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抓着自己血淋淋的腸子的表情,仿佛這樣做很平常。
但我卻被她這份宛若做了一件很平常的事的表情震撼了,我心裏又驚又怕,繞了半天不是又繞回來了嗎?
我心裏很急但理智強迫我冷靜下來,我不斷的想着辦法。
這時候潔兒冷不丁的發話了:
“哥哥,哥哥,快點,你難道要潔兒幫你把腸子拿出來嗎?”
我倒吸一口冷氣,因爲我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卻不小心摸到了之前被潔兒挖出來的那一個大洞。
我冷笑了一下,“這可不行!”
潔兒一副不給糖果吃就鬧的表情,我可不敢讓她發怒。
畢竟,她一發怒我就得去掉半條命。
潔兒聽到我的話自然又出現了一臉的陰翳,腸子也不管了,直接仍由它在地上拖着。
她大步大步的向我走來,隻見的腸子就在地面不住的滑動着,鮮血和脂肪還有些東西,就這樣雜亂無章的在地上攪成一團。
被弄的稀裏嘩啦的地面,在炎炎夏日難得一見的微風的吹動下,散發出濃濃的血腥味,幾乎把我周圍的新鮮空氣全部給擠掉了。
我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鮮空氣,不管是不是有令人作嘔的血腥味。
因爲我感覺我要被這裏的氣息還有氛圍弄得窒息了。
要不是離天亮隻有兩個多小時了,我真的要被這血腥的場景還有絕望的氣息給弄得快要自我解決掉。
潔兒看到我害怕的樣子,突然停了下來,将自己的腸子裝回了體内。
看着我就像看着一個死人一般,因爲她臉上挂的笑要我很不舒服。
就好像她在同情我。
我很不解的看着她,我不明白她爲什麽要這麽做。
但下一刻,我就明白了。
她看着我因爲對位置的恐懼而不斷收縮的瞳孔,笑着開口了:
“這麽說,哥哥是認輸咯?那潔兒就不和哥哥客氣了,我真的好迫不及待,好想看看哥哥的腸子啊……”
我全身一陣冷汗冒出,腹部一痛,我慌忙低頭,看見潔兒又把小手升入我的腹中。
我肚子上那個好不容易才結成的一層薄薄的血痂,又破了,鮮血如同奔流不息的江水被大壩壓制了很久一般,直接噴射出來,潔兒全身上下都被血液所淹沒了。
潔兒可不像是要爲其他因素所幹擾的人,她抓住了我的腸子就要一把扯出我的體内。
我腸子被她攥得緊緊的,我知道也許幾秒内,也許下一個瞬間,我就會失去我的腸子,然後被我自身的消化液所消化。
到頭來我還是會死,隻不過不是被潔兒殺死,而是被我自己吃掉。
接近四年的醫學知識在我腦海裏不斷的湧現着:什麽失血過多的後果啊,肚子上破了一個洞的後果啊,沒有的腸子的後果啊……最爲緻命的是我受了這麽重的傷而不去及時治療的後果。
想到這裏,我全身都在抽搐,我爲什麽要學醫!
我爲什麽要學醫……
爲什麽老天不讓我死一個痛快。
既然這樣。
那我就要活下來。
因爲,我不想死的這麽凄慘。
因爲,我不想和死的這麽沒有尊嚴!
我在那短暫的幾秒想了很多,在潔兒就要動手之前,我看見那個在一旁孤零零的背包。
我咬咬牙,我的生命全部可就壓在它身上了。
潔兒此刻就要動手了,我看着她故意緩慢的動作,突然明白了什麽,心裏湧出了說不出道不明的憤怒。
她這樣做的,僅僅想讓我在死之前,看到我更多的恐懼。
我心裏暗暗發笑,要麽你就一下子在殺死我,要麽你就永遠沒機會殺死我了。
我裝作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大喊:“哎呀,我怎麽把一個這麽好玩的東西給忘記了!”
潔兒一聽好玩,立馬松開了我的腸子,“哦?哥哥,哥哥,告訴我,潔兒想玩,潔兒想玩……”
(該死的,終于賭對了!)
我面不改色,指了指背包,“剛才你不是很想玩那個背包嗎?怎麽又來扯腸子了。”
潔兒也是重新燃起了對那個大包的興趣,望着我冷冷一下:“謝謝哥哥提醒,我真的得好好研究下,哥哥是怎樣躲在裏面而沒有被我發現的!”
我從容不迫的指着這個背包,一本正經的說道:“還用研究嗎?你直接把你自己的身體藏進去不就好了,然後把拉鏈拉好,這樣不就好了嗎?”
“哦……”
潔兒點了點頭,好奇地看了看這個巨大的可以把我裝進去的大包。
我仔細地看着她的面部表情,看來她有點心動了。
我在心裏一直念叨着,進去啊,進去啊。
我的手跟着我心裏的話,一直不斷的顫抖着,成敗就在此一舉了。
因爲我對扯腸子這個遊戲根本不抱一絲希望,廢話,就算是赢了,我也要死,那個遊戲簡直就是無論怎樣都要我命的遊戲。
看着潔兒站在包外不住打量着那認真表情,讓我松了一口氣,但是我也很小心翼翼的盯着潔兒的一舉一動,按照潔兒之前的暴躁脾氣,一個動作不對我就要去掉半條命。
而已我現在的身體狀态,我再也不能經受住潔兒的怒火了。
潔兒不斷地把玩着這個包,皺着皺自己的小鼻子,歪着頭想了半天才說道:“這個包,沒有什麽危險,是可以進去”
但是她就站在外面一動不動。
好半天過去了,我手心裏面全部都是汗。
我生怕她會改變主意,急忙點頭道:“當然了啊,我畢竟是進去過的啊,現在本來就是玩嘛,你進去了覺得不好玩,又出來就是了啊。”
潔兒看了我一眼,她笑了笑,眼睛中閃爍着不迷明所以的光芒,看到這個光芒後,我知道到她一定不會說出什麽好話來。
果然她随後說道:“那你先進去給我看看。”
我頓時一驚,想不到潔兒還跟我玩這一套。
這可進去不得,我不經意間瞥見了潔兒不斷伸長的指甲,心裏暗暗發虛。
不好,我這次居然被潔兒反将了一軍。
“怎麽了?哥哥不想進去了?”
我表情一滞,卻說不出話來。
“那麽,哥哥是在騙我咯?”
我暗道不好,又中了她的圈套。
這怎麽可能!
進去找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