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點點頭從身後變出了一個保溫飯盒,“曉羽啊,媽給你買的你最喜歡的瓦罐湯,要不要喝一點。不要怕啊,醫生說沒事啊,還好你系着安全帶啊,可吓死媽了啊。”
我媽擦了擦眼角,打開飯盒給我拿出一碗湯,好香啊。
“孩子剛醒來,先喝水,有沒有常識?”我爸咆哮着。
可現在的我既不想喝湯更不想喝水,我想了解情況。
我掙紮着坐起來,腿上的痛再一次傾襲了我,我試着動了動腳尖,但卻一點反應都沒有,除了疼,這右腿竟然放佛失去了任何知覺。
“媽···媽···我右腿···”我激動的說不出來話,我多麽害怕我的右腿就這麽離開我了,那樣我就不能跑不能跳,跟去了翅膀的鳥一樣。
“放心放心,具體的媽也不懂,但是醫生說打了石膏什麽的就沒事了。”我媽拍了拍我的肩膀,又是一陣撕心裂肺的痛。
“對不起對不起,媽忘了你肩膀上有傷了。”
‘“什麽傷?”我着急的詢問着,我這一身皮囊究竟跟着我收了多少苦。
“就是一大片淤青。”我媽心疼的說道,“那個趙炎峰真是的,把車開的那麽快,這不是明擺着玩命嗎?”
趙炎峰!對,趙炎峰怎麽樣了,我突然想起了他額頭上留下的血,我腦袋又是一陣暈眩,我媽扶着我躺下了。
“趙炎峰怎麽樣?”我平複了一下心情,我發現隻要一激動就會暈,所以我必須冷靜。
我媽看了我爸一眼,我爸搖了搖頭,我感覺我的心髒都快跳出來了,我按着我媽的手說“他怎麽樣了?”
“你别着急曉羽,趙炎峰還在做手術呢,他沒有系安全帶,比你嚴重點。你哥哥在他那邊呢”一直沒有說話的張瑤趕忙告訴我,她一定是匆忙趕來的,頭發都是亂七八糟的。
“對了,你醒了你哥哥還不知道呢,我去告訴他一聲。”我媽正要起身,被張子昂攔住了,“阿姨我去吧,您陪着曉羽。”
張子昂看起來也挺疲憊的,現在已經是晚上七點了。
“叔叔阿姨,你們先去吃飯吧,我在這裏照顧着就行了,小心再把你們熬壞了。”張瑤勸說道。
我爸我媽猶豫着,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我拉着我媽的手說:“你們快去吃飯吧,我沒事了,還有幫我看看趙炎峰那裏怎麽樣了。”
我媽點點頭,跟着我爸走了,臨走前我媽往桌前擺了一堆好吃的,生怕我餓着。
張瑤見我爸我媽走了,這才坐到我身邊拉着我的手說:“怎麽搞得,才一天沒見就把自己和趙炎峰弄醫院裏了,你沒見你媽抱着你哭的那樣,我和張子昂趕來的時候還以爲你就這麽去了呢。”她拿出一塊濕巾給我擦了擦手,接着說,“還好啊,醫生說了你隻是受了些皮外傷,休養一陣子就好了。不過趙炎峰就慘了,滿頭的血。”
我的手不由自主的顫抖起來,我再一次想起趙炎峰流着鮮血的額頭,它想夢魇一般的纏繞着我,我快要喘不上氣了。
“你别緊張,我看那趙炎峰送進手術室的時候睜着眼睛呢。沒事的。再說了。誰讓他把車開的那麽快,車胎都快被磨爆了,交警還以爲你們這是搶了銀行在逃命呢。總之啊,趙炎峰得付全責。”
“那輛奧迪車怎麽樣了?有人受傷嗎?”我突然想起這場車禍的另一方。
“人沒事,就是給吓得心髒病複發了,兩顆速效救心丸就解決了。車頭陷下去一個大坑,等着索賠呢,這都是趙炎峰的事情了。别說我看監控錄像的時候都被吓傻了,你們這車是直沖着人家奧迪撞過去的呀,就跟尋仇的死士一樣。所幸的是趙炎峰那輛小破車破壞力小,人家奧迪呢安全系數高,不然啊,趙炎峰家裏就等着破産吧。你也就是命大,不然現在陪着趙炎峰一塊做手術呢。”
張瑤三兩句讓我明白了這件事情的經過和結果,現在她想要知道的便是這件事情的起因。
“說說,你到底是怎麽得罪了趙炎峰啊,逼得人家要帶你尋死去。”
“什麽叫我逼的啊。”我突然想起了那三通要人命的電話,“我爸昨天晚上找我找不到就給你們打電話,結果三個人三個答案,我爸懷疑我出去一夜風流了,當着我哥我媽還有趙炎峰的面審問我,審到最後想打我,然後趙炎峰就把我帶走跟瘋了似的帶着我在馬路上飛。我跟你說,即使沒有出這車禍我也得躺醫院裏來,我吓都吓死了。”
“哈哈哈”張瑤這個不靠譜青年居然笑了,“我得給給陸夢打個電話,把你入院的這個好消息告訴她。”
我拿起湯喝着,聽着張瑤和陸夢的對話,“陸夢你幹嘛呢?快到省二院來一趟。哎呀我沒事,是顧曉羽躺進來我,還有趙炎峰。不是殉情,是在馬路上玩跑跑卡丁車給玩醫院來了,好好好,我們等你,你過來吧。”張瑤那邊的手機剛挂,我的手機又響了起來,張瑤幫我找了半天才找到。
“江洋~”張瑤看着手機屏幕默念道。我接起電話沒好氣的“喂”了一聲。
“昨天晚上睡的好嗎?聽前台小姐說你們兩個一點多才退房啊。”江洋的聲音從手機裏面徐徐傳來,跟無數條小蛇爬上我身一樣。每一隻都沖我吐着信子,等着吃我的肉,喝我的血。
“我睡得好不好你不知道嗎?我不是一個晚上都住在你們家嗎?”
江洋遲疑了,我們就這樣僵持着,“我替你打掩護,你還埋怨我不成?”
“不敢,你有事嗎?沒事我就挂了,護士姐姐還等着給我輸液呢。”
“輸液?你怎麽了?”
怎麽了?我在醫院裏面躺着呢,還不是你害的,要不是你我至于賭氣和張子昂呆在會所裏面徹夜未歸?那樣我爸我媽就不會生氣就不會當着趙炎峰的面數落我,趙炎峰就不會發瘋似得帶着我在馬路上橫沖直撞,我也就不會躺在醫院裏面動也不能動。
小小的病房裏面因爲陸夢江洋的到來變成了一個小型劇院,再加上剛剛給我個送完消息回來的張子昂,兩男兩女在加上一個病人——我,構成華語影壇最豪華的明星組合。
他們的劇本我不知道,我隻知道我必須演好兩件事情,一是我現在的身份是張子昂的女朋友,二是我不知道張瑤的心裏一直裝着江洋。
“昨天你跟曉羽她爸怎麽說的?”張瑤問陸夢,陸夢帶着我最愛吃的扒雞,烤鴨。她正給我卷着鴨肉。
“我說她跟我在一起啊,睡着了。怎麽了?”陸夢狐疑的看着張瑤,張瑤把頭轉向江洋,“你是說曉羽在你們家對吧。”
“是。”江洋兩手空空的就來了,不知道看病人的時候應該意思意思嗎?
“我知道你爸爲什麽生氣了,一晚上,變出來三個女兒。我說你也真是的,關什麽機啊,不就是跟自己男朋友在一起嘛,看把你給吓的。
“我已經給叔叔解釋過了,相信叔叔不會因爲這件事情生氣了。畢竟我和曉羽小時候就玩在一起,知根知底。”張子昂笑着說道。
“早知道就不要那麽倔強,這下出了事,搞的一群人爲你着急。”江洋耷拉着個臉。
我三兩口咽下鴨肉不服氣的看着江洋,要不是張瑤在我一定要讓你知道是害我躺在這裏的。
“還好趙炎峰的車撞向的是奧迪這要是直接撞了人,啧啧啧,後果不堪想象。”張瑤也拿起鴨肉包着,“兩位先生,要不要來一點?”
“不用了。”江洋張子昂兩個人異口同聲的說道。
“我的給你吃,都這麽晚了,你還沒有吃飯呢吧?”我覺得既然演了就幹脆演的像一點,我把陸夢給我卷好的鴨肉遞到張子昂的面前,他小臉一紅擺了擺了手。
“聽病人的話,快吃。”陸夢催促道。張子昂這才張開嘴吃了下去。
“江洋你也吃一點吧,來來。”陸夢招呼着江洋。
“他家裏有保姆,到點開飯,怎麽可能餓着。”我故意逆着陸夢的話說,哼,我讓你擠兌我。
江洋隐忍着不敢發作,張瑤不動聲色的看了他一眼,我突然意識到我把江洋弄的不高興了,張瑤就會不高興,這姑奶奶不高興了,我們大家就别想高興。
“哎呦,大家都來了。”我媽跟着我爸我哥一塊回來了,得,這回我的小型劇院變成了演播大廳。
光是打招呼就打了十分鍾,我媽是個信奉“人多好辦事的”人,無論出了多大的事情,隻要有一幫子人圍繞着她給她出主意,她就能安下心樂了。
“趙炎峰怎麽樣?”待着一大幫子人三言兩語的和我爸我媽問候完畢,終于給了我一個說話的機會。
老爸老媽的臉一下子沉了下來,包括哥哥都是愁雲密布的。
高位截癱?腦死?失憶?植物人?我的大腦中迅速轉換着幾個想法,每一個想法都折磨的我頭痛欲裂。我抓住自己的頭發,不停的搖着頭,我隻是想把那些折磨着我的想法甩出我的大腦,可是我媽卻以爲我是發癫了,拼命的抱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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