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要死在這裏了嗎?
那一掌在我此刻的視野中變得很是緩慢,但離我也越來越近,直到充斥滿了我的眼眶,那死亡的感覺不再是之前所謂的臨近了,甚至都已經達到了透支死亡的地步,以至于我都有一種神魂都被這一掌給磨滅了的感受。
我不會真的死在這裏了吧?
“廢物……真是廢物,連這個垃圾都要對付這麽久?”
在這個不知道算是千鈞一發,還是說死前的彌留,亦或是臨死前的回光返照……
我居然聽到我的身邊傳出了一聲莫名其妙,卻又熟悉異常的聲音……
這聲音的出現,讓我感到整個世界在這一刻都禁止了下來,一同禁止下來的還有那道可以将我的腦袋一下子拍碎成草莓聖代的手掌。
“你這話……是在對我說的嗎?”
站在我對面的那個臉上連半兩肉都沒有剩下的大癫鬼有些發愣的看着我,好半天才有些顫抖和不敢相信的說道。
“我當然不是在對你說……因爲你這垃圾還不值得我自降身份來和你說話。”這個時候,我猛然從那種有些不知所措的迷茫中清醒了了過來,因爲我發現這句話,居然是從我的嘴巴裏面發出來的來的,而我卻并沒有張開嘴,“對不起,我知道這個句話有些傷你這個精神病的自尊……但是我還是要說,我在自言自語!”
自言自語……
也就是說……現在主導我的身體的……是我的心魔!
我一下子反應了過來,我之所以現在處于一種迷茫的感覺,因爲我的身體控制權被心魔給奪走了……
而眼前這種感覺就好像我的整個意識被一股不知名的力量從執念中剝離了出來一般,似乎我的意識被徹底的封閉了起來,感覺到我的身體已經不再屬于我,而是屬于心魔!
我心裏一驚,意念猛地波動了起來,一下子就沉入了意識海,浮到了那根傳承之柱上,看見這根柱子底部,不斷的滲透出血紅色的霧氣,直直的朝着端坐在我前方不遠處的執念之體纏繞去,往執念之體的體内一個勁兒的滲透去,将執念之體中屬于我的意念不斷的剝離,一絲絲的清理了出來。
我被着場景給震懾住了,好半天才反應過來,我此刻正處于傳承之柱的頂端,俯瞰意識海中發生的這一切。
雖說,我的意念已經被心魔從執念中剝離了開去,但我和心魔之間還存在着一些不可忽視的聯系,而維持着這絲聯系的就是此刻我身下的傳承之柱!
一絲絲雖說肉眼不可見,但卻能實實在在的感受的細線通過傳承之柱将我和心魔死死的連在了一起,見到眼前這場景,我心意一棟,用力的拉扯了一下這些聯系着我和心魔的細線。
這細線一被我拉動,那些不斷的從傳承之柱下滲透出來的紅色霧氣,突兀的停止了向我的執念之體蔓延,隐隐約約還有一種快被我拉扯出來的趨勢。
這樣的場景剛一發生,我的整個意識海都顫動了起來,一聲驚恐的聲音在其間不斷回蕩起來。
“你想死的心慌嗎……你如果想死的話就繼續!”
我遲疑了一下,還是停止了手中的動作,畢竟心魔此刻還在幫我對付那個大癫鬼,我這個時候,奪回身體的控制權其實也無濟于事,因爲以我的水平,隻能被那個那個大癫鬼給吊着大,與其這樣我還不如,讓心魔來處理這件事,有傳承之柱在還怕他會翻天不成。
我冷哼了一聲,将手一松,就不在對意識海發生的這一切做過多的擔憂,徹底放開了的心魔的壓制,任由他發揮,而我就像一個在玩一局遊戲時死了後,以其他玩家的視角看着眼前的一切的人,感覺上很是奇怪。
有點像被禁锢了起來,隻有思維能夠運轉,但這思維也左右不了我的身體,因爲現在我的身體屬于另外一個我……我的心魔!
“你以爲每個瘋子都可以成爲愛因斯坦嗎……你僅僅就是一個沒人愛到臉皮子都會抛棄你的醜鬼,麻蛋,醜人多作怪,看到我都要發吐了,我就搞不懂你哪裏來的勇氣,死了還要禍害人間……所以你就收拾收拾準備再次去世吧!”
我一隻手将之前氣勢恢宏到單手就可以把我拍成草莓聖代的大癫鬼拎了起來,另一隻手在空中将那斬鬼劍靈活的轉了好幾圈後,不緊不慢的捏了一下這把斬鬼劍,劍身上突然幽光一閃,随即一下子插入了那大癫鬼的肚子中。
也不管身後那些拼了命向我沖過來,自以爲自己是自殺式炸彈的男屍女屍,順勢将那串在斬鬼劍上,看上去有點像烤肉的大癫鬼轉了幾圈後,直接的抛飛到了我身後,轟隆一聲巨響,直接壓趴了一半的男屍女屍,下一秒那些屍體終于不堪重負,轟然爆裂了開來。
無數反射着寒光的,有着成千上萬個切割面的匕首還有一眼望去讓整個世界都因此破碎的玻璃碎塊在這驚天動地的爆炸中,鋪天蓋地的向我席卷而來,絲毫沒有留給我任何周旋的餘地。
而我站在這之間并沒有任何的情緒波動,不緊不慢的轉過身來,看着這尤爲壯觀的一幕,輕輕的揮出了一劍,黑光一閃,硬生生的在這蘊藏着死寂的屏障中,劃開了一條剛剛夠一人通過的口子。
下一個塵埃落定,我堪堪從這呼嘯着的漫天飛舞的匕首和玻璃碎塊中側身而過,僅僅是讓淩亂的狂風吹亂了我烏黑發亮的秀發。
和我此刻玉樹臨風的狀況對比起來,而首當其沖的大癫鬼的現狀就要凄慘很多了,整個身軀都被這巨大的沖擊給磨滅的差不多了,隻剩下三分之一的軀體還連着一張沒臉沒皮的大腦袋。
由于他大癫鬼的身份這點傷勢雖然嚴重但是并沒有傷及他的本源隻是讓他暫時失去了行動力罷了。
而這個時候,我卻并沒有分心思去關心這個大癫鬼,嘴角卻很是奇怪的勾起了一個戲谑的弧度,看向了墓地深處……
“怎麽……你還不打算現身嗎?”(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