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活一世,若是沒有一點擔當,總是一味的想着逃避,那和一般的野獸有什麽區别,如果總是希望在危難的時候,有别人幫助你,而在别人有難的時候,卻又擔心這,擔心那,到頭來,還把一切歸咎到天道不公上,這樣做,莫不是白白浪費了上天給你的一次來之不易的做人機會?
我看着張卿那不知道自己錯在哪裏的呆萌樣,心裏卻生不起半點打趣的心,長長的歎了一口氣,組織了一下語言,将那之前無意間做下的那些事的利害關系,很是有條理的分析給她聽了,張卿這才收斂了不少。
特麽的,真是不知者無畏啊。
我就奇了怪了,都是人,爲什麽人與人之間的差距就這麽大?
張卿聽了我的話,沉默了很久,想了想,這才開始覺得害怕起來,畢竟如果這件事情不趁早解決,最終遭殃的可是她肚子裏面的孩子。
在這樣嚴峻的環境下,張卿還是很是幹脆的同意了我所說的解決方法,也就是帶着我去那座墳墓去看看,由我牽頭和鬼協調,看怎樣才能将這件事給擺平了。
看着她很是認真的模樣,我點了點頭,就随手将之前貼在張卿背上的引魂符給摘了下來,這一舉動自然激起了張卿的興趣,她好奇地問我這是什麽符咒,這也不是什麽秘密,我也和她實話實說,告訴她這叫做引魂符,貼在有鬼出沒的地方,就會吸引那些鬼前來,這符箓對鬼的吸引力就像罂粟焚燒後散發出來的煙對人一樣,有着緻命的吸引力和誘惑,若是這些鬼在這引魂符的作用範圍内,而不來取這符,就會像毒瘾犯了一樣的難受,自然……對強大一點的鬼魂可是沒有什麽效用的,就和我們人裏面差不多,有意志薄弱的,自然也有意志堅強的。
張卿聽了後,點了點頭,沒有說什麽話,眼睛裏閃着光,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汽車緩慢地行駛着,又這樣開了好半天,我這才開口打破我們之間的僵局。
“你能給我說說那墳墓是什麽模樣嗎?”
畢竟能在處理事情前多知道一些信息是好的,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更何況我身邊還有兩個萬事通,鬼之間那些小九九交給他們去想就好了,說不定将他們的親戚關系網一撒開,發現那鬼是他們認識的,這就方便多了。
“容我想想,不好形容,和一般的墳墓不一樣,很老很舊,我剛出生的時候就有了,十幾二十年的風吹日曬,又沒有人來照料,墳頭上的草都長不起來,我本來以爲裏面的骨灰早就被他的家人撤出來了,就隻是一個空墳罷了,若是知道裏面還有……再給我幾個膽子我也不敢去啊。”張卿說到這裏的時候,倒吸了好幾口冷氣,拍着胸口,很是後怕,“對了,你之前說的是由你牽頭和鬼交流……意思是……你能跟鬼說話?”
我撇撇嘴,吃這碗飯,不會這個,你當我是騙子啊:“那是當然啊。”
“哇……太厲害了,難道說你是道士?”
張卿驚訝地贊歎一聲,然後一個勁的詢問我是不是道士,這倒輪到我有些犯難了,畢竟我不知道道士的定義究竟是什麽,這興許是和我才接觸這一行,不到一兩個月的原因吧,不過礙于面子,也隻能點點頭,算是默認了。
一得到我的肯定,這女人幾乎和換了一個人沒有什麽區别,整個人完全撲在我身上了,一個勁的問東問西,當然她最關心的是……這門職業,能賺多少錢。
這個世界,還是錢最爲現實……
我歎了口氣,我估計也是,他性格一下子大變,很可能是因爲看我是道士,以爲我是有錢人,想和我勾搭勾搭,以後能和自己的親人朋友炫耀炫耀。
對于這種女人,我也隻能呵呵幾聲,就糊弄過去了。
“特麽的,今天這山路怎麽老是走不到頭?”
就在張卿還要纏住我的時候,司機一聲奇怪的喊叫,讓整個汽車頓時陷入了一片寂靜。
“怎麽了?”
一時間,汽車裏有些七嘴八舌的詢問起來,隻不過都是同一句話。
“可能是走錯路了……”
司機也不是很确定,畢竟都開過這麽多遍了,早都是老司機了。
而前排那幾個一路上自嗨的女人身形一滞,但随即更是自帶音響一般的狂喊起來:“你逗我們是吧,你這個老司機都還有走錯路的時候。”
“你是不是有點累了,不如先停車休息一會兒吧,”
“樓上+1”
這些女的是有毛病吧……
不過這事情發生的還真是有一些古怪,我在很是不滿的盯着她們看的同時,還是敏銳的發現那個在這幾個聒噪的女人之中,最爲活躍自稱自己是毛小孝的女人,居然沒有開口說話,臉色很是蒼白,她兩隻手死死的捂着自己的肚子,嘴巴微微張開,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氣,就跟毒瘾犯了一樣。
“斌哥哥……這情況好像真的是有點不對啊……”張卿很是害怕的在我耳邊嘀咕個不停,“這個時間點,換作平時我早就到家了,隻不過剛才忙着和你聊天,把這茬給忘記了……哎呀,你快看,前面那個女人,臉色好恐怖啊……”
說着,她甚至緊緊的縮進我的懷裏,像一隻小貓一樣,顫顫巍巍的露出半個毛茸茸的小腦袋。
張卿給我指出的那個女人就是毛小孝,看來這毛小孝的确有點問題。
“的确是點問題。”
我附和一句,算是默認了她說這話的正确性。
見我同意了她的話,張卿更是吓得連話都說不完整了:“斌哥哥,引魂符……她……她不會就是鬼吧?”
類似于毒瘾犯了的症狀?
我看了看張卿,皺了皺眉,隻說了句先看看情況再說。
司機又開了好半天,覺得是有點不對勁了,就停下了車,打開車門就出去了。
沒過一會兒,就聽見那個司機很是驚奇的咋呼起來:“我艹,這山路怎麽變直了,這不是盤山公路嗎?”
我一聽古怪,也跟着走下了車,低聲詢問王笛和鬼嬰,隻是不知爲何,無論我怎麽在心底撕心裂肺的喊叫,甚至都叫出聲音來了,她們也沒有搭理我。
莫非……
“是不是走上鬼路了?”
我還沒有說出口,身後一個女人就開口向司機詢問起來。
“女孩子就安安靜靜在一旁站着,不要瞎說,這班車雖然鬧鬼,但是從來沒有發生過這種情況……”這司機點了一根煙,“哪裏涼快哪裏呆着去,要是真上鬼路了,就等着一起死吧,傻女人,呸……”
這女人被冷嘲熱諷幾句,也不敢在說話,就回到她們的小團體裏面。
張卿也害怕的不行,她低聲說道:“斌哥哥,你快出手啊,那女人看樣子似乎要……要動手了……”
什麽……
我一驚,轉身向毛小孝看去,她身邊的所有人在這一時間都在搖晃着她,而她的表情卻很是猙獰,嘴巴一張一張的,看那樣子随時可能會……
“斌哥哥……我們怎麽辦啊……怎麽辦啊,你一定要保護好我……”
我慢條斯理的從包裏面拿出張青青之前給我的那一包東西,輕輕的撕開包裝它的袋子,一股濃濃的血腥味從裏面傳出來,同時反手摸出了那柄斬鬼劍,輕聲說道:“隻要确認鬼是誰,我就會一劍插進她的腦袋。”
張卿聽到我這話,臉色就是一喜:“意思是斌哥哥,有辦法讓他顯形?”
“嗯……幫我拿着這個袋子,我做給你看!”
張卿很是順從的接過那一小包東西,我順手對着她的手一使勁,那包東西直直的撞上了她的面門,一時間她的臉上滿是血污……
而斬鬼劍也在此時沒入了她的大腦……
“就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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