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采馨将紙上的數字看了又看,腦海裏浮現牧思遠曾說過的話。
--生意裏的數字形同宇航局的數字,有時候改個小數點,也會讓成本計算失準--
思量片刻,她将這數字重新抄了一遍,但其中一個數字,則從五變成了九。
她不認爲“舅舅”竊得标的,是爲了同牧氏競争這個項目。
牧氏畢竟财雄勢大,就算“舅舅”有很多人,也無法吃下這麽龐大的工程。
她認爲,他隻不過想要洩露牧氏的标的,讓牧氏受到損失罷了。
而現在她将标的改動一個數字,既不會洩露牧氏的機密,也可以讓“舅舅”罷手,也算是兩全其美吧!
将寫好的數字藏入口袋,她來到了花園隐秘的一角。
按照約定,她隻要将東西放在這裏的第三個花盆下即可,“舅舅”自會來取。
但她遲遲沒有離開,她想要等着他來。
大約過了一個小時,熟悉的冷笑在身後響起。
她微微一怔,控制好了自己的面部表情,才轉過神來。
畢竟是撒謊騙人,這樣的事她還做得不太順手。
“你出來這麽久,是存心想讓牧何歡懷疑嗎?”
他說着,臉色是一貫的冰冷。
慕采馨看着他:“他還沒回來!”
這話沒有破綻,明天就是競标會了,他的忙碌也是應該的。
“東西呢?”
他将目光轉至她身上,問道。
但見她的一隻手放入了口袋,卻不立即伸出來,而是先道:“東西我可以給你,但你能答應我一件事嗎?”
男人沉下臉。這小丫頭倒學會了反制他。
不過,聽聽她想要說什麽也無妨。
“從此不要再來找牧家的麻煩了!”
她冷靜的說道,“牧家對我有養育之恩,我也不會再幫你做任何有損牧家的事!”
聞言,男人冷冷的笑了兩聲,沖她伸出手:“東西拿來!”
慕采馨倒退一步,非常堅持:“你還沒有答應我的條件!”
男人狠狠的瞪着她,心裏卻在發笑。
還有下一次?
隻這一次,他就讓牧氏翻不過身來!
“你大可放心,如果你不想再跟我--同流合污--,”他把這四個字說得諷刺極了,“以後可以不再理我,更不用管我會做些什麽!”
頓了頓,他才道:“不過,你沒聽說過一句話嗎?當過婊.子的一輩子都人盡可夫!”
聞言,慕采馨的臉色唰的一白。
而他便趁這時上前,粗魯的甩開她放入口袋的手,将東西搶走了。
借着花園燈看清了紙上所寫,他立即将東西收好了。
“這确實是那個數字?”總還是有些不放心。
慕采馨也冷笑了,“不相信,你大可不用!”
男人看了她一眼,轉身便走。
“站住!”
她低聲喝住他,“如果這次之後你還不死心,難保我會把這一切告訴牧家的人!”
這算是她最後的底牌。
但他沒有理會,隻繼續朝前快步而去,很快就消失在了她的視線。
她沉沉一歎,伸手揉了揉發痛的太陽穴。
希望這件事可以快點平靜的過去,不會傷害到任何人!
第二天一早,牧何歡就起床了。
知道今天是競标會的重要日子,慕采馨也早早起來,親手爲他準備早餐。
兩人本是像平常那樣說着一些無關緊要的話,隻是,到他穿上西服外套走到門口的時候,忽然轉過頭來又看着她:“今天有時間的話,可以看電視。競标會電視上會播。”
她的第一反應是:“哦,我還是不看了,醫生說電視機也有輻射。”
牧何歡淡淡挑眉:“不看嗎?那太可惜了。他們都說我上鏡的時候很帥,原來你不怎麽喜歡看到。”
慕采馨一愣,小臉兒不禁泛紅。
誰會猜到他的意思是這個?
“那...”
趕在他走出門口之前,她馬上道:“我會看的,我保證!”
看不到他的表情,因爲他已經走出去了。
于是這一天,牧家多了一個小傻瓜,整天都守在電視機旁。
“少奶奶,”傭人好心勸她:“不如你打電話問問歡少,看是什麽時間?”
免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