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寒曦妤睜開雙眼,看到一張英俊不凡的臉,立體的五官刀刻般俊美,整個人發出一種威震天下的王者之氣。讓人望而生畏。
“看夠了沒有?”君莫琰倏地睜眼。
寒曦妤淡淡一笑。不答。
她那烏黑靈動的黑眸中,仿佛是一潭湖水,流轉着潋滟秋波,純淨的叫人心痛。
“妤兒,葉妃個性驕傲,說話沒有分寸,你……”
“莫琰哥哥,我沒事!”
“真的沒事?”對她,心中始終有一份愧疚。太後與母後不和,宮中人盡皆知。她的到來無意讓母後和太後的關系更加惡化。他不明白母後爲何一定要寒曦妤嫁給他。
寒曦妤搖頭,極力否認,“沒事!”
“妤兒,如果她們和你一樣就好了!”有葉傲晴在的一天,恐怕她都不得安甯。
“傅姐姐和李姐姐人很好啊!”
君莫琰勾唇淡笑:“是麽?”
“嗯!”猶豫了片刻,寒曦妤輕聲說道:“莫琰哥哥,你今天去她們那裏好吧!”
君莫琰臉色一邊,霍然起身,自行穿衣,留下一句話便走了,“這事輪不到你管!”
自從那日之後,寒曦妤再未見過君莫琰。每日請安時,在葉傲晴得意的話語中,隐約聽出君莫琰一直在她那裏。也從那日起,葉傲晴暫時沒找寒曦妤麻煩。
寒曦妤在宮裏無事可做,除了皇帝皇後,并沒有其他人願意和她來往,她也隻好一人待在栖鸾殿,望着巴掌大的天,獨自發呆。她盼望着有一天能像空中的小鳥,飛出牢籠,自由自在的飛翔。
……
“母後,您找兒臣?”君莫琰自然知曉所爲何事,最起碼她能過幾日清靜日子。
皇後緩緩道來:“你說呢!”
“母後,兒臣這幾日都待在葉妃那!”他很佩服父皇,周遊在這麽多女人當中,他不累嗎?美人卷珠簾,深坐蹙蛾眉,但見淚痕濕,不知心恨誰?表面華貴,心中苦澀,又有誰知曉。
‘啪’,茶杯落地。
“莫琰,你成心讓母後難堪是不是?”
“母後息怒,兒臣認爲……”
皇後打斷他的話,溫言相勸,“你認爲什麽?母後隻希望那個你能真心對妤兒好,這個要求不爲過吧!”
“是,兒臣謹記!”
皇後瞥了他一眼,意味深長的說道:“莫琰,母後還等着抱孫子呢!”
君莫琰頓時無言。
……
“香巧,去打聽打聽,太子今晚還來麽?”葉傲晴滿面春分,可眼底隐約可見一絲失落。這幾日太子都在她這裏過夜,但他從未碰過她,她不甘心,要的不僅是太子妃之位,更要太子的心。
“是,娘娘!奴婢這就去。”
“愛妃很想我來嗎?”香巧剛想去問,君莫琰便來了。
葉傲晴高興的走到他身邊,親昵的挽着他,妖媚的說道:“太子,臣妾正想讓人去找您呢!”
“是嗎?”君莫琰依舊冷面冰霜。
葉傲晴臉色漸變,“太子,還沒用晚膳吧。臣妾讓人去傳膳。”
“好。”
侍女端來一盤盤美味佳肴,可君莫琰食不知味,每天對着她厭煩之及。
葉傲晴爲他酌酒一杯,嘴角微微上揚,“太子,喝一杯酒吧。”
君莫琰剛舉起酒杯,就聞得一陣琴聲。琴聲細水流長,流轉舒緩,聲音如展翅欲飛的蝴蝶,撲閃着靈動的翅膀,清亮亮的流淌着,又好象塞外悠遠的天空,沉澱着清澄的光。他怎不曉得東宮居然有人彈琴如此出色。
葉傲晴臉色黯淡,是誰在壞她好事!
君莫琰已被琴聲所吸引,無心再用膳,放下酒杯,道:“愛妃自行用膳,我還有事要處理。”
葉傲晴見他離開,心中升起一陣怒火,真是可惡。“香巧,去看看誰在彈琴!”
……
林嬷嬷遠遠相望,似乎在等什麽人。忽的,林嬷嬷高興的進了宮殿。
君莫琰尋聲至此,眸中驚訝一閃而過。猶豫良久,還是踏進了栖鸾殿。
栖鸾殿的庭院中,皇帝皇後閉眼聆聽琴聲,寒曦妤不知姑姑爲何會突然問自己會不會彈琴、跳舞。既然姑姑想聽,自己就彈吧。
林嬷嬷匆匆走到皇後身邊,在她的耳邊嘀咕幾句。皇後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知子莫若母,她怎麽會不知莫琰喜歡什麽。
琴聲嘎然停下,衆人聞得鼓掌聲,往傳出聲音的地方看去。
“爲何都不知會我一聲?”君莫琰來到她的身邊,垂問。
寒曦妤不明,“莫琰哥哥,知會什麽?”
皇帝睜眼,饒有意味的說:“莫琰,你不知妤兒會彈琴?”
“不知!”論才情,傅語蓉和李若煙不相上下,也是玉炫國數一數二的才女!葉傲晴與她們相比,簡直相差甚遠。論琴藝,似乎沒有一人讓他滿意的。他隻想在閑暇之餘,與她們談天說地,聽聽曲子,雲卷雲舒。豈料她們竟無一人讓他滿意。
皇後談笑:“皇上,我們還是走吧!免得打擾了他們。”她的目的已經到達,多留無意。
皇帝自曉深意,應道:“好,皇後陪朕回乾清宮。”
“是,皇上!”
兩人離開後,君莫琰凝望了寒曦妤好一會兒,才開口道:“用膳了嗎?”
寒曦妤如是回答,“沒有!”
“若兒,傳膳。”來日方長,他似乎已經找到心中的知己。
宮女送上膳食,魚貫退下。
“倒酒!”
寒曦妤心中暗罵,真會擺架子。
君莫琰側望一眼,問道:“不服氣?”
“不敢!”沒錯,她就是不服氣。當然這話不能說出口。
用完膳,寒曦妤站在一旁不知如何是好。
“來。”
寒曦妤在他身邊坐下,“莫琰哥哥,有事?”
半響,才悠悠開口,“明日我要出宮,你随我一起去!”
“真的?”寒曦妤一聽‘出宮’,喜上眉梢。
“恩。”
“太好了。終于可以出宮了!”她很早就想出宮看看,但是顧及太後在,冒然出宮不太好。這次有莫琰哥哥帶她出去,太後總不會說些什麽了吧。
“以前在王府時,學過什麽?”
寒曦妤想了想,“皇叔有讓太傅一起教我和哥哥們。娘還教我彈琴,跳舞。”
“是麽?那再彈一次剛才的曲子。”
“哦。”寒曦妤命人拿來古琴,彈起了剛才的曲子。
君莫琰目光一直沒離開她,心中有太多的欣喜。嶽母和舅母才華橫溢,琴棋書畫樣樣精通,他怎麽會沒想到寒曦妤遺傳了她們的優點呢。他從未想要了解她。如果今日不是母後有意引他來此,或許他永遠不會發現。不知爲何腦海裏燃起了一種征服她的欲望,更有一種不想放手的意識。
出宮隻是他的一時興起,她每日無所事事,出宮遊玩,對她來說并沒壞處。何況她從未來過玉炫國。
……
“娘娘,是太子妃彈的琴。”
葉傲晴面容猙獰,“是嗎?那太子呢?”
“皇上和皇後娘娘剛剛離開。太子還在栖鸾殿。”
“滾出去!”葉傲晴怒吼一聲,眼底寒光乍現。
香巧慌忙退下。
“寒曦妤,算你有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