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琥說完話,擡頭一看,卻不見皇妃三人剛才還着的頭,心慌亂,有種不好預感,馬上‘噔噔噔’的向台階上跑去,映入的眼簾的情景,讓他永生難忘:小玉、小珠倆人軟身倒在地上,本是用來跪拜的團墊上,空無一人,皇妃失蹤了!
楚琥不止是心驚,仿佛魂魄離身又猶如抽絲般的虛脫,腳步踉跄着後退,面肌麻木,勉強用手撐住門框,嘴裏大喝一聲,
“來人……”
從殿裏殿外湧來衆多侍衛,也目瞪口呆的看着這一幕,迅速低垂着頭,各人都知道此事的嚴重性,恐怕自己性命難保。
楚琥硬咽下心中惡氣,恨聲問,
“方丈呢?”
然而,很失望,他從他的侍衛表情中看出,沒有看見甚至沒有人知道方丈去哪兒啦。他暗歎了口氣,都怪自己大意,要是跟着皇妃進來不就沒這樣的事了嗎?
此時,後悔已來不及,轉身發洩似的對衆人大吼:
“傻站着幹什麽?快,給我把清寒寺翻轉過來也要找到皇妃。”回頭喊住位同姓好友,黯然的道:“你,帶護城軍去把寺内的僧人全抓來,我要逐一審問。”
吩咐完畢,暗自向星目抹把淚,向寺院僻靜的地方走去。
不多時,衆僧人不多時就被全抓到寬闊的寺院壩内,護城軍們刀已出鞘,嚴陣以待的盯着可疑的僧人,個個都有損尊嚴般的怒氣沖天。
這護城軍是楚皇建國剛組建的一支精銳衛隊,不指望能他們上陣打仗,但保護京都的安全,楚皇可是對他們懷有莫大的希望,親自給他們講解怎麽守護一個城池的安全。所以此刻對他們來說,皇妃丢了,是莫大恥辱!
侍女們也驚恐萬狀,舉袖掩面哭泣不已,儀仗隊混在侍女中,也好不到那裏。誰都明白,皇妃失蹤事件,性命攸關。卻也無奈的隻得等着,看楚侍衛怎麽處理。
楚琥在寺院周圍察看一圈後,沒有任何人出去的可能,心中更是不解,難道皇妃會升天,向天空而去?打了自己頭一下,真是昏頭了,胡思亂想。轉身折回寺内。
看着滿地萎靡不振的僧人,怒火騰起,指着個看來身體很壯的僧人,示意侍衛拉出來。坐在侍衛搬來的椅子上,怒容瞪向拉出來的僧人,黑着臉厲聲問:
“說,方丈呢?”
“我說,我說。方丈,方丈我們不知道。但,我們全中了一個種香的毒,不敢說,說了就沒命。”壯僧人慌不疊的苦着臉說。
“香毒?什麽意思?”楚琥更是奇了,追問。
“昨天,來了個施主,給我們寺裏的每位僧人發了件嶄新的僧衣……
壯僧似陷入回憶中:
香煙缭繞的大殿内,一個身穿錦鍛長袍,長相有點黑瘦、富家打扮的人對着慈眉善目的老方丈就是一番客氣話後。
深深的方丈揖了個禮,沒容方丈答話,堆上笑臉,回頭對身後站着的下人示意的揮手。下人意會的轉身跑下去,沒多久,就從寺外擡進來許多箱子。
“這……這是什麽?”無悔大師感到驚訝。
“大師!小小意思,不成敬意。”富人躬身說。
待衆多箱子擡到寺院的壩内,向方丈做了個請的動作。方丈也想看看富人玩的什麽招,就跟着出來。
富人向手下的一揮手,擡箱子的人迅速打開箱子,箱子裏滿滿的裝着嶄新的僧衣,亮晃晃的閃耀在早圍觀的僧人面前,看看自己早就洗得發白的僧衣,衆僧祈求似的望着方丈。
接着下人又擡進一箱子,也打開,卻是一箱子的銀子、金子。
“無悔大師,請笑納。”富人躬身有禮的道,“明天在下在寺内辦法事這事!還請方丈應允。”
方丈兩眼閃着貪光,但也知道明天的重要性,閉眼裝看不見似的,無奈的合掌,道:
“施主,老僧已經說了,本寺有重要施主前來,恕不能成全。”轉身欲走。
“大師!”富人幾乎用哀求的口氣喊出這聲,眼裏有淚花,大男人的竟然舉袖試淚,擡頭對方丈又道:“求大師可憐可憐在下的孝心,明天是在下的老母過世四十九忌日,老母特意吩咐在下,讓在下一定要在這裏爲她舉行法事。大師,就讓在下盡點孝心吧!求大師成全!”
話音剛落,淚又傾下,對着方丈就是跪拜。大有方丈不答應就不起來的勢頭。
方丈沉吟片刻,經不富人巧舌如簧的哄騙,終于答應了他,但也說好,要等皇妃走後,才能給他做法事。
就這樣,方丈收下了僧衣和金銀,也答應了富人的要求:明天讓衆僧穿上新衣迎接皇妃。
今天一大早,他就和幾個下人帶着好多的供品早早的就來到這,爲了掩人耳目,他對方丈說:讓他和下人也穿上僧衣,這樣就不會被發現。
方丈見木已成舟,爲了安全起見,隻得同意。
可是等你們……你們要到的時刻,我們發現僧衣不對勁,就向方丈禀明,不想,正好被他們發現。
他們就兇相畢露,領頭的那人挾持了方丈,對我們說……說我們穿上僧衣,就等于全中了香毒,要是反抗的話,他就不給我們解藥,全完蛋。如果依了他,事後,他會把解藥放在小殿内。
壯僧的話越說越小,最後低頭一下跪在已氣得一塌糊塗的楚琥面前,哭泣哀求道:
“大人,小的也是迫不得已!請大人開恩。天恩啦!”
身後的衆僧也跟着痛哭流涕的跪倒,哭聲一片。
“那方丈和衆位管事的呢?”楚琥看了眼衆僧,他早就發現沒有管事的僧人,急問。
“大人,我們不知道,隻知道方丈和幾位師叔被他們打暈了,拖進了後院,其它的我們就不知道了。”偷瞥了眼楚琥,知道他還要問,就竹桶倒豆子的往下說,“後來……後來你們都看見了,他們裝成方丈的樣子,……”壯僧伏在地下大哭。
緊緊的閉上雙目,如受教般,枉自己還受封統管京都衛隊,負責皇宮安全,竟沒識破這顯而易見的破綻。恨不得抽自己幾記耳光,站起身來,對身後的人怒斥道:
“快,搜查後院。”
侍衛帶着一隊護城軍出去。沒多時,就擡進了幾個年老體弱的僧人,其中一個胡子稍白的僧人似有醒轉,掙紮着下地,跪倒叩頭不已,嘴裏道:
“楚大人,大人,老僧有罪,有罪啊!”一陣的咳嗽,“老僧……”
“别說了,我隻問你,那富人對你說了什麽?”楚琥不想聽他廢話,打斷他,要他撿重要的說。
“楚大人,你聽我說,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方丈他……他已經升天了。”接着痛哭不已,見楚琥眼光仍盯着自己,抹了把淚,回憶似的道:“好像是,京都什麽有錢人家的,應該是非富即貴。”
說完,返身撲在一個死的僧人身上,痛哭流涕,衆僧也跟着大哭,口中叫着方丈。
一個侍衛上前,伸手摸向鼻間,黯然的回頭,向楚琥禀報,已死!
此時,真是氣得楚琥有火找不着地方發,恨着衆僧,真想一掌把他們全拍死,但又于心不忍,隻得恨聲對手下吩咐:
“把他們全關起來。”又對身旁站立的同姓侍衛道:“一會讓他們把進寺的人,模樣講出來,找人畫出來。”
起身給侍衛們交待一番,大步走出清寒寺,騎上馬向京都而去。不敢怎樣,他要回京都向皇上請罪,那怕是死,他也要死得頂天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