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皇妃正坐在宮燈下看書,皇上竟然意想不到的突然來到了鳳祥宮。
他對站立在皇妃身旁的閉月、沉魚又是一番仔細打量,這才喝退了她倆,回過身向榻上坐去,看着沉浸于書中的皇妃道:“蝶兒!如今有這倆丫頭跟随于你,保護你的安全,你以後出宮,朕就放心多了。”
皇妃的嘴角彎起一個好看弧度,低睑溫聲道:“臣妾有什麽安不安全的,真正的死了倒落得個清靜,免了這許多紛繁的煩惱。”語氣有些消沉。
“你是不是有憂郁症啊!這好端端的怎又說這種話?”皇上聞言,生氣的抓住皇妃的手腕,湊近些威聲道:“以後再不許有這個念頭了。”
皇妃浮上無所謂的淡笑,蹙眉掙脫開被束的手,知道皇上在乎她,這才道:“皇上莫要當真,臣妾隻是開玩笑。不過,臣妾倒想問皇上一個問題。”
“什麽事?又沒有外人在場,不必拘謹,盡管說。”皇上溫聲問。
“皇上——淑妃妹妹的百花宮裏肯定布置得很舒暢吧!”皇妃猶豫不決的低聲試探問,擡頭見皇上有些發呆的盯着她,趕緊又道:“不然,皇上怎麽會對她萬分寵愛,而少去了德妃與賢妃的宮中。”
皇上剛開始以爲皇妃要吃醋,但聽見她後面的話後,神經輕松了些,撇嘴無趣的道:“你還是不懂朕。不過,朕還是可以告訴你,其實朕最不想去的就是淑妃的宮裏。記得,那一晚,朕喝多了些酒,獨自一人半夜徘徊在桂園,迷糊之際忽聞着一股清香,很是好聞,接着淑妃就出現了,朕在昏頭的時候,直把她當成了你,第二天醒來才知道竟然睡在了百花宮。”
看着神情有些驚訝的皇妃,伸手撓着頭,低頭道:“你不會是吃醋了吧?朕那是酒喝多,不過後來想想也就算了。所以,時不時的到她宮裏去一趟,走走過場。”
“淑妃出身名門,所用的香料肯定名貴無比,隻不知皇上聞到的是什麽味的香氣?”皇妃樸閃着睫毛,口氣天真好奇的問。
“朕也說不出來,反正你身上沒有。”皇上溫情的搭上皇妃的肩頭,氣息逼近,“蝶兒,時辰不早了,朕困了,早點睡吧!”
深夜,萬簌無聲,皇上早就鼾聲香甜,皇妃卻大睜着眼睛,原來皇上是這樣跟淑妃上床的,說起來,這倒也怪不着皇上,隻是那香氣連他都說不出來味,可見自己的懷疑是對的。
她輕手輕腳的下床,拉開門出去,喚醒閉月、沉魚,輕聲吩咐她倆去盯着百花宮,直到看見她倆開宮門出去,這才悄悄的回到床上睡下,耳邊卻傳來皇上一聲清醒的問話,“蝶兒,你起來幹什麽?”
“哦!臣妾剛才有些急,起來小解。”皇妃含糊的應付一聲。
次日,才五更,皇妃剛起床,迷糊的坐在床前。小玉與小珠出門打水去了。閉月與沉魚兩人就回來了。她倆湊近皇妃耳邊就是一陣竊竊私語。
果不出自己所料,皇上隻要不在她那兒,那身材高大的黑衣人就會去她宮中,真是惡心!皇妃思忖片刻,擡頭再次求證的問:“你倆真的親眼看見那男人出宮後,徑直回到丞相府?”
閉月與沉魚低頭異口同聲的道:“是,娘娘!奴婢絕不會看錯,是離丞相的府邸。”
再得到肯定的答複後,皇妃淡聲吩咐她倆先去休息。看着倆人下去的背影,皇妃的心中一陣的竊喜,精神也來了,卻回身躺在床上,開始暗思起來。
沒有多久,太陽就揭開了晨霧的面紗,皇妃也梳洗完畢,頭間那根金光閃閃的步搖直把她襯托得妩媚動人!
“走,去百花宮遊遊。”皇妃語氣有些歡快的對小玉小珠道。
帶了一行侍女在後,漫步似的走向百花宮,清晨的空氣就是好,鳥語花香,皇妃的臉上帶溫笑,不時閉眼醉心的聞着飄來的清香。
“參見皇妃娘娘!”皇妃的突然到來,讓還沒起床的淑妃有些手慌腳亂,顧不得衣冠不整,慌不疊的施禮。
依淑妃的個性,本不應該如此慌張,可能是心虛的表現吧!皇妃暗想。
她瞥了眼有些狼狽樣的淑妃,嘴角好看的上揚,“淑妃妹妹,不必多禮,本宮沒有刻意過來,隻是晨走的時候無意中路過這兒,所以就過來看看。”掩唇幹咳了聲,又道:“你先梳洗吧!本宮喝喝水。”
淑妃正覺得無顔見人,這青絲上還着昨夜男人吻的口水呢!她聽聞皇妃此話,如釋重負,趕緊謝恩起來,走到流彩水波的藍色幔布後梳洗打扮去了。
皇妃自個兒端着個蓋瓷碗兒,裝模作樣的低頭喝水,媚眼卻向淑妃淩亂的大紅錦被床裏看去,這碩大的床顯然有倆人睡過的痕迹,憑淑妃一人不可能翻亂成這樣。她腳步輕盈的走近,湊近些聞去,沒有什麽香氣,隻有些男人與女人厮混的混雜氣息。
绉着秀眉,移開床,回到原位,她大聲向淑妃說:“淑妃妹妹,你這茶水真香。”得到百忙中的淑妃一聲答應後,她再道:“看你也不閑,這樣吧!本宮先回了。”
淑妃正在插頭花,聞言,撅着嘴卻急聲道:“娘娘再坐會,妹妹馬上就好了。”答應完,不聞皇妃的聲音,她奇怪的嘀咕了一聲,“發什麽神經,大清早的就來我宮中。”
終于梳妝完後,淑妃掀開藍色幔布走了出來,卻見侍女正在收拾淩亂的被褥,她恍然大悟般的跌坐在椅子上,原來皇妃的目的在這!良久,淑妃回頭沉聲吩咐小茶,“你快快出宮,通知田野這段時間不要再來了。”
小茶疾步走向百花宮大門,拉開沉重的大門,卻探頭四下察看,見沒有可疑情況,這才匆匆的走向出宮的道。
皇妃把剛換下來的華麗宮裝遞給身旁的小玉,那衆多撐門面的侍女早被她打發先走了,她隻留下了小玉與小珠,此時,她換了身普通的侍女裝,對小玉與小珠浮上個有把握的溫笑,向鬼鬼祟祟的小茶跟去。
眼看着小茶遞了些銀子給守門的侍衛,順利的出了皇宮的門。皇妃緊接着走近,那侍衛正要出聲喝問。她摸出腰間金光閃閃的牌一亮,那侍衛看都沒看清,卻也知道金牌是皇家的信物,是皇上親賜,見牌如見皇上,所以,哪敢仔細看,就躬身讓她出了宮門。
皇妃出了宮門,脫下外面的侍女裝,卻是一襲碧綠色的絲裙,換了這身不顯眼的裝束,她輕松多,不再躲躲藏藏,隻管跟随小茶一路七拐八拐的繞着巷子,躲在拐角處親眼看着小茶進入府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