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一來我也享受了這狐假虎威的待遇,心裏自然是有一種很是歡樂的感覺,但是對我身邊這女人的陌生感自然也越發的強烈了,這女人究竟是一個什麽樣的身份啊,而這女人自然猜得到我的小心思,在我的頭上輕輕的拍了一下之後,沒好氣的說道:“你還以爲他們是在賣我的面子啊,隻是我的身上有着崔判官的敕令,他們不得不賣個面子罷了,應該說你才是好大的面子啊,連崔判官的要照顧你。”
聽得這女人有着一種類似于吃醋的語氣,我不由得噗嗤一笑,也不搭理她,讓她趕緊帶我離開這陰間,畢竟我再怎麽說還是一個活人,對于陰間這樣的環境實在是呆不慣,更别說在這陰間已經好長時間沒有吃過熱騰騰的飯菜,全靠靈氣轉換,我真的也快要到達受不了的邊緣了,這女人自然也不墨迹,再怎麽說護送我離開也是她的任務,她當然想早一點完成了。
本來這陰間對于我來說是有一點壓抑的影響的,但是因爲這女人在我身上加持了一些東西的緣故,我的身上顯現着一種類似于金光的東西,将那些壓抑的氣息給硬生生的隔開了,讓我在這期間有了一種很是舒服的感覺,渾身輕飄飄,差一點就能飛起來了的錯覺,這女人似笑非笑的看着我,指了指前面的一座窄窄的獨木橋說道:“那裏就是陰間的奈何橋了,過了那裏就可以到達轉世的地方了,你要去的傳送陣就在那轉世通道的旁邊。”
在和這女人說話之際,我們兩人已經再次往前走了一段距離,不知道爲什麽随着我們的深入,周圍開始升騰出了很是濃厚的霧氣,遮擋住了我們與那奈何橋之間的視線,而更令人奇怪的是,這霧氣還顯得很是奇怪,因爲當那些鬼魂進入其中之後,就徹底的消失不見了,這麽奇怪的場景,卻沒有引起任何人的詫異,無論是那些鬼魂,還是我身邊這女人,他們都一副見怪不怪的模樣。
“在這裏呆愣着幹嘛,前面就是奈何橋了啊……”這女人見到我突然間聽了下來,便是一副頭疼的表情,不過也沒有給我任何解釋或者說闡述我遲疑的機會,就直接将我給推入了其中,頓時一種眼前一黑,肚臍上一陣被牽扯住了的感覺,再次向我襲來,下一刻,眼前的場景頓時風雲變幻了起來,因爲這一刻的我,出現在了一條很是寬廣,一眼卻又看不到盡頭的河面前。
“這……這莫非就是忘川河?”我看着這河,再想起那之前身邊這女人給我指的奈何橋,瞬間一下子明白了起來,因爲神話故事我還是看過一些的,在中國的神話傳說中,人死之後要過鬼門關,經黃泉路,在黃泉路和冥府之間,由忘川河劃之爲分界,忘川河水呈血黃色,裏面盡是不得投胎的孤魂野鬼,蟲蛇滿布,腥風撲面,忘川河上有奈何橋,奈何橋邊坐着一個老婆婆,她叫孟婆,要過忘川河,必過奈何橋,要過奈何橋,就要喝孟婆湯,不喝孟婆湯,就過不得奈何橋,過不得奈何橋,就不得投生轉世。
關于奈何橋,我還記得這麽一首詩,似乎是叫做紅塵擺渡。
傳說,在冥府
有一條忘川河
弱水三千,萬古不息
隔斷陰陽兩界
所有想要轉世的靈魂
都必須要經過這裏
喝碗孟婆湯,走過奈何橋
将前生的記憶抹去
才能開始在塵世間的又一個輪回
忘川河上有一個神秘的擺渡人
每一百年
就會來擺渡一個靈魂
誰與他有機緣,坐他的渡船
就可以紅塵擺渡,不忘前生。
隻是遺憾的是這裏似乎并沒有什麽擺渡人,隻有空蕩蕩的河面,以及前赴後繼的走向這條河流中部的一條窄窄的獨木橋上的鬼魂,這裏似乎不能在禦空飛行了,這女人小心翼翼的拉着我的手,然後帶着我往那條看上去很窄,又很是不穩的橋走去。
還沒有等我走上橋,我就覺着有些不對勁兒了起來,倒不是覺着這忘川河或者說奈何橋有什麽問題,而是這周圍鬼魂的數量似乎有些問題啊,因爲我們之前來的時候,這裏的鬼魂密密麻麻的就好像千軍萬馬過獨木橋那般的浩蕩聲勢,但是現在可是僅僅就隻有幾百個鬼魂在上面顫顫巍巍的走動着,怎麽看怎麽覺得有些詭異,究竟發生了一些什麽事情?
“你難道不知道麽……不是所有鬼魂都能夠走過奈何橋的,隻有少部分沒有沾染太多罪孽的人,才可以輕易的踏過這奈何橋,而那些罪大惡極的人,則會直接墜入其中受盡苦難,直至罪孽消除才能夠從中掙脫,得以轉生……”這個時候那女人突然開了口。
聽得此話,我再次看了看這條忘川河,才發現這條原本平靜的河流在這個時候早就徹底的變得詭異了起來,因爲這裏翻滾着的并不是什麽清澈或者渾濁的水,而是密密麻麻的毒蛇,毒蟲,以及那些根本就看不清楚,分辨不清楚究竟是什麽的猙獰口器,在忘川河水裏面不住的翻湧了起來,那些鬼魂的大部隊中絕大部分的人,在踏上這忘川河上奈何橋的同時,就被這奈何橋下的東西給直接抓住拖入了奈何橋中,發出了難以忍受的慘叫,顯得異常的痛苦。
我看着眼前這景象,心裏也很不是滋味,感歎了幾聲早知道現在,何必當初,就自顧自的走上去了,沒走幾步,我身旁的那個女人突然尖叫了起來,讓我腳下一個趔趄,差點就摔了下去,沒好氣的回頭看向她的時候,才發現她此刻臉上就差寫滿了詫異二字了:“你怎麽可能沒有一絲的罪孽,這不可能,不可能啊……不然的話崔判官也不會讓我來護送你了啊……”
“大姐……你可能是想多了吧,他叫你護送我,僅僅是因爲我找不到路,好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