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火的樹冠在噼啪聲中一個接一個地傾斜斷裂,尚未被烈焰與濃煙遮蔽的視野内到處都是從艾蕾薩方向浪的敗兵。(du
他舉起手中形狀怪異的雙刃,試圖引起他們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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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謹以依歐蒙德之名,我的同胞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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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們的眼裏滿是對死亡的恐懼,一個又一個熟悉或陌生的面孔從他的面前掠過,但沒有任何族人願意理睬他。
“大人,我們必須撤退……它們的數量太多,前方的戰線早已崩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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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扭過頭去,不再理會副官逐漸變得微弱的呼喊,而是對着三五隻從灌木中穿出的骷髅擺出了戰鬥姿勢。
頭蓋骨上還殘留着些許煙熏痕迹的骸骨們很快抄着生鏽鐵劍靠上前來,但他憑借熟練的技巧輕而易舉地砍翻了這些骨頭--它們碎裂在地,眼眶内的綠色魂火也随之消失不見~
但更多的綠焰緊随其後……一眼望不到邊的亡靈好似潮汐般向他湧來,那是來至靈魂層面的戰栗,幾乎沒有什麽防具和魔法能夠抵擋!
意識到自己的舉動無疑是螳臂當車,掙紮着想要離開時已經太遲--陰影與火焰早已交織在一起并将他團團圍住……但最終,愈發沉重的身體卻将他從夢境中拉回現實。
“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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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眼前回歸熟悉的混沌,一個聽上去有些陌生的女性聲線也在他的耳邊響起,“您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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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受傷較輕的左手支撐起身體,他也以十分沙啞地嗓音開了口,“這……這是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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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裏是奧斯比斯王國,内茲伯西北海岸的亞罕姆,我們已經平安抵達了陸地。&
dquo;對方回答道,“另外聽俘虜說,從這裏往東走上一個小時就有人類定居點……您先喝些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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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不時傳來傷患們的咳嗽聲,一邊接過女精靈遞過來的水袋,裏面依稀存有的熟悉味道令其倍感沮喪……好歹摸到身側的雙刃讓他定了定神,“俘虜是怎麽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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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幾個攜帶武器和漁網的人類試圖潛入我們的臨時營地,我們餘下的斥候俘虜了他們--他們自稱是當地的漁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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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不能活着,那些可是卡斯特納海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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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有些虛弱,但他還是抓起雙刃站立起身,而眼前的混沌也随之勾勒出一些簡易的線條,“艾米莉亞,你應該清楚這些人都幹了些什麽,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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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我們的族人當做牲畜一般販賣!讓他們受盡折磨、在痛苦中慢慢衰老直至死去……!&
dquo;因爲憤怒的緣故,女精靈的聲音很快變得尖銳起來;
但很快,她還是輕輕搖了搖頭,“埃斯特羅長老并不消我們和人類進行沖突,我們必須服從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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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那個在戰鬥中第一個逃跑的窩囊廢?&
dquo;他握緊拳頭,試着盡可能壓低自己的聲音,“當我們狼狽撤退的時候,這些傲慢的長老在哪?當我們不得不變賣随身物品以換取離開葛瑞恩的船票時,這些平日裏高高在上的長老是否向我們提供過一絲援助?當我們的船隻遭遇海盜時,也是我站在最前面,而不是躲在船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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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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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他眼眶中重新變得旺盛的黃色獻祭火焰,艾米莉亞也有些畏懼地後退幾步。
“讓這些人活着隻會招來更多的捕奴隊,他們必須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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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注視着前方,五彩斑斓的魔法能量勾勒出眼前的世界--薄薄的灰色霧霾之上、隐藏在雲層背後的太陽仍舊刺眼,而在分别象征着大海的墨綠與陸地的深黃間,數個明亮或黯淡的翠綠色人形輪廓則代表着其它的樹精靈。
除此之外,空氣四周還遊離着數量不等的暗影能量,甚至包括他自己……
“信德維拉大人,私自處死那些俘虜将被視爲抗命的舉動,您應該清楚那樣做的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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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出了最後的忠告,艾米莉亞也歎了口氣,轉過身準備從破帆布和樹枝搭起的簡易營帳前離開。
“叫我信魔德拉。&
dquo;深吸一口氣,他已做出決定,“……信德維拉已經死在了葛瑞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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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懦弱而盲從的生物不配作爲我的同伴,于是我選擇了自我放逐……信魔德拉在心底如是說道:“任何阻擋我的人都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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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裏,女精靈纖細的後背卻是微微一顫,她停下腳步,呆呆地望着他轉過身收拾随身物品,并用一塊黑色的亞麻布裹住他的雙眼……做完這些,惡魔獵手信魔德拉沿着海灘頭也不回地向前走去……
―――――――――――――――白色浪花的分割線―――――――――――――――――
在森林深處某個人迹罕至的角落,蒙面冒險者正将沾滿同伴鮮血的匕首重新插回小腿的牛皮刀鞘内,張望四周确定沒有什麽異常後,此人又将一個看起來頗有分量地包裹藏在身側的空心老樹中,可不等他做好标記離開,一發淬有劇毒的弩箭已穿透了他的咽喉;
一腳踢翻全身已經變爲紫黑色的冒險者屍體,那名披着鬥篷的偷襲者慢慢地蹲下身來,将面前這堆入手異常沉重的包裹揣進自己的懷中♀位有着墨綠色瞳孔的偷襲者并不像剛才那位犧牲品那樣左顧右盼、而是徑直選擇了一個方向離開……
甲闆之上,傭兵們仍在樂此不疲地大侃着魔獸森林中的種種異怪傳聞--其中不乏狂躁魔獸與食人植物,殺人不折的山賊,冒險者死裏逃生後碰巧發現财寶、最後安然返回故裏的奇遇;
“……聽說死在老傑克手上的人超過了三位數!現在安伯斯通那邊又一次提高了懸賞金額,正以一百個金克雷的價格買他的人頭呢~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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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草吃過了鋸腿者格雷特号爲乘客準備的簡易午餐,更喜歡呼吸新鮮空氣的阿蘭迪斯也來到甲闆上,翻開梅肯之手法師所編著的《知己知彼-全境異教調查》,術士也不忘分出一絲心神來留意幾名傭兵的對話--雖然這樣對話大都沒有什麽營養,但隻要稍加留心,或許自己還能從中獲取到少許有價值的情報。
……拜龍教;在普萊斯頓行省北部零散傳播的異端信仰;崇拜物:龍形圖騰(以龍頭爲主,極少帶翼,最大尺寸不超過十三英寸,常見材質爲金屬與木頭雕刻;信徒來源:偏遠地區的獵人、牧民、農夫、武士等。簡述:在埃文森滿月時,拜龍教信徒常常在視野較爲開闊、且有裸露石塊的山坡或高地進行集會,例行祈禱完畢後,他們往往會升起篝火并點燃火把,借着以移動手中火把的方式來呈現出一條或多條火舌--拜龍教徒則将其稱之爲“d
aca
ys&
dquo;,意爲黑龍之焰。當儀式結束後,拜龍教徒會将燃燒完的灰燼塗抹全身,象征着其身心如同巨龍般堅韌……有資料顯示,新信徒加入拜龍教時會在神龛或祭壇前接受一次性質相似的灰燼洗禮……
翻動書頁之餘,一名光頭褐發、看上去約有三十出頭的職業傭兵卻擺了擺手,“我們還是老老實實地在外圍地區收集一些材料和礦石就不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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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了指自己因爲戰鬥而殘缺的左耳,以圖獲得更多的說服力,“那些強盜還專門弄些武器或護甲作爲餌料來吸引像你們這樣的新人,我不認爲僅僅憑我們這幾個人就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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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他說完,伴随着船尾像是挂上了什麽似的忽地一顫,鋸腿者格雷特号的木質船體也随之微微上翹,接着在水面濺起一個規模不小的浪花……起伏之間,甲闆上衆人也連忙扶住周圍能夠抓扶的物事以免跌倒,“見鬼~究竟這是怎麽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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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艙無漏水……貨艙一切正常……船底也沒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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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船員進行檢查時彼此間的喊話聲傳來,衆人起先升起的緊張與不安也有了漸漸消除的迹象……而阿蘭迪斯則将手裏的異教調查扔回物品欄,轉而站起身、微微眯起眼睛打量起北岸淺水區的渾濁水域來~
需要提到的是:鑒于流速分布的原理,愈發靠近河岸,河水的流速也就越慢,且伴随着較高觸礁和擱淺的危險;但總是沿河心航行也不是一勞永逸的選擇--有時過快的速度會使得船隻變得難以操縱,在一些河流彎度較大的區域,那樣甚至會引發船毀人亡的慘劇。
很明顯,鋸腿者格雷特号的尾舵似乎被一些疑似水草的懸浮物所勾住,而想要解決這個麻煩卻需要不少的時間……想到這裏,阿蘭迪斯卻聽見一陣父窣窣地聲響;
“救……救命!它們爬上了甲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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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來至船首的呼救,堪堪拔出武器,隻見一名背上與大腿上分别插着兩片魚鱗狀生物刀片的水手正一瘸一拐地向着術士所在的方向逃了過來,從傷口流出的鮮血在其身後劃出了一道狹窄血痕--不等三隻長相怪異的兩栖生物手握那奇怪的鱗片武器從同一方向追趕上來,這名水手已一頭栽倒在甲闆上;
“是綠鳍魚人,注意迎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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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更多這樣的生物以疊羅漢的方法攀上鋸腿者号的左右舷及船尾,那名經驗豐富的職業傭兵也讓他的同伴們背靠背以應付即将到來的混戰。
然而出乎他們的預料--數發橘紅色的火焰箭已搶先一步,準确地命中了六七隻位置較爲靠前魚的綠鳍魚人頭骨。伴随着淡淡的焦臭味在空氣中彌漫開去,這些遭到緻命一擊的犧牲品也随之癱軟在甲闆上。
下意識地回過頭去,一位手持法杖與匕首的戰鬥法師正低聲吟唱着晦澀咒語--而在他張開的手掌中心,甚至不等上一個法術所産生的餘焰完全消散,新的火球已在不知不覺中聚集成型……
“提示:你的群發火球術對綠鳍魚人造成了163點火焰傷害,綠鳍魚人死亡,你獲得經驗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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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示:你的群發火球術對綠鳍魚人造成了159點火焰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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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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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有強援,幾位年輕傭兵也發出一聲怒吼,想要借助法術所造成的震懾效果擴大戰果,但身旁的同伴卻制止了他們的魯莽舉動--畢竟在很多情況下,法師的法術可謂不分敵我……隻見術士釋放出的數個火球在鋸腿者号上制造出一片令人窒息的熱浪,許多來不及逃竄的魚人當即化作堆堆焦黑殘骸……
已然成爲了衆人視線焦點的阿蘭迪斯雖然面不改色,但其心底卻是暗自好笑--沒想到坐船也有經驗值上門!且因爲魚人的火焰抗性相對很低,碰上自己的火球根本就是一個照面的問題。
作爲生物的本能--趨利避害,遇上如此強敵,那些幸存的綠鳍魚人紛紛選從甲闆或船身逃離,可術士又怎會輕易任由這些活着的經驗值跑掉--任由又一輪群發火球術在綠鳍魚人逃向的淺水表面爆炸,伴随着火焰與水花相互吞噬,因高溫蒸騰起的水汽也将整艘貨船籠罩在氤氲之中;
但通過不斷更新的系統提示,阿蘭迪斯還是得償所願--術士的狂轟濫炸又留下了*隻綠鳍魚人的經驗。也顧不上它們上浮的屍體是否被河水帶走,迸立即回複狀态的原則,阿蘭迪斯也随即從物品欄中取出一些飲料,坐在原地回複起法力值和施法損耗的少量體力來;
“提示:你的陣營發生偏移,目前陣營:邪惡中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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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夾雜在經驗值獲取提示中的信息,微微一愣,術士也很快釋然--邪惡中立就邪惡中立好了……
待到霧霾慢慢散開,包括鋸腿者格雷特号在内,附近的空氣也充斥着一股令人作嘔的味道……其中夾雜着類似碳烤的焦糊、沸水滾燙生鮮的腥澀和生物排洩物的惡臭,許多忍受力不足的人更是直接趴在船舷般吐了出來。
“尊敬的法師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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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過船員的指引,上前向着阿蘭迪斯微微鞠了一躬,這位留着花白絡腮胡子、臉上帶着些許倦容的中年船長很快開了口,“請容許我占用您一些寶貴的時間--自我介紹一下,我是鋸腿者格雷特号的船長鮑勃?涵堡,非常感謝您的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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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舉手之勞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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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起身來,阿蘭迪斯也注視着對方的藍色雙眼,“我是高級法師雷加,來至奧法之眼議會下轄的阿祖斯聖殿;據我所知--鮑勃船長,艾格文的主河道上很少有魚人襲擊的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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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您說的一點沒錯,隻是船隻被襲擊幾率相當的……罕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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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阿蘭迪斯聽上去略帶官方的口氣,在措辭選擇方面,鮑勃也變得十分謹慎起來,“如果您不反對的話,是否能夠賞光到船長室内喝上幾杯呢?這些收尾的工作完全可以交給船員們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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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船長的邀請,微微瞟了瞟遺留在甲闆上還算得上完好的綠鳍魚人屍身,阿蘭迪斯還是點頭表示同意--畢竟無論從書籍記錄和傭兵們的臨場表現,以及生物所提供的經驗來看,綠鳍魚人應該算得上那種以繁殖能力取勝的炮灰生物。
“您請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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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集标本的事就微微延後好了……想到這裏,身旁的鮑勃?涵堡卻注意到了術士剛才地細微動作,一邊用手臂爲阿蘭迪斯指出船長室的位置,後者也悄悄叫過一位船員吩咐幾句……
“……這是産自漢姆下遊農莊的葡萄酒,地理位置相對靠近巴拉克丘陵,沙土和光照在整個普萊斯頓算得上數一數二,3656年的葡萄,那一年的氣候也算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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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手斟酒之餘,對方也不忘從産地和年份等方面試圖引起術士的共鳴--隻可惜習慣了以數據鑒别事物好壞的阿蘭迪斯卻沒有那樣的閑情逸緻,淺酌一口,阿蘭迪斯也令話題回歸正軌,“站在例行公事的角度,不知您對于綠鳍魚人不斷增長的數量有什麽看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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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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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了扶他深藍色的船長帽,鮑勃也爲自己倒了些葡萄酒,“雖然這些魚人一直是航運的敵人……不過在我看來,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畢竟奧斯比斯人基本瓜分了鲑魚主要洄遊的萊頓河,所以這些綠鳍魚人的遷徙也算得上理所應當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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歎了口氣,鮑勃卻搖了搖頭,“老實說眼下普萊斯頓的居民哪還有時間和精力來關心魚人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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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指的是那些真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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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笑之餘,阿蘭迪斯也不忘将手中的法術釋放出去~
“……一點沒錯~!詛咒那幫見鬼的、該死的僞神!我真恨不得一把火把他們的神像統統燒幹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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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級人形生物魅惑的效果可謂立竿見影,也不知其中是否因爲酒精的緣故--鮑勃?涵堡很快漲紅了臉,他揮舞着拳頭,“我見過了太多這樣那樣的信徒,他們每個人都宣稱自己的神是全宇宙中唯一的真神!而那些加入了五六種不同神教的人也沒能發财或是遠離疾病;相反,将家産和妻女捐給各種‘真神&
squo;的傻瓜卻到處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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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激動之處,鮑勃?涵堡竟單膝跪地,一把捧住阿蘭迪斯指節上的紅寶石戒指親了一口,“感謝上天,奧法之眼議會終于派來了一位強大的法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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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實在是太客氣了,鮑勃船長。&
dquo;
一邊幹笑着縮回手,并暗暗在法袍上拭了好幾個來回,阿蘭迪斯也找了張椅子坐下,“不知您是否了解這些異端的新動向呢?比如那些信徒眼下聚集在何處,那些宗教活動又何時舉行?&
dquo;
“當然,我願意提供一切我所知曉的信息。&
dquo;
似乎重新回歸理智的鮑勃?涵堡很快從長桌抽屜中取出日志并翻開道:“您看這裏--末芽之月18日,航行至巴特倫鎮,正值巴特倫居民與淨世信徒發生沖突,起因似乎是因爲淨世信徒偷竊了當地居民的财物,船隻補給後匆匆離開。&
dquo;
從鮑勃手中接過航行日志,更多的信息也很快進入阿蘭迪斯的眼簾:爐火之月5日,末日神教暴徒洗劫了維伊特爾鎮,被迫放棄在碼頭停靠……爐火之月14日,維恩河上遊飄來大量浮腫的屍體,其中一部分爲約克鎮民兵,當即轉航……霜降之月9日,航行至漢姆,目睹末日信徒與惡火教徒北岸展開大規牡鬥,雙方參戰人數近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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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合航行日志所反映的信息、以及鮑勃的一些口述,阿蘭迪斯很快得出自己的初步結論:“這樣說來,目前受到異教影響最嚴重的應該是諾維森自治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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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點沒錯~~估計現在除冷杉堡和諾斯安吉亞斯兩地以外,諾維森大部分地區已處在癱瘓狀态。&
dquo;點頭認可之餘,鮑勃?涵堡也指了指桌上簡易地圖中的兩個小點,“這個今年才逐漸興起的末日神教和其它異端不太一樣,他們非常重視對田地與農夫的控制,每占據一個地區,該地所有的土地、房産和農具等物都會被納入‘聖庫&
squo;的管理之下……&
dquo;
“聖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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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聽上去有些熟悉的詞語,阿蘭迪斯的腦後頓時冒出了一根黑線。
覺得術士可能誤會了他的意思,鮑勃也連忙擺了擺手,“其實相當多的人還非常支持末日神教的做法,因爲隻要成爲信徒,他們便可以從中獲得一塊可以耕作的土地……這樣的舉措具有相當吸引力--加之通過驅趕甚至處死商人和土地擁有者、燒毀賬冊等手段,他們的數量也漸漸具有威脅起來……&
dquo;
不過随随便便一個械鬥就有千人左右的規模,這該有多少的經驗!?且如果能将這些屍體利用起來的話……
饒是心中充滿了對殺戮和經驗值的雙重渴望,但術士還是将這份欣喜埋藏在内心深處,轉而繼續扮演着議會官方人員的角色。
“看來實際情況比我們預想的要糟糕很多……&
dquo;阿蘭迪斯歎了口氣道。
攤開雙手,船長也向阿蘭迪斯吐露了實情,“跟您這樣說吧~雷加大人,因爲末日神教實際控制區域不斷蔓延的緣故,這一趟航行我甚至沒打算走維恩航線。&
dquo;
阿蘭迪斯撇了撇地圖,所謂的維恩航線即是從艾格文的第三大支流、同時也是自己此行的中轉地--位于維恩河河口的法拉敏斯*頭起始,一直上溯至維伊特爾、約克、德安雷等沿河居民點爲止。相較于普萊斯頓其它區域,維恩河流域雖然無法同圖靈斯頓一較高下,但也算得上人口相對稠密的地區……至少鮑勃的航行日志也能從側面說明這點。
“您不必感到内疚……畢竟情況完全惡化也是近來一段時間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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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邊搓着手,鮑勃也摘下了他的船長帽,“其實鋸腿者格雷特号上的船員、甚至包括我自己一開始就沒想到議會方面會這麽快做出反應,畢竟考慮到馬匹傳遞信息所需要的時間,我們完全可以理解你們的難處。&
dquo;
鮑勃話音剛落,阿蘭迪斯的腦海中也再次響起熟悉的女聲提示:“你在巴特倫、漢姆、傑克森、克裏特、圖靈斯頓等地區的聲望分别提升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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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衷的感謝你以及你所提供的信息!鮑勃船長,你們的理解也是對議會某種程度上的支持。&
dquo;阿蘭迪斯露出了他光潔的牙齒……
另一方面,一番清潔和檢修後,鋸腿者格蘭特号也得以繼續駛往法拉敏斯特≤到船上衆傭兵與乘客的禮遇之餘,連幾隻保存相對完好的綠鳍魚人屍體也被清洗并提前取出了容易腐爛的内髒--按照船員的話說,這樣的魚人屍體可以制成标本,并且在圖靈斯頓或直屬行省賣上一個不錯的價錢。
阿蘭迪斯自然接受了這樣的好意,而六隻完好魚人中的兩隻則贈送給鮑勃?涵堡及鋸腿者格雷特号上的船員們,歡呼聲中,術士也注視着剩下的綠鳍魚人被逐個開膛破肚,繼而用木杆晾在甲闆上風幹,算是爲旅行增添了一份獨到的風景。
走到一具還算完整的魚人屍體前,對于陌生事物的好奇也令阿蘭迪斯的冰冷眼神變得柔和不少--用手指輕輕觸摸,冰冷的鱗片表面似乎還殘留着一絲滑膩,正如大多數水生動物的觸感;
它們的頭部與背鳍和其它魚類在幾乎沒有什麽區别,隻不過到了特定時刻,除了綠鳍魚人大而醜陋的頭部容易使目标感到害怕而喪失鬥志外,它們的簡易上肢和兩栖動物式腳掌也爲其提供了短暫直立行走和手持簡易武器作戰的能力。
也不知道綠鳍魚人的是否屬于可食用的範疇?
瞥見魚嘴裏兩排細碎的尖牙,阿蘭迪斯的視角也不由自主的向綠鳍魚人的腹部移去,這裏應該就是魚排的部分,味道不錯且應該沒有什麽刺……畢竟一切爲了科學!這幾隻就暫且留着賣錢好了……但今後如果有捕獲到的情形,或許可以讓手下的惡魔先嘗嘗味道~
術士的潛意識很快認可了這樣的說法。想到這裏,阿蘭迪斯卻是靈感一閃--要是對綠鳍魚人釋放骷髅召喚,那又會是一副怎樣的光景呢?
随着阿蘭迪斯的思緒漸漸飄往遠方……與此同時,遙遠的内茲伯領地内,信魔德拉也正在近何堿地灌木中艱難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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