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對象要是圈裏的任何一個演員,不管對方的咖位多高多大,他都有信心一個電話就把人給叫過來,但是對方是陳然——國内頂尖律師事務所首席律師,一個靠着自己的力量把原本默默無聞的形成律所給打造成國内排名第一的女律師,對方的圈子和自己完全是兩回事。對方可能一輩子都不會求自己辦一件事,但自己卻不敢保證以後會不會請對方幫忙,畢竟現在這個社會,誰也不敢保證自己不犯事兒,或者被别人給咬了,有個律師朋友還是很保準的。
對方根本就沒必要給自己這個面子不是麽,别說自己了,據說有個比自己腕大的導演求到對方,連面兒都沒見到直接被打發了——當然,這是傳言,具體怎麽回事還是當事人最清楚,這個帖子當時被爆出來沒多久,這個導演就以受賄罪以及挪用公款罪進去了,現在還在裏面消停的接受改造呢,據說有生之年是别想出來了。
而且特别關鍵的是,人家當時明确說了,這本書影視劇的版權我可以免費送給你,唯一的要求就是讓白墨一當男主角,很明顯人家不差錢啊,合同上也明确說明了,她是一點費用都不收取的,更别提什麽分紅了。
況且當初要她那本書版權的不是自己這一份兒,人家這麽信任他把劇本給了他,還強迫人家過來參加路演,就爲了增加話題度,是不是有點不厚道。
許導這個電話打的是有些忐忑的,不,是特别忐忑的。
陳然狐疑的“喂”了一聲,就聽到許導那邊特慈祥的聲音,是的,讓不遠處迅速得到白墨一回應挂了電話,好奇湊過來的白大影帝一聽這聲音,特狐疑的看着陳然,決定掏出手機給許導撥過去,對面那個該不會是假扮的吧,不過在聽到對方正在通話中,覺得還是等陳然挂斷電話再說吧。
好玄幻啊,這麽嚴肅的許導怎麽給自家媳婦打電話口氣這麽溫柔啊——是的,自家媳婦,終于成自己家的了,白墨一驕傲。
“啊,這事兒啊,”陳然從最開始的疑惑,到聽清對方的意思後,想了下,“抱歉許導,可能我要拒絕你了,我現在手頭有兩個案子下周要開庭……”
許導的聲音馬上像洩了氣的皮球一般,“雖然我知道挺爲難你的,但是這部劇怎麽也算是你的心血啊,難道陳律師你不想親眼看着它……”
“雖然我知道打斷您的話很不禮貌,但是我不得不說,許導,我當初給您這部劇的影視版權的時候已經說得很清楚了,除了編劇必須是我之外,其餘的事情我不進行任何插手,我想您老應該不會這麽健忘吧。”意思很明顯,我根本就沒有跟着你進行路演的義務,況且好處全部都讓你一個人占了,哪有這麽好的事情。
陳然缺錢麽,很明顯不缺啊。
所以人家有什麽必要非得按照你的标準來呢,有沒收你錢,沒這個義務啊。
許導沒法說什麽了,畢竟人家說的沒錯啊,總不能說因爲你是編劇,必須得跟着吧,沒道理啊。
“那好吧,陳律師您先忙。”施施然的挂了電話。
白墨一沖着自家媳婦舉起大拇指,從他認識許導開始,敢這麽和他說話的,而且還沒被對方噴回來的,自家媳婦絕對是第一個。
“怎麽了?”陳然把手機放在一邊,正對上白墨一舉起的大拇指。
“許導對你的口氣我有些嫉妒。”白墨一扁嘴。
“我對他沒有任何義務,即使最開始有,但也是爲了你,既然已經合同履行完畢,我沒有那個義務繼續爲他做售後了,況且,哪裏規定一部電視劇的路演一定要拉上編劇,我和他之間的合同上可沒有這一條。”合同是陳然親自編撰的,絕對不會吧不利于自己的條件寫在上面,她也不傻。
“這個我倒是相信……”話音未落,許導的電話再次打了過來,隻是這次打在了白墨一手機上,對方絕對相信自己沒這個本事,白墨一出面,以陳然對他的在乎,一定會考慮一下的。
“許導你好。”白墨一開口,“剛才劉副導演已經和我說過路演的事情了,一會兒會把路演行程表發給我,是不是有什麽地方有變化?”
許導:“……”
怎麽覺得這貨和律師待得久了,人也變狡猾起來了呢。
以前這娃多好糊弄啊。
“沒有,那個,你和陳律師在一起麽?”許導輕咳了兩聲道。
“在啊,不過她正在客廳看開庭材料,我在書房。”白墨一撒了個小謊,沖着陳然俏皮的眨眨眼。
引得陳然捂嘴笑。
“額,其實是這個樣子的,你也知道咱們那部劇馬上就要上映了……”
“嗯,行程表已經進我郵箱了,我看到了,”白墨一一邊滑動鼠标一邊說道,“我會如期參加路演的。”
“那個,陳律師能不能有時間……”
“額,我不确定,要不我問問姐姐,我演唱會開完後回來她就一直在忙,經常我在這邊陪叔叔阿姨,她一個人在書房裏翻資料。”白墨一邊說邊作勢起身,“那個你等會兒啊許導,我幫你問問。”
“算了算了,沒事了,到時候别遲到了啊,我在省城等你們啊,給陳律師帶好啊。”說完也不等白墨一說點什麽直接就挂了電話。
沒等白墨一松口氣,對方電話再次撥了過來——
“對了,還沒恭喜你們呢,祝你們幸福啊,一定要把我的話給帶到啊,省城等你。”說完這才挂了電話。
白墨一:“……”
生怕這人再抽風打過來,白墨一愣是看着手機三分鍾後才放回桌子上,起身抱着自家媳婦,“我撒謊了。”
“幹得漂亮。”陳然給對方點了個贊。
“我從來不撒謊的。”白墨一噘嘴,“但是我剛才破例了。”要獎勵。
陳然好笑的戳了戳對方的肚子,“行了啊,别撒嬌。我是真的去不了你那邊,下周有兩個案子要開庭,還有一個特别棘手的。”原本不這麽着急的,但是之前的時間都給這貨了,不是去省城看演唱會就是回家看爹媽,再就是聚會之類的,把工作圈給耽誤了,雖然這段時間于玥給她放了個假讓她在家裏提前休一個婚假,但很明顯,她隻是把工作地點從辦公室換成了家裏。
司徒茜現在在休産假,她再休假,于玥算是左膀右臂暫時被卸了,萬一遇到一些棘手的事情,還真不好辦。
這也是爲什麽陳然決定不跟着過去的原因之一,再怎麽說自己也是興城的台柱子之一,總不能一遇到事情下面人解決不了,還得于玥親自出馬吧。
“我知道啊。”所以他才這麽黏着對方麽,這要一出去路演,沒有半個月絕對回不來,陳然一進入到工作狀态什麽樣子他是見過的,那段時間如果自己不主動聯系對方,想接到她電話,想都别想。
拿陳然的話來說,做什麽就要全心全意,如果要工作的話,就什麽别的事情都不要想,如果要談戀愛的話,就别想工作上的事情。
這些她一向拿捏的清楚,也影響了白墨一。
“好了,我不煩你了,你先看材料,我出去做點吃的。”低頭親了對方的額頭一下,便起身離開了。
陳然嘴角揚起,看着門被帶上,這才把注意力集中在帶過來的那個文件夾上。
爲了照顧主演們,許導特意把第一站放在yq工作室所在的省城,畢竟離得比較近,集合比較方便。
第三天一大早,白墨一和yq工作室其餘人便踏上了路演的道路,而陳然,則帶着小鎖搬進了司徒茜的家裏。
眼見着自家媳婦肚子越來越大,除非必要,不然很多工作王铮都是在家裏解決的,拿他的話來說,天大地大都不如他媳婦大,損失的錢他有本事賺回來,但是如果錯過了媳婦孕期的話,那絕對會是讓人後悔一輩子的事兒。
而作爲準姑姑的陳然則被司徒祁鄭重的囑托,一定一定要照顧好他唯一的姐姐,雖然這個姐姐沒事兒總欺負他,而且還喜歡克扣他零花錢,但在他心裏還是姐姐的位子最重。
司徒茜直接忽略了最後一句話,拿着掃帚把自家親弟弟給“送”走了。
閑着無聊二人就開始讨論起了陳然馬上要上庭的案子——
“小然兒啊,這個案子是不是有點太複雜了啊。”聽完整個案子的經過,司徒茜表示自己的腦容量有點不太夠用,“我怎麽有點聽迷糊了。”
“這樣。”陳然從茶幾上拿過筆,在面前的紙上唰唰的畫了幾條線,寫下幾個名字,“這下明白了?”
司徒茜掃了一眼,點了點頭,“有思路了?”
“差不多了,一會兒我讓橙子和小雪過來,最後敲一下明天就可以上庭了。”陳然繼續在紙上畫了幾條線,在一個名字上敲了敲,“這個思路……”
“這樣呢?”司徒茜有不同的看法,拿過另一隻不同顔色的筆把兩個名字連在一起,“剛才那樣固然沒問題,但你能想到的,對方會不會也能想的到,我這個作爲備選方案吧。”
陳然并不是新人了,自然是一點就明白,贊同的點了點頭,“的确是個好辦法,一會兒等他倆來了咱們再讨論一下,最後敲一下。”對着司徒茜豎起大拇指,“誰說一孕傻三年的,我看你這腦袋瓜子清醒得很啊。”
“可拉倒吧,我現在每天除了吃就是睡,根本就懶得用腦。”司徒茜歎了口氣,拍了拍自己的肚子,“也不知道是兒子還是丫頭,最好是個兒子,這樣我還能再要一個。”畢竟王铮比較稀罕女娃。
“想再要個閨女?”陳然笑着打趣。
“肯定的啊,第一胎一定要生個兒子,這樣當妹妹會比較輕松,你看我,就是個當姐的,又當爹又當媽的,那死小子也不領情。”司徒茜撇嘴,“要是我兒子像小祁似的,我絕對天天青筍炒肉!”
陳然默默的爲自己未來的侄子默哀一下,“小祁現在已經成熟了很多了。”不過有些事情還是得客觀一些說,“對了,我大哥呢?”從她來這兒就沒見到王铮的影兒,按理說這個時間段,王铮應該在廚房做飯才對啊。
“啊,我和他說了你今天開始住這邊,梓童那邊有點事情找他幫忙,一大早就過去了。”司徒茜道,“說起來,梓童也好久沒過來了啊,一會兒給你大哥打電話,讓他們忙完一齊過來。”
陳然贊同的點頭,沒一會兒的功夫,胥淩雪、弋陽和陳誠三個人便到了,原本弋陽并沒有參與到這個案子中來的,但是胥淩雪堅持,覺得這貨對數字太敏感了,自己有很多方面欠缺的,陳然也樂得自己團隊和諧,知道互相提攜一把,便幾個人圍在桌子邊敲定了方案,便快速的閃人了,其實按照司徒茜的意思,是這幾個人反正人都來了,直接在這邊吃完午飯再走也不遲。
但幾個人覺得太打擾了,況且他們幾個回去還得好好整理下資料,明天陳然直接去法院就好,不用先回事務所了,還得繞遠。
陳然就沒留這幾個家夥,雖然嘴上不說,但是這幾個沒心眼的家夥,臉上的表情已經完全出賣了心中的想法好吧——卧槽,四姐肚子這麽大了啊,絕對需要靜養啊,趕緊說完趕緊閃人啊,别耽誤人家休息啊,不然王總裁要揍人的。
至于爲什麽王铮在這幾個人心目中是這個形象,那就不得而知了。
陳然給自家大哥打了個電話,果真這倆人湊在一塊不知道再商量什麽事兒呢,感覺神神秘秘的,王梓童聽說是自家大嫂讓他過去吃飯,二話不說拽着自家大哥直奔超市。
王铮:“……”
作爲自從當上總裁後一切冰箱内的東西都是保姆代買從來沒去過超市的王大總裁,去了超市後一臉的懵逼——讓他開超市沒毛病,但是買東西,王梓童表示,呵呵。
最後實在看不下去不會挑菜就選貴的的自家大哥的行爲,直接讓他幹了力氣活——推車子了。
“大哥,你這樣真不行,怎麽地位高了連最基本的生活能力都失去了呢,你這是要是去了多少樂趣啊。”王梓童痛心疾首的說道。
但是在得到自家大哥一張無限制刷的黑卡後,立刻變得眉開眼笑,“大哥以後你要買啥直接告訴我,絕對送貨到門。”話說的要多狗腿有多狗腿。
王铮:“……”
我需要會買菜麽,我隻需要會給錢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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