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小潔究竟是何方神聖?”我試探着問道,我不确定王磊會不會一高興把江洋的大秘密出賣給我。
沒想到的是,王磊隻是略微的搖了搖頭就竹筒倒豆子般的把所有的事情都抖落了出來。而我聽完之後也隻能感歎一句:這究竟是生活還是電視劇啊?
這個小潔是江洋的初戀女友,對于初戀,每個人都對它有着不同的定義。對于我來說初戀是美好,對江洋來江卻不是如此。按照王磊說的情況,江洋初中的時候是一個腼腆而内向的人,但是這并不影響他成爲班中甚至是年級中女生心中的白馬王子,暗戀對象。那時的江洋總是穿着一身白色的運動裝,留着木村拓哉一樣的頭發出了王磊和幾個聊得來的朋友,基本上不同任何人說話。念過初中的朋友,尤其是女性朋友都了解,在那個情窦初開的年齡段裏,江洋這樣人物注定會在絕大多數女生心中占有一個重要的位置。可以,他孤傲的像一朵西蘭花。直到有一天一個叫梁小潔的女生出現在他的視野裏面。
王磊是跟我這麽形容她和江洋的初識的:在一次運動會上,江洋和王磊本來都快要在看台上睡着了,突然穿着一身校服紮着馬尾辮頂着一臉小雀斑的梁小潔出現在他們的面前。她自信滿滿的對江洋說:“江洋,我一會要跑三千。我若是拿了第一名你就請我到學校門口的麻辣燙店吃一頓。怎麽樣?”
這個賭局很無聊,但是江洋卻鬼使神差的答應了,結果那個丫頭剛剛跑了三圈也就是一千二百米左右就摔倒了。王磊幸災樂禍的笑了,江洋卻一臉嚴肅的沖到賽場,抱起暈倒了的梁小潔朝着醫務室跑去。那一刻王磊傻了。
就這樣,姑娘用了一個惡俗到不能再惡俗的苦肉計得到了江洋的放心,從次以後。别說是學校門口的麻辣燙了。離着學校好幾條街遠的某某大酒店都去了。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一直伴随在江洋身邊的王磊不知所措。
可惜好景不長就在三個月後的一個盛大節日裏面,江洋拿着剛剛買好的絕版米奇等在梁小潔的家門口。可是等了整整一個小時卻換來的是她拉着另外一個男孩子的手從家門口出來的驚喜。
這件事情無疑刺激到了江洋,但是最最刺激到的卻是愛弟如命的江姐姐。從此以後爲了保護自己的弟弟不受傷害,她像特工一般盯着每一個想要接近江洋的女人,隻要這些女人稍稍不入眼就立刻把剛剛燃燒起來的小火苗掐死。而江洋呢?索性破罐子破摔,開始遊戲人生,沾花惹草。而且這個世界上願意被江洋這樣有錢長得帥的男生沾惹的花草實在是太多了。
我和王磊長久的沉默着,我發現王磊深沉的時候還是很有氣質的,臉上的青春痘都跟着挺拔了起來。
“看着江洋那麽對你我才知道他的心死而複生了。我挺替他高興的。可惜的是,偏偏喜歡上你這麽個不知好歹的。”
我的腦袋瞬間像火柴的一頭“擦”的被點燃了,“什麽叫不知好歹。”
“你這就是不知好歹,什麽趙炎峰,什麽張子昂,他們哪裏比得上江洋。你這兩個眼睛是幹嘛用的?”
我持續燃燒着,“江洋是你的姘頭,你當然覺得他從頭到腳,咋瞅咋好。可他在我眼裏面justsoso。你滴明白?”王磊被我一陣搶白之後,臉紅的像曹操,我看這厮吹胡子瞪眼的架勢,貌似想對我動手。
“王磊。”一個無比無比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我看了那個聲音的主人一眼,真是涅槃的心思都有了。
“曉羽,原來我對于你來說就這樣不值一提啊?”江洋微笑着對我說,天知道他的笑容裏面藏了多少把小李飛刀。
我吞了吞口水,這家夥肯定心裏惱火的跟富士山裏的岩漿一樣,這我要是說錯了話,當場就被滅了。我想了想決定采用四兩撥千斤,以柔克剛的戰術。
“江洋,怎麽見天有空過來啦?你吃飯了嗎?沒吃飯的話我請你吃飯。”
江洋看了看手表,“現在是早上十點十五分,請問你說的是早飯還是午飯。”
我僵在原地,王磊憋着壞笑看着我。
“午飯。吃不吃?”我死馬當活馬醫,吃人的嘴短。我不信你吃了我的還敢對我下狠手。
“拿走吧。”江洋居然答應了,我略微的遲疑了一下。吞了吞口水。
“你呢?一塊去嗎?”我轉過頭問火焰山,我無比的期望着他可以和我們一起去。不然我真的無法面對江洋那食人的眼神。
“好吧,給你個面子。”
我笑的畢恭畢敬,心裏想:你大爺的裝什麽大爺。
我們三個各懷鬼胎的走在馬路上,别說我已經有一個多禮拜沒有見到這樣車水馬龍的景象了。活着真好啊。
走着走着我想起了一個重大問題,該帶着這兩位吃慣了山珍海味的爺去哪吃啊?阿依爆肚?小王拉面?還是真情麻辣燙?
“喂,你帶着我們繞了半天了到底要去哪啊?”王磊不耐煩的問道。
“你們不說我有什麽辦法?我哪裏知道你們喜歡吃什麽?去哪吃?”我沒好氣的回答道,讓姑奶奶破财還這麽多事。
王磊憋着一臉青春痘憤憤的看着我,江洋揚了揚小臉說“就這吧。”我順着江洋的小臉一看,好家夥,“賽江南”。
我下意識的抓了抓荷包,糟了,我壓根就沒有帶荷包。本想阻止這悲劇的發生,可是王磊對于江洋的這個建議十分的受用,邁起大步就走。
我頓時腸子膽子肝子全都悔青了,這活了這麽大歲數了,我也不好意思吃霸王餐啊。這家“賽江南”根本就應該叫“賽銀行。”我曾跟張瑤那個帝國主義敗家女來過這個地方,媽的,二兩涼菜都能要我三十塊錢,你當我的銀子都是拔根寒毛變出來的呢!
憤怒歸憤怒面子上的事情還是需要硬撐下去的。我無奈的随着他們走進去,挑了一個伸手不見五指的位置上坐下來。黑暗,是這家餐廳的格調,也對這就是一家黑店。好好的江南就這麽被糟蹋了。
“您好。”服務小姐比首都機場的空姐都漂亮那小腰小胸小屁股,王磊這個沒出息的在人身上的上三路區域來回的打量着。
“小姐,來一瓶軒尼詩,江洋,菜你點吧。”王磊收回目光,認真宰我。軒尼詩?我身上的錢加上我現在出去賣一趟血的錢也不夠喝這玩意啊。
“你來吧。”江洋把話語權交給我。
結果我還沒張口,話語權又被王磊搶了過去。
“别啊,憑什麽坐莊的點菜啊,我來。”王磊結果服務小姐遞過來的菜單。
“法式鵝肝,魚子醬,京式烤鴨,三絲金槍魚???”王磊的小嘴噼裏啪啦的說着,三個人來吃飯他;愣是點了六個菜,我越聽越絕望,心想,王磊,算你狠,我詛咒你兒子也長青春痘。
“點的有些多吧?”還是江洋有良心,體貼的問了一句。
“他這裏的菜量少的厲害,當然得多點啊,不過個個都是精品。保證令你回味無窮,魂不守舍。”
王磊無比誘惑的說着,他似乎把這裏當成了怡紅院或者萬花樓。
不一會王磊點的六盤奇葩菜就被端了上來,我看來看去隻感覺這是一盤一盤火紅火紅的人民币,這叫我于心何忍啊~
“來,幹一個,就當是爲顧曉羽痊愈表示祝賀。”王磊一臉興奮的舉起高腳杯。裏面倒着便是殺千刀的軒尼詩。
我喝了那酒一口,真的還不如可口可樂好喝呢。一時刀光劍影,觥籌交錯之間我和江洋不斷的把筷子伸向同一到菜,王磊在一旁笑的格外的淫蕩。别說這人民币的味道吃起來還真的是不錯,略微比我媽的水平低一點點。
吃着吃着我再一次想起來銀子的問題,這家夥應該消費出去了千塊大洋,這個數字我想張瑤會喜歡。
我不動聲色的拿出手機,一邊假裝夾菜一邊盲人摸象般的打着字。真是做賊心虛啊,按理說這讓女朋友來解圍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爲什麽我就這麽緊張呢?
“幹嘛呢你?鬼鬼祟祟的。”王磊跟發現新大陸似的亂叫。我一哆嗦,手機來了個三百六十度回旋“啪”的掉在地上。
我橫了王磊一眼,彎下腰撿我的手機,我一點都不擔心手機摔壞了。這款諾基亞手機陪了我三年,三年期間它無數次的從床上,樓梯上,褲兜裏面調到地上,除了死個機,任何問題都沒有。記得又一次,我媽走火入魔的把我的棉外套直接扔到洗衣機裏面洗了,晾衣服的時候才發現我的手機也捎帶着洗了個澡,可是即使是這樣,再被手機店擦了擦吹了吹的情況下,它又複活了。
可是這一次當我撿起手機的時候,我死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