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城的節日流彩,一點不比大城市遜色。
街道兩旁的冰燈,争相鬥豔。有北京天安門型的,有長城型的,還有飛行型的,火箭型的,汽車型的,凡是人們能想象的樣式,都得到充分的展現,實在沒有什麽可做的,就在門前堆了一堆冰塊,将燈泡放進其中,這樣也叫做冰燈。
人們在街道上相互擁擠着,争相看着千奇百怪的冰燈和各種各樣式的燈籠,幾乎所有的小孩子也都提着一個燈籠,實在沒有什麽燈籠可提的,就用吃完的罐頭瓶,在中間放上一個蠟燭,系一根繩子吊起來,也是個小燈籠。有的小孩子不提燈籠,卻提着一挂鞭炮,拿着一個香火,看見認識的小朋友,就取下一個鞭炮,點燃後,扔在燈籠之中,一聲炸聲,有的哭了,有的笑了。
我和王梅手挽着手,跟在馬三和張哥後面,在街頭閑逛着,也不失一種潇灑和自在。王梅的酒還是有些喝多了,看到什麽要什麽,連小孩子吃着冰糖葫蘆也要上幾根,拿在手中,就差再提上了一個燈籠了,那她就真的成爲大孩子了。
走到與李老師家不太遠的地方,我就對馬三和張哥說道:“你們回去吧,我和王梅先到李老師家看看,謝謝你們的招待,你們有機會去北京我再請你們。”
張哥沒有說什麽,隻是笑了笑。馬三倒是急着問:“明天怎麽找你。”
我想了想說:“今晚我住在王梅家,你到哪找我們吧,或者先打個電話,她家也有電話的。”
馬三和張哥走了,我們也進了李老師家,等我進去才發現李老師沒有回來。我便對李老師父母說,晚上到王梅家去睡了,不用等我了,李老師的爸爸忙說:“我們今天做了好多黏米餅子,你們先吃幾個吧,要不你們帶上,明天早上吃。”
看着李老師爸爸的誠心誠意,我便從李老師媽媽手中接過來,準備帶到王梅家沒有事時吃。
我和王梅拉拉扯扯地走進王梅家,一進屋,王梅就把外衣丢在地上,鞋也甩在一邊,王梅的母親一邊收拾,一邊還說:“采非,你怎麽讓她喝酒了呢,這孩子總是讓人不省心。”
我笑着對王梅的媽媽說:“阿姨,沒有喝多少的,你放心吧。”我說完就把一袋黏米餅子交給王梅的媽媽。還說道:“這是李老師父母做的,你們嘗嘗吧。”
我和王梅走進裏屋,發現王梅弟弟正在房間看書,王梅擡起腳就踢了他一下說:“去,小毛孩回你房間去。”王梅的弟弟也上初中了,有點委屈地說:“你怎總叫我毛孩。我個頭都和你差不多。”說完就要跟王梅比高個,王梅打了他一下說:“再等20年吧。去,給你姐我弄點水喝!”
王梅的弟弟出去了,不一會兒,王梅的媽媽進來,端着茶壺放在桌子上,說:“剛才你那同學來電話了,你回一下吧。”
王梅喝了一口水,說了一句:“真煩人!”說完就扭着身子出去了,不一會兒,便傳來王梅撒嬌的聲音。
我這才想起馬三送給我的禮物,打開小盒一看,是一塊墨綠色的玉石,形狀有點像龍,我心想,我是白虎,他就送我青龍,青龍壓白虎嘛?不管了,反正我很喜歡這個禮物,放在嘴上親了親,就挂在脖上了。
王梅在電話裏墨迹半天,後來她的媽媽說:“你省點電話費吧。”王梅這才放下電話,放電話時還在親着電話聽筒。看着她媽媽直打着王梅,“你這孩子怎麽不學好呀!”
我和王梅洗漱完畢,便早早上炕休息了。
躺在炕上,王梅好像酒勁還沒有過,鑽進我的被子,神神秘秘地問我:“你做過那事沒有?”
我歎息地說:“我都是結過婚的人了,你說做過沒有?”
王梅“騰”的一下坐了起來說:“不是真的吧?”
我點了點頭說:“真的,我一直就想和你說。你有了男朋友就不理我了。”說完,我便有些難過,眼淚就差一點就掉了下來。
王梅抱着我,也有點哽咽地說:“哪裏呀,我真的不知道呀。”
我從高考落榜說起,向王梅訴說着發生的一切。當最後說到這次春節離家出走時,王梅有點受不了地說:“農村人怎麽都這樣呀。”
我們兩個相互抱着哭泣了好一會兒。
我才說:“事情都過去了,你也不要替我難過了,我現在不是很好嘛?”
“姐姐,我一想你受苦,我就難受。”王梅“嗚嗚”哭出聲音來。
這時,王梅的媽媽進來說:“你們兩個怎麽了,哭了半天了,見面哭什麽呀。”
我擦了擦眼淚對王梅的媽媽說:“阿姨,沒有事的。”
誰知,王梅又撲到她媽媽的懷裏哭個不停,我也止不住地跟着又哭了起來。
王梅邊哭邊說:“媽媽,采非姐好可憐的。”
王梅的媽媽也不知說什麽好,隻是拍打着王梅。
總算停止了哭泣,王梅的媽媽又打來一盆水,讓我們洗洗臉。還把我們丢在地上的衛生紙都收拾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