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心悠走入房間,隻見牧思遠還昏昏沉沉的躺在床上,臉色有些發白。
她走上前,伸手在他額頭一探,立即又縮了回來。
好燙!
這時,房門被推開,牧風銘走進來,“心悠,你來了。”
她和思遠一直關系要好,所以他把思遠生病的事情告訴了她。
“牧叔叔!”
鄭心悠沖他微微皺眉,“思遠的燒還沒退嗎?”
牧風銘搖頭,“忽高忽低,上午燒到了四十二度,這會兒退到三十九了。”
這麽嚴重!
她不由奇怪,思遠從來很少生病,怎麽這一次的感冒折騰了一兩天還好不了!
奇怪間,卻聽牧風銘忽然出聲,“思遠,你醒了嗎?思遠...”
她立即轉頭看去,果真瞧見牧思遠緩緩的睜開了雙眼。
“思遠,你醒了!”
她也走上前,和牧風銘一起站在床邊。
牧思遠的目光掃過她、牧風銘、傭人,卻始終沒有落點。
片刻,他微動有些幹裂的嘴唇,問道:“剛才...剛才我聽到...寶寶說話?”
“顧寶寶?”
牧風銘奇怪的看着傭人,“剛才顧小姐有來過嗎?”
傭人點頭,“顧小姐是來過。但她來了一會兒又走了。”
話音未落,牧思遠忽地卻爬了起來。
“思遠,”
鄭心悠瞧着,卻不去扶他,而是淡淡的問:“你要做什麽?”
牧思遠沒理會,雙眼通紅的看着傭人,聲音嘶啞的說着,“你去,讓她回來!”
傭人退了兩步,硬着頭皮說:“少爺,顧小姐她,她已經走了半小時,走遠了!”
“去!”
牧思遠突地吼了一聲,用盡了殘餘的力氣,整個人又重重趴回了床上。
“思遠啊!”
牧風銘趕緊上前勸道:“顧小姐肯定是怕打擾你休息才走的,你先好好休息,今天已經很晚了,明天我再叫顧小姐過來!”
牧思遠搖搖頭。
他知道,他了解她,她看到他這個樣子,不可能馬上就走!
除非...
除非她隻是來看他最後一次,除非她隻是想要做一個了斷!
不,不行!
顧寶寶,沒有我的同意,你不準走!
永遠都不準離開我!
他幾次咬牙爬起來,終敵不過身體的虛弱,又幾次倒下,蒼白的臉滿布缺氧的潮紅。
“思遠!”
牧風銘心疼的大歎,“你好好休息,我馬上派人去把寶寶追回來,你别擔心!”
說完,他趕緊走出房間,派人去了。
傭人見牧思遠好像出了汗水,也趕緊跑下樓去拿毛巾熱水。
房間裏,隻剩下鄭心悠和他兩個人。
他擡頭看了她一眼,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悠兒,扶我一下,我...”
“你要去找顧寶寶對嗎?”
她問着,卻不伸手,目光漸漸變得冰冷。
牧思遠瞧着,神智有一絲的怔忪。
這...是他認識的那個心悠嗎?
他搖搖頭,不管了,現在他隻要...
隻要能把寶寶找回來!
他抓過枕頭,想借它撐起手臂。
孰料鄭心悠忽地上前,居然将枕頭抽走了。
他好容易稍稍支撐起來的身子即刻又趴下去。
“你...”
他不解的看着她,喉嚨裏發出挫敗的怒吼。
但他沒有放棄,繼續爬着,想要下床來。
“思遠,你爲什麽要去找她?”
鄭心悠看着他艱難的爬着,爬一步休息三步還氣喘籲籲,但他居然還是沒有放棄!
她的心裏怒火燃燒,幾乎吞滅他,也吞滅她自己!
“思遠,你忘記了嗎?以前的你有多麽讨厭顧寶寶?你忘記了嗎?有一年你的生日願望就是想要顧寶寶不再糾纏着你,讓她永遠在你面前消失!這些你都忘記了嗎?”
他略微停下,搖搖頭,他沒忘,都沒忘,隻是,“那時候,我...不懂!”
不懂她對自己有這麽的重要!
“不懂?”
鄭心悠蒼冷一笑,“什麽叫不懂?以前你不懂她的好處,現在反而把她當成個寶了?”
她的聲音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