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我剛才的那一嗓門太大,張瑤竟然把她那半眯着的眼睛睜開了,但是她沒有說話,她死死的盯着我,可是她的眼神太過迷離,好像又不是在看我,待我狐疑的轉過頭的時候才發現,她看着的是江洋。
我心髒一陣收縮,難道···難道···
“走~”張瑤收回眼神,嘴裏喃喃道,謝凡再不猶豫把張瑤打橫抱起走進了電梯。樓上便是客房,這個謝凡安排的還真是仔細。
“這是張瑤的手表吧。”那個穿着白色公主裙的女孩從地上撿起一塊手邊,我接過來一看,這不是張瑤送給江洋的那塊手表嗎。我看向江洋,他讀懂了我的意思,搖了搖頭。
這是張瑤買給自己的?一定是了,張瑤是個女孩,這是一塊男士手表,太大了才會從張瑤的手上脫落下來。
張瑤,你終究沒有嘴上說的那麽潇灑。
我心裏面七上八下的,我連報警都想到了,可是小情侶共睡一屋似乎不在警察叔叔的職責範圍内。
“人家小兩口開個房間休息你跟着這麽着急幹什麽?”趙詩蕊陰陽怪氣的說。
我還沒來及反駁王磊便摟過趙詩蕊的肩膀說,“好了寶貝,咱們也休息去吧。顧曉羽,你是回家呢?還是也找一間房和你的男朋友住下呢?”
“你照顧好自己的女朋友就好,我就不勞您費心了。”我拉過張子昂說,“我們走。”
“幹嘛走啊?你男朋友喝了那麽多酒,我勸你們還是在這裏住下吧。”王磊假裝關心着我說道,“畢竟這麽晚了,你們倆走在路上也不安全。”
我看着王磊一臉不懷好意的笑真恨不得抽他兩巴掌,他轉過頭對江洋說:“江洋,我估計真像你說的那樣,他們兩個人根本就不是情侶。”
江洋跟木頭樁子似的瞅着我,我不知道是江洋真的看出了什麽端倪還是王磊再故意用激将法,總之江洋此時的态度惹毛了我。
那眼神,分明是等着看好戲的樣子。他以爲這麽一逼我我就會丢盔卸甲的說“其實我們隻是普通朋友”嗎?錯!
“那就也給我們安排一間吧。”我拉過張子昂的手,這家夥手心裏面都是汗,我用力的攥着他的手,我知道他一定被我這句話吓到了。
不僅是張子昂,江洋也我這句話吓得一哆嗦,“你不要跟我賭氣了,我姐姐那天說的話是有一些過分,但是她沒有惡意的,她隻是爲了我好···”
“停停!”不提他姐姐還好,一提起他姐姐我就一肚子的氣,“你姐姐當然是爲你好啦我知道不用你告訴我。至于惡不惡意的我也不在乎,可是請你明白,我沒有和你堵什麽氣。”我拉着張子昂走向電梯,樓上不就是客房嗎,我自己去。我還就讓你江洋看看,你在我這裏什麽都不是。
“小狗們都長大了,都會跑了,你就不想見見它們嗎?”江洋的語氣突然溫和下來。我怎麽會不想見那四隻小家夥呢,可是誰讓它們在你家的院子裏呢。
“你照顧好它們就行了。”我和張子昂走進電梯,江洋的面龐漸漸消失在我的面前。
走出電梯的時候張子昂長長的出了一口氣,“曉羽,我們快走吧,在這裏呆着真的是太難受了。”
我本來也是想盡快離開的,可是我卻偏偏看見前來開房間的王磊趙詩蕊,還有江洋。看來這三個人是一定要眼睜睜的看着我和張子昂進到一間屋子裏面才能死心啊,江洋啊,你至于嗎?
“走?去哪?你們不是要在這裏住下嗎?”王磊的耳朵夠好使的。
“你們真是太關心我了,江洋,你的姐姐要是知道你這麽關住我,會很生氣的。”
江洋扯動了一下嘴角,想看小醜一樣的看着我,這家夥的臉還真是善變,他可以自由的徘徊在天使魔鬼之間,讓人一念天堂一念地獄。
“我隻想知道,伯母要是知道你和一個男人住進一間屋子,會不會生氣。我也很好奇你和你的男朋友究竟發展到什麽地步了。”
我迎向江洋那變幻無常的目光,我憎恨他現在的這個樣子,曾經的我和他之間還是有許多的歡笑的,我甚至認爲江洋是單純的。我們都喜歡金毛,我們的狗狗甚至有了寶寶,我還爲他慶祝過生日,對了,那一天笑的瘋狂的人裏還有王磊和趙詩蕊,可惜短短幾個月後,我們再一次針鋒相對了。隻有張瑤,她到現在還喜歡着江洋,這一點我幾乎可以确定了,我不相信她真心喜歡謝凡,即使她讓我祝福他們,但是我更希望她可以早一點離開謝凡,可是現在的張瑤偏偏和謝凡就躺在一張床上。這一切該怨誰?怨我嗎?怨江洋嗎?對,如果江洋能正視張瑤對他的感情,或許他們現在就是幸福的一對了,那麽我一定和江洋變成要好的朋友,張瑤那麽優秀,江淼也會接受她。爲什麽,爲什麽江洋非喜歡和我做這麽多無謂的糾纏?
江洋在等待我的回答,我知道,他不相信我和張子昂是情侶關系,或許他是不甘心。
江洋你刺痛了張瑤,我就要刺痛你。
“給我們一間房。”我對着前台小姐說道,我拿着房間鑰匙對張子昂說:“走吧,我們該休息了。”
我得意的看向江洋,我以爲他會流露出生氣的表情,可是我看到的竟然是失望。倒是王磊開心的笑了,他拍着江洋的肩膀說:“這下死心了吧,你看錯人了。”
我不知道王磊那句話的意思,我也不想知道。
“你何必難爲自己。”張子昂倒了一杯熱水給我喝,我打量着這個裝修精緻的房間,一直緊張的心情這才放松下來。
“你喝了那麽多酒不難受嗎?”我對張子昂說道,真是難爲他了,讓我折騰了一天。
“這有什麽的,大一的時候我被我們教官灌醉了,喝醉的滋味可真是一點都不好。可是我竟然喜歡上喝醉前的那種感覺,人似清醒,又似在夢中。頭昏昏,腳沉沉,分不清人,看不清事,最重要的是可以說出說不出的話。”張子昂搖晃着腦袋,像是一個不得志的歌手。
“我看你是醉了,說了這麽一堆莫名其妙的話。”我被張子昂的摸樣逗樂了。“你就不好奇我爲什麽讓你冒充我的男朋友嗎?”
“這有什麽好奇的,肯定是爲了敷衍那個想當你男朋友的人呗。”張子昂這家夥看起來精神抖擻的,他擠到我身邊接着說,“而且這個人就是那個江洋,對吧。”
跟智商高的人交流就是省力氣,“他不想當我的男朋友,他隻是不願意相信我有男朋友,或許他以爲我在他的手心裏呢,我偏讓他明白,我和他一點關系都沒有。”
“你有沒有想過你爲什麽這麽着急的把你們兩個人之間的關系撇清了?”
“爲什麽?”其實這也是一個一直困擾着我的問題,很多時候提起江洋我都恨不得拿起一支粉筆,在我們兩個人之間畫一條三八線。
“剪不斷,理還亂,是離愁。别是一番滋味在心頭。現在的你便是如此。”張子昂文绉绉的說,“告訴你就沒意思了,自己的事情隻有自己想明白了才能明白,我說出來是沒用的。”
我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感情您是逗我玩呢?”
“也不是逗你玩,其實你隻需要閉上眼睛認真去聆聽你的心,你就能找到答案。”
“好了好了,聽你說話就跟上哲學課一樣。我現在的心裏話就是我困了,我要睡覺。”
“真睡啊?”張子昂臉一紅,得,我知道這小子肯定是想歪了。
“琢磨什麽呢你,你還真以爲是我的男朋友啊,你睡床上,我打個地鋪就行了。”我大手一揮,拽下一床被子,嘿别說這被子比我哥哥的那床鴨絨被還要柔軟。
“不行,要睡也是我睡在地上。”張子昂跟我争,我一腳踹上他的胸口,“小子,不聽話啊。姐姐讓你誰床就睡床,今天要不是因爲我你就不用夜不歸宿也不用跟着我擔驚受怕的。好了你就安心的睡吧。”
張子昂這家夥嘿嘿的笑了,把眼鏡都笑歪了,他又變成了那個傻裏傻氣的跟屁蟲。“你别這樣說啊,我今天很開心的,真的。這是我過的最美好的一個聖誕了,無論是和你在舞池裏跳舞,還是讓你坐上我的肩頭,都讓我樂的心裏直冒泡。就憑這兩點,就該我睡地闆,以報答小丸子同學帶給我的快樂。”他一邊說一邊坐到我旁邊拿起杯子就往身上蓋。
“你上去,不然我生氣了啊。”我威脅到,可是張子昂畢竟是個男的。
“要不然我們就去睡床,反正小時候也在一個炕頭睡過。”張子昂建議到,我狠狠的掐住了他的腰,“得了啊你,你想毀了本姑娘額一世清譽啊。”
“什麽一時清譽啊,門都關上了,你猜外面的人會怎麽想咱們倆?”
我掐着張子昂的手一松,是啊,江洋他們會怎麽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