乎是用兩根手指夾着,跟練雜技似的,很明顯是怕弄髒了手嘛!既然害怕你就不要幹啊,裝什麽勞動人民給我看啊。
“曉羽,你進來。”我哥哥一邊打開他的房門一邊招呼着我。
莫不成他因爲那個蛋卷要收拾我?哼,我才不怕呢,關上門誰收拾誰還不一定呢!
“幹嘛呀?”我往我哥床上一橫,拿出他的ipad急眼的家qiao。
“你不要那麽針對小娟。”我哥哥略帶憂郁的說。
“小娟”我渾身都随着我哥的這一句“小娟”哆嗦起來,這麽富有土地氣息的名字被我哥叫出來聽得我真是快把肺要吐出來了。
“哥,我跟你說,我不喜歡這女的,多諾也不喜歡。你這麽好的條件,怎麽就找了這麽一個俗人?”我扔下ipad,光着腳站在地上。
“俗人?你哥我不也是個俗人嗎?”
“你愛俗不俗我不管,總之你不能找這麽一個女的。你忘了呂文姐啦?”提起呂文姐,我心裏酸溜溜的,“呂文姐姐親口告訴我,他喜歡你,而且我知道你也喜歡她。她就是個不俗的人。”
哥哥笑了,笑的很無奈,很瞧不起我的樣子,他打開他的電腦,找出了一封電子郵件給我看。
“什麽啊,這是???”我不解的湊過去腦袋,心髒在那一瞬間暫停。
“這不是呂文???姐???嗎。”我不敢相信我的眼睛,照片上的人雖然剪了短頭發,可是我還是一眼便能認出來這就是呂文姐,照片上的她笑的很燦爛,一個高鼻子藍眼睛的男人親切的摟着她的肩膀,看着周圍的英文标識,這裏應該就是美國了。照片下面是一行小字。
“Iwillbehappy,withmyboyfriend.””
雖然我對英文不怎麽靈光,可是這畢竟是連小學三年級的小朋友都會翻譯的一句話。
我對着電腦相顧無言,唯有淚千行。爲什麽,呂文姐不是喜歡我哥的嗎?爲什麽?
“妹,你不要再鬧了。其實我早就知道我和呂文不可能的,她的生活在美國,她的夢想在美國,她的幸福也在美國。我給不了。’”哥哥傷感的的說,他是那麽驕傲的一個人,我是第一次從他的臉上看到了自卑的神情。
“可是,可是???”我還想辯解。
“不要可是了,即使她對我有感情,也代表不了什麽的。”
我突然想起了呂文姐姐對我說過的一段話“我喜歡你哥哥,但是我不會在乎我們兩個會不會在一起,以後要不要結婚,現在與我而言就是我有這麽一個喜歡的人,他的名字叫顧曉宇。你知道嗎?你給這份喜歡加載的東西越多你的喜歡就會變得越不純粹。比如占有,比如自由。”
我聽得懂,但是我想不通。喜歡,不就是要在一起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