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已被逼到了絕境;皇妃驚恐的抱着兒子卷縮身子緊挨冰涼的牆,心裏幾乎想求饒,卻蠕動着嘴說不出話。
她猛然想起身上帶着鋒利的天劍,似乎有了些溫暖,也有了些勇氣!她霍地抽出藏在腰間的天劍,媚眼黑眸亂閃,指着面前步步逼近的黑衣人,厲聲道:“再過來,我不客氣了。”
黑衣人發出一聲不屑的輕笑,在他的眼裏皇妃如隻待宰的羊,他向着她的頭部放肆的一刀砍下;皇妃本能的發出一聲驚叫,手卻照着楚皇教的招式矮身向黑衣人的腰間就劃去。
心裏雖慌,劍招雖亂,但天劍實是不愧爲天下奇劍,它的寒光一閃;黑衣人覺得一痛,低頭瞪着流血不止的腹部,有些不信,雖然劃得不深,但也鮮血直流,他麻利的解下腰帶捆上,眼肌似乎動了下,猙獰着臉,狠意浮上,上前又舉起大刀。
皇妃沒想到這關鍵時刻天劍會得心應手,她有些欣喜,仍絲毫不敢大意,畢竟是僥幸,見黑衣人大刀又砍來,她如舞飄紗般挽動手中的天劍;黑衣人好像被她這些花招蒙蔽了,一時倒猶豫不決,不敢冒然進攻,生怕皇妃手中的劍又出奇不意的給自己一下,身死倒不要緊,但若說是死在一個被追殺得四處逃生、嬌滴滴的女子手上,實在是不服,也更是難堪!
“退下!”小安有些耐煩,他看着皇妃挽動的虛招劍花,陰笑一聲,傲慢的道:“劍,是把好劍,可惜了,不如送給我。”說完此話,他快速的向皇妃刺出一劍,直取胸口。
皇妃一見小安出馬,她就害怕,畢竟小安留在她腦海裏的映像太惡毒,太可怕,也太神秘!她挽劍的手由于顫抖不得不破綻百出,又見小安的劍勢極快,她驚呆了,大腦裏的招式早忘得一幹二淨;她不由自主的護住胸口,沒想到小安的劍鋒一偏,竟閃向她左臂彎裏的孩子。
孩子瞬間被小安的長劍挑起,并以閃電之勢抛出,高高的、遠遠的飛走;皇妃心頭大震,高聲嘶叫,急撲了上去,動作忙亂像落水之人;不知怎麽的,蒙面黑紗也被她瘋狂的動作扯下,飄飄揚揚的灑落,她露出了不堪入目的容顔。
“孩子……”她不顧一切的跟随那弧形的流星伸出手去,像是欲接住兒子,但兒子早就被小安的劍挑飛,消失在黑茫茫的夜空;皇妃肝腸寸斷,痛不欲生,她還活着幹什麽,孩子是她唯一的念想。
仰頭苦笑三聲,凄聲厲顔的對好像被自己容貌吓得不輕的小安大喊:“你殺了!”
小安有些驚呆的看着倒在地下痛苦的皇妃,‘七色花’雖是他下的毒,但他卻從沒有看見過效果,驚喜實在太多的情況下,他有些不能自控情緒,在一切塵埃落定後,他指着皇妃向旁邊的同伴發出爽聲的大笑,戲虐的道:“這醜女人,就是當今的皇妃!”
皇妃的心似是死去,她聽不見小安的嘲諷笑聲,腦裏總是浮上已被摔成血肉糊糊——小辰辰的樣,她思緒飛走,生不如死。
小安笑夠了,提着劍走上前,指着一動不動的皇妃,臉龐還浮着笑意,“你認命吧!”他猛在提高劍,狠狠的向下刺下。
一道寒光急射而來,‘當’的一聲打中了小安的手腕,他手中的劍也顫抖的落地,擡頭更是不解的盯着轉眼間已到了身旁的楚琥,他心頭大暗:他媽的!這楚琥真是自己的克星。
“師父!”楚岸見楚琥到來,一頭汗水的他向楚琥喊來。
楚琥輕輕一笑,手腕一動,飛刀閃向與楚岸糾纏的黑衣人;黑衣人悶聲倒地,腦門正中了楚琥的飛刀。
“伊姐姐!”楚岸向地上的皇妃撲去,他失聲痛哭,指着小安怒罵,“你這奸賊,害得伊姐姐如此,還不放過她,壞人……”
楚琥困惑的向地下醜陋不堪的女人看去,驚咋了眼眸,他受打擊般的身形晃動,腦裏所有的情節碎片迅速連接在一起,他赫然就能判斷出地下這個慘不忍睹的女人就是皇妃;那個讓自己心醉、心碎的美人——劉紫蝶!此時,他黑眸惡狠狠的閃向小安,厲聲道:“你對她幹了什麽?”
小安惶恐不安的向後退,他分明感覺到楚琥的殺氣逼來,緊挨着黑衣人退到了牆角邊,大腦裏盤數着怎樣逃走。
皇妃躺在地上,生不如死,她在渾渾噩噩中恍惚聽見一聲似曾熟悉的天籁之音傳來,擡起含淚的媚眼看去,那如救星的楚琥正高高的站在身旁,若是其它時候,她肯定會激動得心蕩撲上去;但此時,她除了被楚琥吓一跳之外,更多的是‘逃離’這個念頭。
她如被雷擊般的跳起來,瘋狂的向前跑去,動作昏愕,但卻目标清晰。
楚岸愣了下神,他反應過來,慌張迅速的向皇妃追去。
楚琥也受了影響,有些心緒不甯,而小安卻喜上心頭,他不露聲色的與楚琥靜靜的對恃,尋找着對方的弱點。
楚琥不想與他拖延時間,他快速的閃出一飛刀,向小安刺去,身形卻向皇妃跑去的方向飛襲。
小安餘魂未落的看着被自己驚慌之中拉來擋飛刀的黑衣人:他已無氣息,脖頸的鮮血如水疾噴,似乎還有一種讓自己心驚的響聲;小安的臉浮上一絲陰冷的笑,向對面傻站着的另一個黑衣道:“還不快走,等死啊!”
倆人向房頂上竄去,彎着身子向僻靜的地方躲去。
皇妃一陣的急奔,淚水橫流,這容顔如何見人!身後傳來楚琥的大喊,她充耳未聞,依然狂奔;天上飄飛的雪花潔白潔白的撒落,地上已鋪滿了厚厚的白棉,踩上都能發出聲響,這白茫茫的世界何處是自己的安身?
絕望的念頭浮上,她正急得在街心亂轉不知去向何處,卻從旁邊街道奔來一匹白馬,猶如打脫了的一樣,白馬狂奔而來,與滿天的雪末兒融入一體,要不是那抖動的鬓毛如跳動的白光,皇妃根本看不出來就是一匹馬,一匹救星之馬。
蹄聲越來越近,皇妃按奈不住激動的心情,她向白馬跑去,敏捷的一躍而上,回頭向奔來的楚琥勒馬戀戀不舍的凄顔一笑,止不住狂奔的淚水,神情似在告别,她腿一夾間,抖動缰繩向城門方向而去。
楚琥驚呆了,皇妃弱不驚風,她竟然會騎馬?而且動作如此娴熟優美,他愣愣的看着皇妃離去的方向,竟然忘了如何反應;忽拍了下楚岸的頭,沖口而出,“她會騎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