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語蓉好心提醒:“妤兒妹妹,切記當心太後和葉妃!”
寒曦妤似懂非懂的點頭。
李若煙心中暗想,得找機會好好和太子妃說說這事。
“奴婢參見太子妃,兩位側妃!”一個年紀四五十歲的中年宮女,向前曲膝行禮。
“免禮!”寒曦妤不知爲何一見到她,心中就如此害怕。
“謝謝太子妃!”起身後,宮女望着寒曦妤又道:“奴婢姓李,是太後身邊的貼身宮女!奴婢奉太後之命,前來詢問太子妃今日爲何沒去請安!”
請安?她到把這是給忘了!寒曦妤歉意到:“李嬷嬷,我忘了!”
李嬷嬷恭謹彎腰:語氣平和,“請太子妃移駕,太後在永甯宮等您!”
傅語蓉見勢不妙,連忙打圓場,道:“李嬷嬷,都是我們不好。我們硬托太子妃閑聊,忘記了請安時辰。李嬷嬷……”
“請太子妃移駕永甯宮!”李嬷嬷語氣堅定,不容改變。
遲疑片刻。寒曦妤低聲應道“好!請李嬷嬷帶路!”
傅語蓉和李若煙眼見太子妃被‘請’去了永甯宮,着急萬分,她們該怎麽辦?太後不會輕易放過太子妃的。
“不行,我去找皇後!”李若煙起身,走了出去。
“有用嘛?”
李若煙腳步停下,回頭:“不知道!你去找太子!”
“好!”
……
永甯宮氣氛嚴肅之極。太後居高臨下的望着她,身旁兩側站着好幾位腰粗立壯的宮女!還有後宮諸位嫔妃!
寒曦妤顫抖的欠身行禮,“臣妾給太後請安,太後萬福。”
太後唇角微揚,定定的望着她,遲遲沒開口說話。
身後的李嬷嬷突然推了一把,寒曦妤整個人趴在了地上,驚慌道:“太後!”
“太子妃爲何沒來請安?”太後茗了一口茶,詢問道。
“我……我忘了!”寒曦妤剛想起來,誰知李嬷嬷一腳踩在她背上,讓她動彈不得。
太後掃了她一眼,“忘了?還是昨日出宮玩的太過興奮了?”
“沒……沒有!”
太後給了身邊的宮女一個眼神,宮女上前拉起寒曦妤,又道,“哀家身爲太後,就有權過問後宮之事!太子妃違反宮規,理應受罰。”
寒曦妤心中一顫,解釋道:“太後,是莫琰哥哥帶我出宮的。”
太後怒道:“放肆!莫琰哥哥?你難道不知該叫太子嗎?……居然還狡辯!”
“沒有!太後,我知道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早知道她就不出宮了。
“太子妃無視宮規,還企圖狡辯。來人,鞭策五十!”
鞭策五十?寒曦妤哀求道:“太……太後,我真的知道錯了,你放過我吧!”
太後冷笑,不理睬她的哀求。
兩個宮女緊緊按住她,李嬷嬷接過鞭子,臉上閃過輕蔑,嘲笑。
‘啪!’鞭子觸到背上,痛感真真實實,下手也極重。
“一,二,三……”
五十下鞭策,裏面夾雜着對母後的不滿,夾雜着對她的不滿。因爲她不應該嫁到這裏,搶了别人的東西。
薄薄的衣衫怎麽經得起這樣的拷打,寒曦妤隻感到背後有什麽液體留下。從小到大從沒被人打過的她,終于知道了疼痛是什麽感覺。排擠又是什麽感覺。
在場的所有嫔妃的憐惜,歎氣聲,也沒讓她們想起去找人向皇後求救。更加無人阻止,眼睜睜的看着鞭子打在寒曦妤的背上,皮開肉綻,鮮血流下。任耳聽着寒曦妤的哀求聲,哭泣聲。
“四十八,四十九,五十……太後,行刑完畢!”李嬷嬷說的淡如清風,沒有半點惋惜。
寒曦妤半跪地上,低聲的抽泣。
“聽說前幾日,你還用琴聲勾引太子?”太後撥動的手上佛珠,面容陰冷,“太子妃忘記哀家的話了?”
寒曦妤淚眼梨花,極力搖頭否認,“嗚嗚……沒,沒有!”
“太子妃如此楚楚可憐,琴藝精湛,不知廢了手還能不能彈琴!來人,把東西拿來!”
“不要!不要!”今日,太後鐵了心要找她麻煩了。
宮女端上一木盒,上面放着兩副夾棍。
“替哀家好好伺候太子妃!”
“是,太後!”
寒曦妤喃喃自語,“不要,不要!”
宮女套上夾棍,然後使勁一拉。
“啊!”撕心裂肺的慘叫聲,傳遍了永甯宮,響徹了天空。
嫔妃都撇開臉,不忍心再繼續看。
……
傅語蓉好不容易等到了下朝。不等君莫琰有所反應,就拉着他往永甯宮跑。
“你做什麽?”君莫琰甩開她的手,不悅道。
傅語蓉急切道:“太子,太子妃被太後身邊的人帶走了!”
聞言,君莫琰施展輕功,往永甯宮方向去了。
“傅妃,發生何事了?”
“父皇,太子妃今日忘記去請安了,太後……”
皇帝微微皺眉,道:“随朕去瞧瞧。”
……
皇後接到消息也趕到了永甯宮,還未走到那裏,就聽到一聲慘叫。她決不能讓妤兒有事,決不能!
太後身邊的張公公攔下皇後,道:“娘娘,您不能進去!”
“放肆,本宮爲何不能進去!”
張公公恭謙道:“太後有旨,任何人不得進入!”
皇後剛想反駁,一個身影一閃而過,張公公被踢倒一旁。
“太子!”張公公回神,見太子和皇後已然踏進宮門。
“住手!”
宮殿裏的人聽到門外傳來一個憤怒的聲音,不約而同的回頭。見到太子眸光陰鸷的駭人,徒然一顫,“奴婢參見皇後娘娘,太子!”
“臣妾參見皇後娘娘!”
君莫琰冷眼掃了宮殿裏的每一個人,最後目光停留在趴在地上的人。快步走到她身邊,“妤兒。”
背上血肉模糊,十指紅腫不堪,君莫琰眸中更是燃起了淩厲的殺氣,“太後,您真是‘慈悲爲懷’!”
“皇後和太子未經禀告就闖進永甯宮,是不是不把哀家放在眼裏?”
“如果皇後和太子不闖,妤兒早就沒命了!”隻聞聲音,不見其人。誰都知道是誰來了。
“莫琰,你先帶妤兒走!”等君莫琰走後,皇帝又道:“太後這是做什麽?”
“哀家隻是告誡太子妃而已!竟不想驚動了那麽多的人到永甯宮!”太後并不認爲自己哪裏做錯了。
皇後大怒,“太後,妤兒還是個孩子!”
“既然是孩子,又爲何嫁到玉炫國來?”
“你,……”皇後氣結。
皇帝阻止皇後,道:“潋晨,朕不想看到宮裏的人濫用死刑,把這些宮女拉出去砍了。今日在場的所有嫔妃見死不救,毫無仁慈可言,朕深感心寒!自行回宮面壁思過,另外妃位各降一級。”
“皇帝!”太後怒發沖冠,“後宮之事哀家無法做主?”
“太後當然能做主!但是……皇後更是後宮之首!朕……才是一國之君。”皇帝手一揮,心意已決,“潋晨,你還愣着做什麽?”
“是皇上!來人,把她們拖出去!”
“太子妃從今日起免去一切請安!”語畢,皇帝拉着皇後一起離開了永甯宮。
“豈有此理!”太後惱羞成怒,皇帝越來越不把自己放在眼裏了!
最倒黴的還屬那些妃子,她們是被太後請來的,結果反被皇帝遷怒。真是得不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