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頭,手指按在屬于她的快速撥号鍵,他的唇角漾起一絲自己也未察覺的寵溺。
這個顧寶寶!
從公司氣呼呼的走後,留他一個人在辦公室裏忙得焦頭爛額,她卻居然一直沒給他打電話!
她真的變了,以前隻要沒有纏在他身邊的時候,一定半小時一個電話,讓他煩不勝煩。
腦海裏冒出這個念頭,他的心裏掠過一絲恐慌,她變了,會不會是真的已經不在愛他...
手随心動,他趕緊按下撥号鍵。
幾乎是同一時刻,一個電話突然打進來,屏幕上閃爍着的名字讓他渾身愣住。
--悠兒--
好久沒接到她的電話,陡然看到,他遲疑片刻才接起,那邊卻傳來鄭心悠爸爸的聲音。
“喂,是思遠嗎?”他的聲音裏透着焦急。
牧思遠趕緊回答:“鄭叔叔,是我。”這麽晚打電話是不是心悠有什麽事?
鄭爸在那邊微微歎氣,“思遠,這麽晚找你,我也是迫不得已,你别見怪。”
“鄭叔叔,有什麽事?”
“你現在有空嗎?來家裏一趟吧,有些事,我想當面跟你說。”
“那好吧。”他挂斷電話,再次擡頭往二樓看了一眼,矮身坐入了車中。
走上别墅的台階,已經有傭人在門口等着他,看他來,立即爲他把門打開。
他微微有些吃驚,心頭已預感到了什麽。
“思遠,你來了,”鄭爸趕緊起身招呼他,他點頭,卻見鄭媽和心悠都坐在沙發上。
“思遠,你坐吧。”鄭媽沖他一笑。
他瞟了一眼心悠身邊的空位,在鄭爸身邊坐下了。
“心悠,你還好嗎?”這個位置正對着她,将她蒼白的臉上盡收眼底。
鄭心悠淡淡一笑,“我很好。這麽晚叫你來,真不好意思。”
說完,她又垂下雙眸,仿佛對這一切都不感興趣。
牧思遠看明白了,今晚讓他來的隻是鄭爸和鄭媽而已,跟她毫無關系。
“鄭爸,有什麽事?”他不再看她,轉身沖鄭爸問道。
鄭爸搖頭道:“公司裏出了點事,白天銀行裏的人盯着,我不敢找你,隻好晚上給你打電話。”
他一愣,難怪他會用心悠的電話給撥過來,難道鄭叔叔的手機也被人控制了?
“鄭叔叔,你别着急,慢慢說吧。”對公司來說,再大的事不過是錢的事,相較于鄭爸的焦急,他顯得鎮定多了。
鄭爸點頭,說道:“公司的财務總監一直是你鄭姨的哥哥在做,不知道什麽時候他瞞着我們借了高利貸,現在又動用了公司的錢拿去還債,可是高利貸利滾利,公司那點流動資金都被他拿走了,還是不夠還,他人就跑了。”
說到這裏,鄭爸痛心的撫着心髒,“他不該跑啊,我們又不會報警!他這一走,公司立即人心惶惶,謠言四處飛,銀行裏的人居然也知道了,提出要求查賬。我擔心他們如果看到賬面是空的,就會催收貸款,那公司可能就支撐不了了!”
牧思遠問:“之前賬面上有多少錢?”
鄭爸一愣,立即搖頭:“思遠,我不是問你借錢的。你人脈廣,我隻希望你幫我跟銀行的人打個招呼,讓他們不要咄咄逼人就可以了。我們的公司不大,等幾筆貨款到賬後,還是可以維持正常營運的。”
聞言,他搖搖頭:“鄭叔叔,你讓我去跟銀行的人找招呼,不就等于間接承認了你公司的财務出了問題?隻有把虧空補上了,才能一勞永逸。”
“這...”鄭爸有些拿不定主意,往鄭媽看去。
鄭媽歎氣,“思遠,你的話是道理,可是我們的賬面虧空有三千萬,不是我們想補就能補的。”
三千萬都給還了高利貸?!那還真是一筆不小的數目。
他心中暗自思量,銀行如果知道了,鐵定催收貸款。到時候賬款收不到,貸款還不出,公司就辦不下去了。
如果公司辦不下去...
他的目光落到了鄭心悠身上,她依舊低着頭,從頭到尾都沒再看過他一眼,好像她是個局外人。
是啊,她不懂這些,她最愛的是那些活潑可愛的孩子!
如果讓鄭家背負債務,她自己的事業一定會受到沖擊。
“鄭叔叔,鄭阿姨,”他露出淺笑,“這三千萬我先借給你們,等難關過了,你再還給我就可以了。”
“思遠,你...”鄭爸鄭媽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