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小愛,你真的學壞了


臘月二十四,小年夜。

唯愛早早就在廚房裏忙碌着,今天雖說隻是過小年,但對于她來說,有着不一樣的意義。

一家三口不能在一起過新年,她就當,這是他們團聚的年夜飯了。

吃午飯的時候,唯奶奶看着唯愛似乎有話說,那猶豫的神色,連一旁的商九月都看出不對勁來遏。

“婆婆,你知道了?老是看小愛,她今天有什麽不一樣麽?”

“咳咳,”

唯奶奶被問得有些尴尬,“婆婆是有點小事。”

“奶奶,什麽事啊?”

“是這樣的,你張奶奶的兒子閨女不都出國了麽,今年春節不回來了,我想着,反正咱倆也是過,她一個人冷冷清清的,還不如把她也一起叫來。”

“好啊。”

“還有一件事……”

唯奶奶不敢看唯愛,眼神有些躲閃。

唯愛無奈笑歎,“奶奶,你有話就直說,跟我你還猶豫什麽呢。”

“那個,今晚的晚飯我能不回來吃麽?”

“你去哪兒?”

“幾個牌友說在前街的飯館聚聚……”

“除了牌友沒别人?”

唯愛盯着唯奶奶,直溜溜地瞅着,眼神中透着懷疑。

“沒有沒有,除了幾個你熟悉的,什麽人都沒有。”

“哦沒有就沒有嘛,奶奶你臉紅什麽哦。”

唯愛笑眯眯地揶揄道。

唯奶奶嗔怪地瞪她,“你這個死丫頭,就知道拿奶奶開心。”

……

臨近新年,各大公司都陸續放了假,原本不屬于這個城市的外地人都回了家鄉,所以,原本擁擠的城市一下變得空曠起來。

此刻,一家臨街咖啡館内,靠窗的位置,兩人男人相對而坐。

一面容冷峻,成熟内斂氣場強大。

一相貌俊逸,溫文爾雅氣質出塵。

這樣兩個無論哪方面都完美得讓人移不開眼的男人,自踏進咖啡館的那一刻起,就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注意力。

一旁等候服務的Waiter,更是绯紅了雙頰。

她活了二十二年,第一次見到如此俊美的男人,而且一來還是倆,可把她們給樂壞了。

但,心底樂歸樂,表面上卻絲毫不敢表現出來。

一個站在離他們不遠不近的距離,等候服務。

隻是,讓她們奇怪的是,兩個帥哥自進來坐下,都過去十幾分鍾了,兩人卻沒說過一句話。

那股子怪異的氣氛,使得整個咖啡館的都陷入一片低氣壓中,讓人連呼吸都變得輕了。

這是自上次唯愛失蹤事件後,商湛和顧鈞天首次碰面。

是商湛主動提出見面的,有些事情,他的親口向顧鈞天解釋。

這份兄弟之情,他也不想就這麽毀了。

兩人靜默了片刻,終是顧鈞天開了口。

比耐力和悶/***個性,他自認不是商湛對手。

“特意叫我來,就是喝杯咖啡?”

學校早已放假,顧鈞天也閑了下來。

他其實早就想找商湛談談,但一直沒主動聯系的原因,還是覺得心裏有些憋屈。

憑什麽搶了他的女人還要他主動聯系?

商湛掀起眼皮看他一眼,随即将身子整個靠近沙發間,修長的雙腿随意交疊着,一條胳膊搭在沙發扶手上,另外一條則擱在大腿上。

整個人,在無形中散發着尊貴逼人的氣息。

薄唇微啓,嗓音低沉悅耳。

“幾天前就想找你,一直忙。”

“嗯,是挺忙,忙着陪孩子老婆逛超市呢。”

“看到了?”

顧鈞

天看他一眼沒說話,俊逸的臉上,表情不咋地。

看到了還不如沒看到,原本已經平靜下來的心情又弄得亂糟糟。

他沉默了幾秒,随即擡眼,看着對面心情似乎挺不錯的商湛,氣得牙都咬碎了。

“這麽多年,我倒現在才發現你還有這麽一優點!”

“是麽?我優點挺多,你指哪一個?”

“……不要臉!”

“呵~”

商湛不怒反低笑出聲,“能罵就别打架了,我最近腰不行,運動多了。”

一聽,原本不想打架的顧鈞天立馬恨不得一腳将他踹出去。

他覺得,兄弟沒法做了。

搶了他的女人,他也就忍了。

誰讓他沒早點出手,落了後,他不怪誰。

但是,這個臭不要臉的,能不能說點人話?

什麽叫做腰不行?

什麽又叫做運動多了?

操!

一向溫文爾雅的男人,真是被氣急了,忍不住在心底爆了粗口。

而對面的商湛,眼睜睜看着顧鈞天的一張好好的臉被他氣成豬肝色,薄唇勾了勾,“我的女人,你抱也抱了,親也親了,氣你一頓又怎樣?”

“我就是太仁慈。”

顧鈞天臉色有些沉,“我要是再自私一點,你覺得你還能再得到她?”

“你在她身邊這麽久,她要是喜歡你,早就跟你了,何必等到現在?命中注定,她就是我的。”

“你在國外這幾年,對她不管不問,我要是你,就直接别出現在她面前,丢人!”

“不管不問?你覺得可能?”

“眼見爲實!”顧鈞天不客氣地反駁,“商湛,五年來,如果不是我在幫她,她會過得很辛苦。”

“嗯,所以我和你是兄弟。”

商湛的話讓顧鈞天一愣,“你指什麽?”

這一刻,不知爲何,讓他想起四年前,他們剛認識的時候,在法國一家酒店,他外出被人偷走了錢包,除了錢之外,包括他所有的證件和入住證明。

很不巧的是,隔壁住的就是商湛。

他替他解了一時之急,然後又派人去找,終于知道偷他錢包的小偷,除了錢花了之外,所有證件都還在。

至此之後,兩人便做了朋友。

一晃四年過去,感情自然是越來越深厚~

隻是,他萬萬沒想到,原來這一切不過是他自作多情。

他打心眼裏在意的兄弟之情,在商湛眼裏,不過是利用。

這一刻,顧鈞天真的被傷到了。

臉上的表情漸漸變得陰郁,沒看商湛,微微垂眸,心裏各種情緒翻湧不止。

商湛看他一眼,将他臉上表情盡收眼底,眉擰了擰,“你想多了,當初救你,我并不知道你和唯愛認識。”

“商湛,你給我交代句實話,當年那個小偷,是不是就是你安排的?”

顧鈞天冷冷地凝視着他,出口便是質疑。

面對他無端質疑,商湛的臉色一下子就冷了,渾身散發出來的冷冽氣息将周圍的空氣都凝結了。

“我再說一遍,那個時候,我并不知道你和她認識!”

商湛的聲音裏一片冷沉,“你回國之後,我才知道她原來和你妹妹關系挺好,而你對她也挺不錯。”

“所以,這麽多年,一直頻繁和我聯系,都是爲了她?”

顧鈞天依舊咄咄逼人。

原本以爲單純的兄弟情義,卻突然有一天被告知,這份單純不過隻是假象。

他和他做兄弟,原來另有目的。

“爲了她什麽?”

商湛眉擰得更緊了,“她的消息我從來沒有間斷過,她在這裏的一舉一動我都清楚得很,我用不着從你這裏得到什麽。”

顧鈞天沒再開口,臉色卻依舊陰沉。

“我朋友很少,一直信任的也很少,而你,恰巧就被我信任了!”

“我是不是還得感謝你?”

顧鈞天開了口,話語裏一片冷嘲。

他心底的火氣還沒消。

“不用,要感謝你得感謝唯愛,要不是你真心實意對她好,我也挺不放心你的!”

“你……”

顧鈞天咬牙切齒,“走,打架!”

“打什麽,”商湛睨着他,輕描淡寫,“一會兒去我家吃飯,過小年。”

“不去!”

“不去算了!”

商湛說着站起來,拿了外套穿上,“賬你結一下,我現在有妻有子,壓力挺大!”

顧鈞天,“……”

商老大,你還能再不要臉一點麽?

最後,原本嘴上說不去的顧鈞天,還是開着車跟在後面,去了唯愛奶奶家。

原本在廚房裏忙活的唯愛,聽到院子裏的動靜,以爲是商湛來了,立馬笑意盈盈地迎了出來。

當看到,兩人并肩走來的男人時,她直接愣了。

這是怎麽個情況?

她愣神的時候,兩個男人已經走到她面前。

一向成熟穩重的顧鈞天,竟然當着商湛的面做出一個讓他想要殺人的舉動。

他搶先一步走到唯愛面前,然後擡手,捏了捏她柔嫩的臉頰,“哎,回神了。”

“顧大哥,你們……”

“放心,我們已經打過了,現在很餓,晚飯準備好了嗎?”

“快好了。”

“嗯,辛苦了,忙去吧。”

“哦。”

唯愛轉身想走,卻被一隻大手拽住了胳膊,回頭,她就對上一雙陰鸷的眸子。

男人咬牙切齒的聲音随之而來,“唯小愛!”

這麽聽話,讓幹什麽就幹什麽!

更重要的是,顧鈞天竟然敢當着他的面捏唯愛的臉……

他們都當他是死?!

“怎麽了?”

唯愛還處在大腦短路,思維混亂之際。

“你-說-呢?”

一字一頓,散發着陰冷氣息。

唯愛愣了半秒,終于反應過來,回頭看了一眼站在一旁挑眉含笑的顧鈞天,頓時啥都明白了。

無語瞪了顧鈞天一眼,唯愛立即回頭,對上商湛又暗了幾分的眸子,伸手,用指頭戳着他的胸膛處,柔聲道,“誰讓

你們倆一起進來的,吓我一跳,我還以爲你們這是要當着我的面來場決鬥什麽的呢。”

“想得美!”

“你想多了!”

這一次,兩個男人竟神一般同步出了聲。

唯愛無語凝噎,到底誰和誰才最默契?

……

原本一家三口的小年夜飯,變成了五個人的。

對,你沒猜錯,顧芥末也來了。

究其原因,上津的冬天太冷,顧爸媽在半個月前就帶着爺爺奶奶去了新加坡,打算着在那邊過度假過春節。

顧鈞天原本打算帶着顧芥末在外面吃一頓的,但有人願意請客,他怎麽好意思拒絕?

【商湛:→→難道你不懂什麽叫做‘出于同情心随口一說’?】

這是顧芥末第一次見商湛,所以,一進院子,她就開始嚷嚷,“愛人,你老公呢,快,拉出來讓我瞅瞅。”

廚房裏,唯愛一聽到顧芥末的聲音立馬甩了鍋鏟,沖出了廚房。

哎呀喂大姐耶,她這絕對是替她親哥報仇的節奏啊!

而客廳裏,一聽到顧芥末的聲音,

顧鈞天就笑了!

他用眼角視線朝左瞟了瞟,當發現某個男人臉色黑得能吓死人的時候,他臉上的笑意更大了。

他暗想,别看他這個妹妹平時不幹什麽靠譜的事,但一靠譜起來還是挺讓人放心的。

商九月拎着白球,跳下沙發,伸着脖子朝外看,“咦,我剛剛好像聽到幹媽的聲音了。”

商湛坐的位置,剛好面對着進門的方向。

從聽到顧芥末說‘拉着他出來瞅瞅’的那一刻,他臉上的表情陰得吓人,一雙冷眸微微眯起,透着明顯不郁的光芒。

這邊,唯愛一沖進院子,直接恨不得将眼前這個故意挑事的女人給一巴掌拍死。

“顧—芥—末——”

“你家男人呢,咋不一起出來迎駕?”

直接無視沖她呲牙咧嘴擠眼弄眉一些列暗示動作,伸着脖子朝屋裏瞅,似乎還真等着商湛出來迎接她。

“接你個大頭啊。”

唯愛一把捂住顧芥末的嘴巴,在她耳邊哀求着,“姑奶奶,别嚷嚷了成麽,人兄弟倆都和好了,你就别瞎參合了。”

“和好了?”

“嗯,不然,你以爲我這屋子能裝下兩個水火不相容的大神?”

“靠,你早說耶。”

顧芥末後悔了,“現在該咋辦?你男人殺傷力大不?我要不要現在去保險公司買份人身意外傷亡險?”

“自求多福吧你!”

唯愛瞪她一眼,率先進了屋。

顧芥末連忙跟在唯愛身後,就差沒伸手揪住她的衣服了。

唯愛一進屋子就進了廚房,顧芥末頭也沒敢擡,原想着悄無聲息溜進廚房,無奈目标太大,連商九月都看見了。

“幹媽幹媽,我在這兒,你手裏拎的什麽,是給我的新年禮物麽?”

顧芥末朝廚房邁進的腳一下子就頓住了。

她僵硬着身子,轉身回頭,第一時間沒看到商九月,就被一道犀利如刀的視線給駭住了。

頭皮一陣發麻,她開始沖顧鈞天大叫,“哥,救命!”

“怕什麽,他不敢把你怎樣。”

顧鈞天看了商湛一眼,淡定地出聲。

顧芥末一聽這話,立馬膽兒就肥了。

先是走到商九月面前,将手裏拎着的禮物給了他,然後摸摸他的頭說道,“乖,去一邊玩去,我們大人要聊聊感情談談理想。”

“切,當我沒智商似的。”

商九月丢給她一記白眼,十分不爽地拎着禮物去了卧室。

顧芥末一看商九月走了,立馬坐到了商湛對面,一雙眼睛像掃描儀似的,将他從頭到腳一通打量,最後,兩眼冒綠光的來了一句,“九月的爸爸,你還有弟弟麽?”

“你想要?”

商湛掀起眼皮,瞟她一眼,一副高貴冷豔的倨傲。

看在一旁顧鈞天眼裏,好一通不爽。

能别這麽拽麽?

那可是他親妹妹!

“哎喲,别問這麽直白好伐,人家隻是不想在這大好青春年華裏浪費有限的時光去做不……”

“說人話!”

“想要!”

“很好!”

商湛似乎欣賞她的直白個性,“商夜,二弟,三十一,商氏财團副總裁,現在什麽都有,就是差一個女人。”

“哇喔,别懷疑,他等的就是我。”

“商天商地,三弟四弟,他們是一對雙胞胎,我勸你還是打消做他們其中任何一個女人的念頭。”

“爲什麽?看不起人啊。”

商湛淡淡睨着她,“智商太低,還是多修煉幾年吧。”

顧芥末,“……”

見過毒舌的,卻沒見過這麽毒舌的。

這一刻,顧芥

末不禁爲唯愛偷偷捏了把汗。

單純得近乎白癡的唯愛同學,如何是腹黑又強大再加毒舌集團大BOSS的對手?

……

小年夜飯,唯愛使出了看家本領,做了一大桌子的菜,色香味俱全,引得商九月和顧芥末好一陣歡呼。

商湛從車裏拿出一瓶紅酒和白酒,全英文名,唯愛一個都沒看懂。

嘗了一口,很好喝。

這一頓飯,一直從晚上七點吃到九點多,直到唯奶奶回來,他們才散場。

送走了顧鈞天和顧芥末,唯愛就被商湛拖進了車裏。

“别鬧,奶奶還在家等着呢。”

唯愛捂住了商湛想要壓下來的唇,嬌嗔着出聲。

車内昏暗燈光下,商湛看着懷裏的小女人,因爲剛喝了紅酒的原因,白皙的臉頰上暈着绯紅,一雙眸子清亮得很,看着他的時候,裏面帶着既羞又柔的光芒。

喉結不自覺滾動一下,商湛一把抓住她捂着他嘴的手,低頭,親上了她的。

慢慢地,親吻的動作愈發狂野起來。

他的舌闖進她的口腔内,纏着她的舌一起,不休不止。

直到唯愛放在口袋裏的手機響了起來,他才終于将她松開。

唯愛紅着臉掏出手機,一看是奶奶,便急了,“是奶奶,我得回去了。”

“明天早上我來接你。”

“去哪兒?”

“帝尊。”

“幹嘛。”

一提到帝尊,就讓唯愛想起泡溫泉那一晚……

臉頰愈發紅了起來。

商湛将她的表情變化盡收眼底,擡手勾住她的下颔,薄唇微揚,嗓音帶着幾分戲谑,“唯小愛,你真的變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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