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眸送着衆宮人離開,走上前扶起驚恐倒地哭泣的賢妃,粉紅的小臉一抹抹的傷痕火辣刺眼,心中一陣心痛,輕輕的替她擦試着略髒的臉龐,眸中閃過困惑而又略帶責備的道:
“妹妹,你怎麽敢去招惹淑妃?”
“姐姐,嗚嗚……”賢妃滿臉委屈,在她的心裏臉上的傷已不算什麽,更多是心底那始料不及的羞辱深深的刺痛了她,聽見皇妃的話,更是覺得肝腸寸斷,凄凄苦苦的痛哭流涕,傷傷心心的抽抽嗒嗒道:“妾身沒敢惹淑妃,時間停止,思憶倒流。
無聊的賢妃吃完午膳,小碧見主子不想午睡,就對主子說:
“娘娘!禦花園的荷塘裏的荷花開得正豔,娘娘不如去嘗荷吧!”
“真的?那我們就去嘗荷!”賢妃一臉的高興,隻要聽見有玩的,就興奮;帶着小碧向荷塘邊走來,一路少不了蹦蹦跳跳,歡聲笑語,心情舒暢得不得了。終于來到荷塘看見了滿塘的荷花,正欣喜若狂的扶在雕欄上欣賞,不想,淑妃帶着衆多宮人跟着也來到荷塘,看樣子也是嘗荷來了。
賢妃知道淑妃的厲害,怯生生的向邊淑妃行禮邊退下。那料到,淑妃卻無故的對轉身離開的自己突然大喝一聲:
“站住。”接着陰陽怪氣的又道:“賢妃妹妹!什麽意思?本宮剛來,你就要走?這不是明顯的欺侮本宮嗎?”
賢妃吓得混身顫抖,語無倫次的解釋道:
“淑妃娘娘!不是……不是的,……”
………………
賢妃哀哀的向皇妃說完這一切,已哭成了淚人,接着撫淚又道:
“皇妃娘娘!妾身也沒說什麽,也沒做什麽,淑妃就說妾身不懂規矩,抓住就不讓妾身走,嗚嗚……”
“娘娘!”小碧流着淚哀哀的叫了聲。
“太霸道了,若不是新眼所見,真不敢相信淑妃真的是這樣野蠻橫行,想她生得嬌滴滴的,怎麽如此粗暴。唉!”皇妃不由觸及心靈深深的感歎道。
“皇妃娘娘!所謂:人不可貌像,海水不可鬥量。”小玉上前插話道,“淑妃竟敢自稱‘本宮’,太藐視皇妃娘娘了!”
媚眼不爽的瞥了小玉一眼,小丫頭!自己還能不知道?微笑帶過,并沒再回話,心中自有打算,回過頭柔聲對小碧道:
“扶你家主子下去休息!好好照顧她。”
盈起微笑目送走楚楚可憐的賢妃,心中翻起驚濤駭浪:在這深似海的皇宮,弱小、善良、的人要想生存下去,真的很難!——幸而自己有皇上的寵愛罩着,要不,處景可能比賢妃還糟!
“皇妃娘娘,這下把淑妃給得罪了,怕以後更是要加倍小心了。”小玉狐疑的提醒道。
“嗯!我知道。”蹙着眉轉過身,一手環前,一手環于身後,舉步近前低頭看向荷花,無言的思忖:雖說皇上寵愛自己,但花無一日紅,人無千日好,難保那天皇上不會動搖對自己的深情愛戀;那淑妃自己早已見識過她的本性,今日之事,想她決難咽下當衆所受的羞辱,何況自己雖對她略施小懲,但想她也不會明白其中的道理。眼波瑩轉,小嘴輕抿,腦裏回顧着皇上是怎樣對付難纏的權貴,……
徐徐的微風輕吹,閉上眼睑盈起微笑,淡聲對小玉道:
“去,回宮準備些上好補品、綢緞、銀子。”
小玉摸着頭不解的離開去準備,不到一會,禮物擡來。皇妃滿意的看着,心裏特不是滋味,要不是自已從大局考慮,才懶得費這神。像淑妃這種刁蠻小人,就應該受到狠狠的教訓,才會懂得乖!
坐上二人擡轎,懶聲吩咐道:
“擺駕百花宮。”
小玉更是嘟着嘴跟在後面嘀咕着,弄不清皇妃胡蘆裏賣的什麽藥。
懶身半躺在轎裏,閉眼休憩起來。沒多久,就到了百花宮,舉步下轎,徑直向裏走去。
淑妃還在爲剛才的事正破口大罵,猛然擡頭見悄無聲息進來氣勢逼人的皇妃威嚴的盯住自己,倒是被吓住了,一愣神,驚慌失措的行禮。
瞥了眼頭發淩亂衣裙不整的淑妃,垂睑輕咳了聲,清清嗓子,優雅的舉步徑直坐于上座。
小茶哆嗦着上前奉茶。瞟了眼心虛的婢女,眼光淩利的閃向呆呆站着的淑妃,語氣卻不經意的問:
“淑妃妹妹今年幾歲?”
“回皇妃娘娘!妾身今年17。”淑妃再不敢放肆,有禮有節的答道
“哦!妹妹可是從小讀過詩書,受過禮教?”不動聲色的繼續誘導道。
“回皇妃娘娘!妾身從小就熟讀詩書,宮廷禮儀樣樣通曉。”淑妃揚臉挑眉驕傲的答道。
“嗯”了一聲,無言的閉上眼,停頓了一會,媚眼再次閃向已擡頭略微露出驕傲尾巴的淑妃,威嚴的厲聲道:
“那今日之事如何解釋?想您也是堂堂的相府小*姐出身,又飽讀詩書,通曉禮儀,怎像個市井潑婦在大庭廣衆之下撒潑出醜,敗壞宮規。作爲本宮之下衆妃之上的你,不懂得寬宏大量,體恤妹妹們;卻處處仗勢欺人。淑妃妹妹!今日之事,要是傳出去,你的面子事小,皇上的顔面、丞相的顔面何存?”
皇妃的一連串官面堂皇的話語,震得淑妃啞口無言,神情恍惚,如五雷轟頂,身子一抖,竟癱軟着跪倒在地,顫抖着聲道:
“妹妹知錯了,請皇妃娘娘責罰。”
臉色稍微緩和點,語氣也軟些,但依然以威嚴的口氣道:
“本宮聽聞妹妹俸銀不夠使,衣裙不夠穿。本宮甚是難堪!這要是傳了出去,還不叫人笑話皇上虧待了妹妹。今日,本宮特意給妹妹帶了些自己的俸銀、錦鍛、還有些上好的補品過來,供妹妹使用。以後要是缺吃少穿的,不用再麻煩内務府了,直接到本宮那兒領,就是!”
不容淑妃說話,回過頭,淡聲對小玉道:
“去把東西都擡進來吧!”
瞟了眼誠惶誠恐的淑妃,憐憫之心又飄浮起,走下去,拉住淑妃的手語重心長的道:
“這些東西都是本宮積攢下來的。楚霸剛建國,各項開銷都吃緊,等過些年,好了些,本宮自會給妹妹們加俸的。”望了眼心虛不說話的淑妃,試探的又問:“淑妃妹妹,本宮的話可聽清楚了。”
“回皇妃娘娘!妹妹記下了。”淑妃氣焰已下,隻得憋屈的應道。
“嗯!如此甚好。”欣喜的看着淑妃,她是真心希望淑妃能真正認識到自己的錯誤,能虛心接受這次教訓、記得自己交待的話,不再惹事生非、規規矩矩的做人。
眼光掠向小玉,微笑道:
“回宮。”
“恭送皇妃娘娘!”
在一片恭送聲中皇妃浮上得意的微笑起身離開。
一巴掌拍在桌上,氣鼓鼓的嘟着嘴:這賤人,真不簡單,回想每個細節,現在都心有餘懼,回頭問了聲小茶:
“怎不見其它的宮人?”
“回娘娘,她們被皇妃娘娘遣到司儀司學禮儀宮規去了。”小茶偷瞥了眼主子道。
蓦地站起身,一腳踢翻身旁的椅子,氣勢洶洶的道:
“太欺負人,哼!看我怎麽報仇。”倏地,又頹廢的坐下,嘴裏喃喃的道:“她怎這麽利害?我要怎麽辦,怎麽辦……”
小茶卻走神的腦子正亂想:皇妃身旁的那婢女怎這麽眼熟,而且不是眼熟這麽簡單,正苦苦的思忖間……門一響,打斷了思緒,趕緊收起心中的亂想。
小安推門進來,疑惑的看了眼呆癡的小茶,徑直走向淑妃身旁,欣喜的對着淑妃就是一番耳語。
“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