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那血淋淋的頭皮上我依稀可以猜到的這東西原本主人的大緻輪廓……
似乎就是那個在昨天晚上來店裏交份子錢的老大爺的!
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他昨天晚上明明拿給了我一萬塊錢,怎麽今天早上一拿出來就變成這血淋淋的頭皮了?
“燕叔……這我真的不知道,我記得明明收了那個老大爺一萬塊錢的啊,怎麽在這個時候,突然就變成這玩意兒了……”
看着這詭異的一幕,我完成第一單生意的好心情,瞬間煙消雲散了,廢話,誰看到那麽一堆錢突然消失不見,然後變成這一張血淋淋的頭皮,心情都不會好到哪裏去。
而這個時候,我心裏冒出的第一個念頭就是又要遭罪了,畢竟第一單生意就搞砸了,以燕青的脾氣,不把我暴打一頓,那才叫怪。
正當我下意識要往一邊躲去了時候,燕青這才從眼前那張血淋淋的頭皮中恢複了過來,壯實的手臂把想要逃離案發現場的我給一把拉了回來:“躲什麽躲,這東西比一萬塊錢要重要的多了,因爲我們這裏雖然做死人生意,但還是活人在操作,所以都還是用錢來衡量份子錢,至于爲什麽會出現這樣的狀況……是那死老頭見你第一次來,不想吓到你罷了,所以用了鬼迷心竅,把這東西變成了錢……還真是用心良苦啊!”
哦?
等等……不對啊,鬼迷心竅?
這麽說,那老頭是……我的臉色陡然一變,有些發愣的看着燕青。
“忘記告訴你了,我們這喪事服務一條龍,白天是做活人生意,晚上是做死人生意的,那些每個月都要來這裏的鬼魂都是在燕長弓事務所管轄範圍死去,卻又不願意去投胎的鬼魂,隻要他們不做壞事,我們就會庇護他們,而作爲交換他們每個月都會來這裏交份子錢,喏,就是你手上那東西。”
“燕叔……這東西是什麽?”
燕青很是愛不釋手的撥弄着那張鮮血淋漓的頭皮,将那些鮮血弄得到處都是,濃濃的血腥味弄得我渾身都有些不自在。
“這東西叫做鬼面皮,是用于增加陰德的好東西。”
“陰德就是功德?”
“陰德是陰德,功德是功德……功德也叫做陽德,你平日裏超度那些鬼魂所獲得的就是功德,而那些不被人知道,不是爲了自己而做的善事,就是你做了善事好事别人不知道就叫陰德,懂了嗎?”
原來如此,我皺了皺眉頭,看着那張叫做鬼面皮的東西,很是疑惑:“這東西不是那些鬼魂每個月交的份子錢嗎……這明明就是爲了你們自己所做的事情,怎麽還能算陰德的呢?”
燕青白了我一眼:“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這些鬼在我們的管轄下,不能作惡,隻能做一些好事,他們所獲取的功德對于我們來說,就是陰德,而這些陰德就會寄存在他們的鬼面皮中。”
原來是這樣!
“那這麽點東西,就值一萬塊錢?”
燕青眼睛睜的很大:“什麽叫就這麽點東西,就值一萬塊,這麽大一塊鬼面皮所蘊藏着的陰德,就算一千萬都買不回來,這老頭以前一個月最多隻交一個小指甲蓋的鬼面皮,換算下來,連五百塊都沒有,所以我才會說那個老頭子開竅了好嗎……你以爲一萬塊這麽點錢,能夠入我的眼?”
說着說着,燕青從這血淋淋的鬼面皮上摳下了一個小指甲蓋大小的部分,扔在了我的面前,似乎這就是燕青分配給我的報酬,我苦笑了一下,倒也沒怎麽在意,畢竟燕長弓一家燕過拔毛性子,我可是深有體會,伸手就要去抓的時候,燕青一巴掌就招呼到了我的腦袋上。
“這是給燕長弓那損粗的,你這是要幹嘛?”
哦?
我被這一巴掌拍的有些發懵,一時間有些搞不清楚狀況,朦朦胧胧間,就看着燕青又從那血淋淋的鬼面皮上撕了大約三分之一,然後把剩餘的都給了我。
“這東西是你的造化,我也不能多占,我拿走的這部分就當作我之前給你打通經脈的報酬,以後如果再收到鬼面皮,就按照今天的分配方法來分配就行了,你也可以适當的多給他一厘,讓他對你感恩戴德,順便無可救藥的愛上你。”
說完這些話後,燕青拿出一個賬本在上面寫下了今日收入,五百塊的鬼面皮後,又和我扯了一些有的沒的話語,便帶着就快要笑爛的臉離開了。
燕青雖然沒有和我說太多和這鬼面皮有關的事情,但還是将陰德和陽德各自的作用給我說了,陽德也就是所謂的功德,是指在陽間積累下的福報,主要作用于自身的執念上,而陰德是人活着的時候,在陰間積累下的福報,主要的作用就是讓天地根據你陰德的大小,來加深你與這片天地規則的契合度,從而能夠發揮道術最大的威力,畢竟大部分道術都和鬼魂有關,陰德可以讓那些鬼魂在被你驅使的時候,變得心甘情願起來。
一明白這鬼面皮的作用,我也顧不上這東西上粘糊糊的鮮血,一時間也把玩的愛不釋手,這還真是一個好東西啊!
後來玩着玩着,還是覺得實在是太惡心了,就随便找了個瓶子把這玩意兒給裝了起來。
這喪事服務一條龍白天的生意還是挺好的,連我補瞌睡的時間都沒有,經常有人走進來的買些紙錢之類的東西,當然也有那些老冤大頭菜鳥道士進來買桃木劍和阿尼瑪,忙完一陣子,我正在清理賬本的時候,大門處傳來一陣很是輕微的敲門聲。
這人有病是吧,門開着,不會敲門嗎?
雖然我心裏雖說這樣想,但還是連忙擡頭來看看,畢竟來一個冤大頭我就賺一筆何樂不爲,畢竟顧客就是衣食父母,可得罪不得。
順着聲音才發現,站在門口的是一個和我年紀差不多的女人,感受到我的目光之後,她沖我笑了一笑,便在店子裏面慢悠悠的轉了起來。
“這位女士,你要買點什麽嗎?”我很是禮貌的問道。
“買棺材嘞……買一具睡着舒服點的棺材嘞……”
這女人沖我笑了笑,露出了兩排很是慘白的牙齒……(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