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依舊搖頭。
她怎麽能丢下阿爸阿媽跟他就這樣離開呢?
“你...你先走吧,”她想了想,做出了讓步,“我明天,明天和阿爸阿媽一起回去。”
“你......!”
牧思遠額頭上的青筋都在暴跳,他沖上前,幾乎是将她抓起來扛了上了肩頭,往前走去。
公孫烨見情勢不對,趕緊跑上來,“牧思遠,你放下她,你這樣會弄傷她的。”
“你滾開!不用你管!”他怒瞪了他一眼,繼續往前走。
公孫烨沒想到牧思遠發怒時這麽可怖,他并不是害怕,而是擔心顧寶寶會受傷,便道:“你别誤會了,我是碰巧來到這裏,遇上寶寶的,根本不是你想的那麽回事!”
牧思遠心中一怔,腳步卻依舊不停。
怒氣依舊蒙蔽了他的理智,他現在隻想帶走顧寶寶,絕不能讓她跟公孫烨待在這裏!
“放我下來,放我下來!”
但肩頭上的人卻突然猛烈的掙紮,她對他又踢又打又咬,抓着他的肩頭便想掙紮着往下跳。
公孫烨大急:“你快放下她,真的會傷到她的!”
說着,他也不顧不得許多了,趁現在還在沙灘上,就算摔倒也不會很疼,他使勁推了牧思遠一把。
牧思遠未及防備,腳步打了一個踉跄。
他以爲自己會摔倒,趕緊将她放了下來。
不過一直掙紮着的顧寶寶沒有體會他的這一用心,雙腳一着地,她便跑開了。
“該死的,你回來!”他追上前,一邊怒叫道。
她沒能跑很快,他三兩步就追上了她,然而将她抓過來,卻見她已經淚流滿面。
“幹嘛又哭?”他皺眉。
她倔強的擡手,用袖子狠狠的擦着淚,“我沒哭。”
他不想跟她争執這幼稚的問題,“跟我回去,明天我會派人來接顧叔顧嬸的。”
“我不要。”她還是拒絕。
“爲什麽?”他都解決她心中的顧慮了,她爲什麽還不肯走?!
“我要是現在離開,”她繼續抹着眼淚,“就等于我承認了你說的話,你根本不相信我!”
“不相信你?”他的眉頭皺得更深,怎麽又說起了這個話題,“你到底要說什麽,可不可以說明白一點?”
“好!”她擦幹淚水看着他,“我問你,如果今天換做是鄭心悠,你會認爲她跟别的男人在這裏度假嗎?她的解釋你會不會聽?”
她的問題讓他有些錯愕,說實在的,他從來沒有假設過這種可能!
是的,如果鄭心悠在哪兒度假,他根本不可能連夜坐飛機趕來!
她卻把他的沉默當成肯定,心痛的說:“也許你不但會聽她的解釋,還會給她一個解釋的機會,又或許,你根本不需要她解釋,就會相信她。”
他的心頭掠過一絲煩躁,“你别扯遠了,我再問你一次,你現在跟不跟我走?”
她沒再回答,轉身往與他相反的方向離去。
遠遠的,她聽到他在身後叫着:“顧寶寶,你别後悔!”
又走了很遠,她突然聽到飛機螺旋槳的轟鳴聲。
忍不住擡頭,隻見星光下,熟悉的直升機漸漸飛遠了。
淚水再次模糊雙眼,她擡手倔強的抹去,走進了酒店。
洗了澡她便躺上.床,把紅腫的雙眼藏在被子裏,害怕阿媽看到。
良久,她聽到阿媽進來的聲音,走到床邊奇怪的嘟囔了一句:怎麽這麽早就回來了?
片刻,顧媽也洗澡睡下,不久便睡熟了。
她卻遲遲無法入睡,輕輕起床,她穿上大衣走出了房間。
海灘不再想去,她來到了酒店的頂樓。
黑夜裏在頂樓看着大海,像是自己置身在一座孤絕的小島,心裏生出陣陣恐懼。
她微微退後了些,不再看海,而是貼着牆角坐下,雙眼看着星空,那架飛走直升機,一直在腦海裏盤旋。
她不明白,他的吻可以那麽溫柔,他的離開爲什麽也能這樣絕情?!
“寶寶?”
突然,公孫烨的聲音傳來,她一愣,轉頭看去,他正從門口走上了天台。
“我覺得你應該在這裏,所以來看看。”
他在她身邊坐下,遞給她一罐啤酒,“要喝嗎?”
她點頭,拉開蓋子猛喝了一口,讓酒精充斥感官,才不會總是想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