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心裏越發的不安,爲什麽看着江洋和張瑤離去的背影時心裏會隐隐的感到落寞呢?我不是一直都期望着着張瑤可以懸崖勒馬,江洋可以浪子回頭,然後兩個人歡天喜地的在一起嗎?爲什麽現在的我一點都高興不起來,心裏反而灼熱的跟燃燒着一把小火似的呢。
算了不去想了,我用力的甩甩頭,做了一個深呼吸。一個趙炎峰就夠我頭大的了,實在無力去在考慮一個江洋。
想到趙炎峰我心裏滿滿的愧疚,他要是真的成爲了植物人我豈不是欠了他太多太多,那樣的話我後半輩子也就有事忙了,不僅得照顧趙炎峰,承擔我應付的法律責任還需要照顧趙炎峰的父母。道德和法律的雙重枷鎖将把我壓制的喘不過來氣,我也會成爲一個忙碌的白領或者藍領,風裏來雨裏去,兩耳不穩窗外事一身隻爲賺錢忙。
想到這我不禁悲從中來,如果上天在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不接張瑤的那通電話,我也不會去參加那個該死的晚會,我更不會一時賭氣跟張子昂夜不歸宿,這樣我就不用和醫院的天花闆大眼瞪小眼的過日子了。
“哎,人生苦短啊。”我感歎道,醫院的床位應該很是緊張才對,可是我旁邊的床位始終空空如也,這導緻我連個聊天的同病相憐的病友都沒有。我連聊天的内容都想好了:嘿,妹妹,知道姐姐爲啥躺着了不?因爲姐姐一時興起打錯了方向盤,于是撞上了一輛小奧迪,就把自己給送這了,你說我們在這認識是不是很有緣分啊?
如此胡思亂想着,終于把江洋給想回來了,他手裏面還拿着兩碗熱騰騰的拉面。還是我最喜歡吃的“又一碗”拉面。
“張瑤說你很喜歡吃這家的拉面,我就買了兩份上來。要吃嗎?不餓的話就不要勉強自己吃。”
說實話在醫院的這兩天我除了吃就是睡,整個人處在吃飯不知饑飽,睡覺不知颠倒的狀态。所以,我早就忘了餓肚子的感覺了,還真的是懷念那種感覺啊,那說明我是健康的啊。
“吃。”我點點頭,江洋眼睛一亮,似乎就等着我管他要面吃呢,要是他千裏迢迢的把面帶回來了換來的卻是我冷冰冰的一句“不吃”他該多失望啊。
吃着熱乎乎的面,心理面舒服了許多,原來江洋離開了這麽長時間是因爲出去給我買面了啊,我真的是好矛盾,爲什麽會介意江洋是否和張瑤在一起,她可是我最好的朋友啊。
我一邊吃一邊發出“吸溜吸溜”的吃面聲,很是不雅。而江洋呢,吃的是既溫婉又大方,那架勢不是在吃面條,是在吃金條。一點男孩子的豪邁樣都沒有。
“你看着我幹什麽?”江洋收起碗,瞪着毛茸茸的眼睛看着我。
“幹嘛?收費啊?”我也把碗放下,看你是你的福氣,有什麽不滿意的?
江洋一聽嘿嘿的笑了,笑的特别的yindang,像極了王磊。
我覺得一男一女吃碗面之後面面相觑着其實是很别扭的,我緊張的挪了挪身子,一挪壞事了。
我飛快的回憶着今天是多少多少年幾月幾号,但是,我現在可是一個患有輕微腦震蕩的患者,不易過度用腦,所以我把疑惑的目光投到了江洋身上。
“今天是幾号?”
“29号啊,怎麽了?”
我吞了吞口水不敢說話,這該怎麽辦啊?早知道就把張瑤留下來陪床了,我拿起各種袋子不斷的翻騰着,希望能找到我想要的東西。
沒有!沒有!還是沒有!想來也是,哪裏有人來看病人的時候還帶着那玩意的,我的心思由希望變成失望,再由失望變成絕望。
“你找什麽呢?”江洋順手接過我翻過的最後一個袋子,好奇的看了兩眼。“找存折嗎?”
一股熱氣由腳底竄到臉上,不用照鏡子我都知道我的臉此刻一定紅的像旭日升一樣,這該怎麽辦啊,畢竟現在能幫助我的人隻有江洋了。可是雖然他長得唇紅齒白,帶上個假發套上個妝可以以假亂真,可是???
江洋看我不說話,眉頭皺的更緊了,我咬緊牙關,緊張兮兮的看着他,千萬不能被江洋發現啊,不然真是丢死人了。我别過臉,絞盡腦汁的想着如何面對這一突發狀況。
江洋仍是一臉嚴肅的看着我,看了一小會後他嘴角牽出一絲詭異的微笑,然後微微的搖了搖頭戲谑的拍了拍我的腦袋走了出去。
這是什麽意思?難不成他以爲我對他有意思所以他想去買點什麽禮物送給我來意思意思?可是我真的沒有那個意思,不過他要是買來的禮物夠意思的話我也就隻能不好意思。
小肚子越來越疼了,我知道在這麽撐下去人家護士小姐來收拾床的時候肯定會被我吓一跳的,反正江洋也不在,我還是自食其力的去一下衛生間吧。
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從船上怕了下來,還把已經化成奶水的哈根達斯冰淇淋打翻了,看着離我不足兩米遠的衛生間我很是生氣,它就不能主動走過來與我方便嗎?
“你這是要去哪?”江洋的一聲喊叫把我吓得瞬間失去平衡,我來回的擺動着手臂像極了一隻剛剛從海底遊上岸的企鵝。
“你幹嘛吓我啊?不知道我是病人啊?”保持住平衡的我沒好氣的數落着江洋,他把牆邊立着的支架遞到我手裏陰陽怪氣的說“你是病人,你還是個來錯醫院的病人。”
江洋這是拐着彎罵我啊,可是我現在不方便用力,不然會出大事的,江洋也不在說話,我也終于來到了衛生間的門口。剛要關上的門的時候,江洋月伸出一隻手擋住了我。
“幹嘛啊?本小姐如廁的時候不習慣有人觀看。”我嫌棄的哄趕着江洋。
他一邊退出衛生間,一邊奸詐的看着我,然後變魔術一般的從帽子裏拎出一個超市袋子。
“這個你要不要啊?”江洋把袋子纏在食指上跟個鍾擺似的來回晃着。
“什麽玩意啊?”不知道江洋這個家夥想耍什麽花樣。
“張韶涵代言的,有兩個小兔子的那個廣告???”江洋把聲音放低,故作神秘的介紹着他手中的商品。
張韶涵?兔子?我微微的調動了一下腦細胞,然後又驚喜又猥瑣的看着江洋哈哈直笑。
“小夥子,要不就給我,要不就您自己留着用你看着辦哈。”我強忍着笑,臉憋得更紅了,江洋連山讪讪的有點挂不住了,他把小袋子扔給我,重重的關上了衛生間的門。
我笑的前仰後合的快一命嗚呼了,笑夠了我才對江洋這個人有了一個新的認識,沒想到他對衛生巾也深有研究,還知道什麽小兔子之類的。當然這也不能怪他,現在電視上的各種廣告層出不窮,有新意有創意,關鍵是要吸引住人們的眼球。比如我媽就因爲那個“送禮就送某某金”的廣告給忽悠住了。
處理好了自身的問題後,我竟然不太敢在出去面對救了我的江洋,畢竟他不是我的親人好友,難免尴尬。我記得我和我哥哥逛超市的時候也見過男生去買衛生巾,我還問過我哥哥會不會幫着未來的嫂子或是他妹妹我買這種生活必需品。我哥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他說他甯願去買潔爾陰。
可總這麽在廁所裏面呆着也不是長久之計,我還是比較喜歡廁所外的清新空氣。于是我調整了一下呼吸,提着我打了石膏的小腿蹦了出去。
“慢一點,不要摔了。”江洋一把扶住我,我剛剛緩和了的臉色再一次被這種暧昧的氣氛染紅,江洋的臉也紅撲撲的,像一個剛剛被臨幸了的妃子般嬌羞,我承認我邪惡了。
我把被子拉到眼睛下邊鼻子上邊,看着紅富士一般的江洋,他似乎也不怎麽自在,換了三種姿勢才坐好。
雖然我知道我應該按下自己的好奇心不去問一些見光死的問題,可是???
“江洋,你去買???那個的時候????人家服務小姐有沒有???用異樣的眼光看着你。”說完,我把眼睛也蒙到了被子裏。
黑乎乎的被子裏面什麽都看不到,隻能聽到江洋既無奈又悲憤的聲音:“你以爲誰都像你啊這麽八卦,這件事情是很正常的好不好,再說我也不是第一次忙女生買???那個啥。”
我閉着眼睛都能想象的出江洋一臉羞憤的樣子,等等???不是第一次,難不成他有幫女生買衛生巾的癖好,不是吧???
“幫誰買啊?你的女朋友們?”我把腦袋探出來,呼吸了下新鮮的空氣。
“女朋友們?那個‘們’是什麽意思?”江洋紅着小臉,眯着小眼,張着小嘴,似笑非笑的瞅着我。
“我????我???”我當然不知道該怎麽解釋了,我總不能告訴他說我對他的一切都了如指掌,我可是知道你交往了好多好多女朋友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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