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真的别生氣了!”
他湊上一點,對着她的後腦勺道:“要不,我給你講故事吧!”
講故事?
他這是在哄小孩嗎?
章雪甯氣悶的撇嘴,轉念一想,又翻過身來看着他:“你講吧,如果講得我開心,我就不生氣了。”
他眨眨眼,她又反應就好,“那我給你說一個戰場上的故事吧。”
“戰場?”
他點頭,目光亮晶晶的,顯然對将要說出來的那個故事非常懷念。
“我以前是個雇傭兵,誰付錢,就幫誰去打仗!”他開始講了,“有一次我們去沙漠邊上的一個小城裏,抓逃走的二十八個敵方...”
“二十八個?”章雪甯馬上就被挑起了興趣:“那你們有多少人?”
“我們六個人!”
聞言,她不由地挑眉,聽他繼續說:“其實我們主要的任務并不是要殲滅他們,而是要拿回他們偷走的一批鑽石!”
說着,他一邊調整了姿勢,撐着腦袋看着她道:“那批鑽石每一顆都非常珍貴,一旦流入黑市,就很難找回來了。”
“可是,你們隻有六個人呀!”
“對,所以我們一個人要當四個人用。而我和另外兩個夥伴的任務就是隐蔽在城門口,将每一個進出的人偷偷拍照,然後發給另一個人去做臉譜分析!”
章雪甯一愣,這不是在電影裏才能看到的高科技嗎?
牧永樂挑眉,更精彩的還在後面呢。“我們将照片發過去後,負責臉譜分析的人又将結果在十秒鍾内發回來,如果可疑就當場斃掉!”
“當場?”
這對她來說,真的是一個故事!
“隻是可疑而已!難道你不怕錯殺無辜嗎?”
“我怎麽不怕?但團隊合作,講求的絕對服從命令!既然隊長安排我做這樣的事情,我怎能抗命?如果任務失敗了,更會影響到我們這支雇傭軍的形象!”
話是這樣說沒錯,可如果他們的形象要用無辜的生命來堆砌,豈不是太過殘忍?!
“你不要太擔心了。”
他知道她在想什麽,“我們不會随便開槍的,如果不是掌握了那二十八個人的準确資料,隊長怎麽會下達那樣的命令?任務的結果是,我們開槍射殺的二十八個人沒一個錯誤,鑽石也順利的被拿回來了!”
章雪甯聽得渾身發麻,目光下意識的往他的雙手看去。
這是一雙殺過人的手!
“怎麽,怕了?”
他故意猛地将手湊到她眼前,想将她吓一跳。
但她卻搖搖頭:“我不怕!我隻是有點不可思議!”
或許,是因爲戰争這東西離她實在太遠了。
牧永樂微微一歎,“那真的是另一個世界。”
好幾次,當他從戰地飛到度假島,都會有從地獄到達天堂的感覺。
“人的命運真是很奇妙的!”
他感慨,“比起那些地方的人,上帝讓我出生在一個安穩又富庶的家庭,對我真是一種莫大的恩賜。所以,我遇到什麽事情都不煩惱,也不會計較,因爲我擁有的已經太多了!”
說完,他長長的吐了一口氣,又接連的打哈欠:“睡了,好累!”
他從小到大都非常好眠,片刻便沉沉睡去。
卻不知身旁的人兒一直心潮浮動。
看來她一直以爲他的無謂與玩世态度,其實是因爲他的内心已經領悟到了真正的豁達。
給他的他不會拒絕,要走的,他亦不會挽留,是這樣嗎?
她輕輕一歎,腦袋不由自主的往他的肩頭靠了靠。
那麽,在他心裏,又是怎麽看待她這個與他有法律關系的妻子呢?
好想好想知道,好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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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不着!
翻來覆去已經一個多小時,依舊睡不着!
牧筱曦抓着頭發,卻抓不出腦子裏反複回想着的那句話:他是天虎山的少主!
“他是少主,關我什麽事!”
隻能氣悶的抓過枕頭對着被子一陣猛砸。
可是砸過了,心裏卻有些悶悶的發痛。
這時,床頭櫃上的手機忽然響起,她拿過一看,一個陌生的座機号碼。
“喂?”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