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妃舉目四下望去,周圍漆黑一團,能見度不到二米遠,大着膽子,對楚岸說:“弟弟,我們出來得匆忙,又不知去哪?不如随便先找個地方先休息将就,明天一早想好的再上路!嗯!這地兒你應該熟,想你也不知穿梭了多少次吧!”皇妃說到後面有點苦中作樂的意思。
“那是當然,這地兒,我都不知道出入過多少回,蹲過多少次。前面那樹叢中就有個天然的休息地方。我帶你去。”楚岸畢竟年紀尚小,皇妃的幾句話語輕易的就讓他忘卻了心中煩惱。
此時,楚岸燃起男子漢的雄風之心,一馬當先的帶着皇妃向不遠的密林走去。
倆人高一腳低一腳的在樹林中走動,皇妃的心都緊張得提到了嗓子眼,驚恐萬狀的不時瞅着身旁,仿佛有什麽東西在侍機而動,耳邊不停有詭異的響聲,更是讓她由心的驚悚,她的手從進樹林就緊張的抓緊楚岸的臂肘,有種似乎想逃離的感覺,不停的問,“弟弟,到沒,到沒啊?”
“就快到了。”楚岸輕車熟路,在前走動,手也扶着落後的皇妃。
終于,進到一個黑不溜秋的洞内,不知是眼睛适應的關系,還是什麽,在密林裏看不楚周圍的環境,在洞裏卻能看得遠些。
皇妃暗自打量着這個洞:應該是個鍾乳石的天然岩洞,四周似乎有水滴的聲響,空氣中也有些潮濕的味道,潔白光滑的岩石正合躺着休息。
身旁早就響起了楚岸細微的鼾聲,皇妃久久不能入眠,剛才的餘驚還留在眼前,人生真是一個夢,前一秒還在享受着富貴榮華,錦衣美食;這一刻卻在這寒冷得什麽都沒有的岩洞裏倦着。
摸着自己身上剛換的平民衣裙,頭上那象征榮譽的皇妃鳳冠也黯然的躺在鳳祥宮,頭上的青絲糊亂的挽個了個如意髻,僅插了一支不值錢的梅花白玉簪,連蒙臉的黑紗似乎也很便宜。
可就是這模樣明天怎麽上路,上路了要去哪?自己這身子可吃得消,此時的皇妃心中有種萬念俱灰的感覺,要不是可憐這腹中的孩子,她可能真的想自殺在此地。
淚水無言的落下,自己的前路、希望在哪?正在皇妃黯然神中,猛地想起,自己怎這麽傻,不會回家嗎?對啊!回甘城,回甘城劉府啊!
雖然自己對劉府不是很熟悉和不是很有感情,但那是劉紫蝶的家啊!何況自己當了皇妃後,劉府也更是輝煌和榮耀。
一想到劉紫蝶的母親,自己所謂的娘,對自己期盼的眼神,皇妃就激動得捂住胸口,劉府此刻在她的眼裏是多麽溫暖,多麽的讓她依賴。
皇妃差點爲自己的想法跳起來,本就心思聰慧的人,竟被這一系列的亂麻繞昏了頭,連自己家都不知道回!
确定了以後,皇妃心情平靜了許多,也在疲憊不堪中沉沉睡去。
半夜時分,被一陣細碎的聲音驚醒,疑心,探出洞口一看,原來守城的士兵在開關城門,大約有一二十人,穿着黑衣。看不清楚是什麽人,騎着馬正順着官道打馬急奔。
又是黑衣人,皇妃現在看見黑衣人就怕,不能入眠,那湧動的黑影又襲入皇妃剛平靜的心,久久的坐着暗思,黑衣人是去哪?京都的城門決不會憑而無故的讓黑衣人深夜出城,除非他有官家腰牌!
莫非是謀害自己的人要趕盡殺絕?如果皇上要尋自己,他在這匆忙的情況下,派出的人絕對是穿着官服。皇妃爲自己憑空冒出的這念頭而顫抖。
此時,皇妃有種想沖出去感覺,她想把這一切都告訴皇上,她相信,哪怕自己再醜,再容顔無存,皇上也會替自己報仇雪恨。
可這又得到什麽,除了手刃仇人的快感,自己在皇上心目中美侖美奂的麗顔就從此劃上了等号。也許會落得終老一生,與其有這結局,還不如讓自己死。皇妃哽咽着吞下胸中怒火,她含冤莫白,她隻能凄聲痛哭。
此時,皇宮也是吵熱聲一片,乾明宮裏的皇上正大發雷霆,腳下跪滿了鳳祥宮的守衛和宮人。
不停走動的楚皇終于停下腳步,怒火沖天,臉陰沉寒冷,黑眸裏閃出殺氣,瞟了眼從皇妃宮裏搜出來的男人的衣服,對守衛鳳祥宮的守衛們和宮人們怒吼,“這是怎麽回事?”
“這,這奴才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其中一個守衛戰戰兢兢的回答。
這堆男人衣服是皇上派到鳳祥宮去的侍衛搜出來的,今夜他正忙政務忙得一塌糊塗,卻被告知皇妃娘娘失蹤啦,而且還有這一大堆的所謂物證出現在他的眼前。
“那朕的愛妃到哪去啦?”皇上幾乎是歇斯底裏怒吼大問。
“奴才該死,奴才不知,奴才們今夜不知道怎麽的就睡着了,醒來後,發現宮門大開,疑心才去喚皇妃娘娘,卻發現皇妃娘娘不在!”守衛說完,皆伏地哀聲大哭。
楚皇黑眸殺氣凝結,衣袖極速一揮間,勢如閃電的向跪下的守衛們拍出一掌,看着倒在殿内已咽氣的守衛,星目分明已滿是淚水,薄唇低哼,“不盡忠職守,偷懶貪睡,連朕的愛妃都看不住,活着有什麽用?”
皇上回過頭怒氣未消,問小圓子,“小玉、小珠何在?”
“皇上,奴婢在,皇上,奴婢在……”小玉,小珠連聲答應,跌跌撞撞的奔進來,淚流滿面,見滿地都是守衛的屍體,心更是驚,低頭打抖着身子傷心的抽泣,平時粉紅的臉色這時已變得煞白,見到皇上癱軟着膝蓋猛地跪下。
皇上看着已被吓得渾身顫抖的倆人,怒問:“你們倆怎麽搞的,平時不是都挺警覺的嗎?今夜是怎麽啦?皇妃都不再了也不知道。”最可恨的是皇上派去的侍衛到鳳祥宮時,這倆婢女還在鼾睡。
皇上殺意立現,手掌又微動。
小玉,小珠渾然未覺,小玉擡起頭,“皇上,奴婢們侍候娘娘睡了以後,就一直睡到了現在,絲毫未察覺。”倆奴婢對視了一眼,倆人的眼裏都含着淚水,悲從心起,覺得皇妃可能兇多吉少,生無可戀,便埋頭叩拜,凄聲齊說:“請皇上賜奴婢一死。”
皇上身形晃動了一下,臉肌似乎在抽搐,他的恨,他的痛,無法說出,皇妃是他的心,他的肝,也是他唯一的女人,千年認定的女人,可她在與自己同甘共苦之後,眼看好日子就要來臨時卻無端的失蹤了,還留下一堆的男人衣襟刺激着自己。
和皇妃失蹤的楚岸,雖說個十多歲的孩子,可皇妃也隻有十多歲,難保他們會不會有什麽苟且之事?
皇上不能釋懷,也不能容忍,不能容忍皇妃對自己絲毫的背叛。
凝結起的掌力在掌中徘徊,這倆婢女是皇妃從家裏帶出來,是她的忠心随從,她爲何不把她們帶走,心中疑問重重,也罷,暫且留着,心中對皇妃升起無限思念與柔情,沉聲吩咐:“下去,永守鳳祥宮,愛妃一天不回來,你倆也不用再出來了。”
“謝謝皇上不殺之恩,奴婢告退。”倆婢女知道是皇上愛屋及烏,撿了性命,啜泣着退出身去。
“皇兄,皇兄……”人未到,聲先到,仿佛是和玉的标志。
此時,和玉大步踏進,雖心裏焦急,見皇上一臉的怒意,不敢放肆忙揖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