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沒想到我居然會有這樣的想法,畢竟之前将我折磨的死去活來的可就是那個鬼嬰。
一旁的王鐵牛,看到我的表情後,隐隐約約猜到我在想什麽,他也象征性的勸慰了我兩句。
說了半天,他見我還是走不出陰影,就和我談起了這次任務的報酬來。
提到錢,我眼睛一下子亮了,那些不開心的事情統統從我的腦海裏一掃而空,對,我就是這麽現實,畢竟這可以說是我拼死拼活,差點将命丢了,才換來的錢啊。
我可不像那些得了便宜還賣乖,還要展示下自己高風亮節的人。
王鐵牛也很無奈,隻見他嘴角和太陽穴同時突突的跳了起來,停頓了半天,似乎是整理了一下思路吧,這才開口說起了正事。
他的話大意就是這次任務我倒還完成的不錯,他那些錢就歸我了,順帶讓我照顧一下王子衛,如果可以的話,也順便照顧一下他的女兒,言下之意就是要我把王子衛當做兒子看,将他女兒當做妻子看,咳咳,扯遠了,因爲這王鐵牛似乎對我很是滿意,一副要将我招進他家門的模樣。
我尴尬的點點頭,說句老實話,我對她女兒一點興趣都沒有,對他女兒的錢倒是很感興趣……
他的話說完就直接隐沒于我的身體裏,畢竟投胎也不是想投就能投的,尤其是對于執念的完整性有很大的要求,而我身上的功德剛好有修補殘念的功效,所以他就賴在我我身上不走了,還美其名曰說什麽要幫人就要幫到底。
看到這兩父子,我才知道什麽叫做家族遺傳,活脫脫就一個德行。
這鬼嬰的事情也告了一個段落了,我心裏輕松了不少,也不着急,等到王子衛清醒過來時候,随便糊弄了他幾句,就帶着他從窗戶離開了。
畢竟此地也不宜久留,這座公寓裏面可還有其他的鬼呢,隻不過鬼嬰消失了,那些被他控制的部分執念也應該物歸原主了吧,說不定他們已經投胎去了。
我也管不得這麽多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站在鐵牛公寓的樓下,我最後看了看門上的租房啓示,心裏很是欣慰,畢竟鐵牛公寓從今天開始,已不再是這個城市的噩夢了。
王子衛把我送到了學校外面,我們互留了電話号碼,就分道揚镳了,看着他駕駛着出租車駛離的身影,我心裏也有點舍不得,畢竟下次在遇到他不知道要過多久了。
如果可以的話,我還是覺得不要再見最好,因爲我每次遇到這小子,就知道沒什麽好事要發生。
想多了,我搖了搖頭,試圖将那些雜念甩出我的腦海,歎了口氣,朝着寝室的方向走去。
沒多久回到了寝室。
我躺在床上,想着今天發生的事情,雖然我很累,但是就是翻來覆去的睡不着。
其實我對那些讓人聞風喪膽的鬼之類的,完全沒有偏見。
畢竟有句話是這樣說的,鬼不可怕,可怕的是人心。
這句話不是完全沒有道理的,特别是上次我進入婉兒的意識海後,聽了她一生的悲慘經曆後,我更是覺得如此。
鬼僅僅是相對于人特殊的存在,他們的形成是有特殊因由的,也就是說,鬼不一定是壞的。就算是壞,他們壞的背後往往有着一些不爲人知的根源,甚至還有一些不堪回首,讓他們産生極強怨念的經曆。
我這時不由得想起了婉兒和潔兒兩人,她們壞嗎?
壞。
如果按照我之前的的人生觀和價值觀來看的話,我會斬釘截鐵的說出我的看法。
不過,但是我知道潔兒是一個并沒有感受過這個世界的溫暖就離開人世的死嬰時,當我知道婉兒付出自己的所有去愛一個人,到最後卻被最愛的人無情的抛棄,絕望到隻能自殺了卻自己的生命時,我還能這麽幹脆的說出我的看法嗎?
而且,她們一開始也沒有對我抱有太大的殺心,應該是對我手下留情了,不然我也活不到阿麗來救我的那一刻,所以她們及時再壞,也不算是壞得太徹底。
鬼嬰對我來說,也是如此,他變成鬼嬰和潔兒有所不同,婉兒是沒有選擇了,可王鐵牛的女兒是可以選擇的,所以鬼嬰的那一身怨氣,我可以理解,畢竟從旁觀者的角度來看,他的做法也一定有其道理。
可惜了啊,他就這麽被我弄得魂飛魄散了,連轉世投胎,重新做人的的機會都沒有了。
我又是歎了一口氣,心裏很不是滋味。
當時的情況,我真是沒想那麽多,我要是果斷的動手,魂飛魄散的就可能是我和王子衛了。
而且,我也沒想到我當時僅剩的一丁點兒殘念還有那麽強大的威力。
“你之前不是說你不是什麽得了便宜才賣乖,還要展示一下高風亮節的人嗎,現在怎麽又開始裝起聖母,悲天憫人起來了?”
這是寝室裏面多出了一道陰陽怪氣的聲音。
我一愣,立馬就從床上跳了起來,全身上下滲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難道寝室裏面進了小偷,不會吧。
“是誰?你給我出來,不然我報警了啊。”
“喲,還報警,你報啊,我看警察能把我怎麽樣。”
我又是一楞,這聲音似乎是從我的身體裏面發出來的,那也就是說,這個聲音的主人可能是……
“是你?”
“沒錯就是我,看到我是不是覺得很驚訝很害怕啊。”
這話音剛落,我就看到一個身影慢慢在我面前浮現,我驚恐的瞪大了眼睛。
哎呀,我艹。
居然是那個鬼嬰。
我就哔了哮天犬了,你們一家人是不是要賴上我了。
我剛想将王鐵牛叫出來處理他們家裏的這一檔子瑣事,這鬼嬰冷冷的看了我一眼:“打擾了他修補殘念,後果自負。”
說着還威脅着,張開了他惡心的小嘴,晃悠了幾下白花花的獠牙。
好吧好吧,你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我還能怎麽辦?
我就隻能呆呆的看着這鬼嬰晃晃悠悠的走到我的面前,一臉無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