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過了半月有餘,葉冰隻字不提回去的事。暖雨好奇一問,她總是以小裘的病需要人照料爲由。暖雨也曾想過帶她回去,可是小裘突然冒出一個生母,讓她斷了這念頭。

這半月來,最糾心的要數閻維義了。他自從知道暖雨會醫術,更是疑惑難解:同樣的相貌,同樣的名字,同樣的聲同,同樣的醫術。世間真有這麽巧合的事嗎?若說兩人是同一個人,難道她死而複生了?就算是死而複生,怎麽又成了葉冰的女兒?難道是借屍還魂?思來索去找不到答案。想去問葉冰,可又難以啓齒,這樣整天郁郁難過,竟然生出病來。

暖雨一聽說他病了,趕緊過來診脈。就在她手指剛剛搭上的一瞬間,閻維義一下子産生一種久違的感覺,心口怦怦直跳。直到她将手松開,方才緩過來。

“暖雨……”閻維義輕聲喊道。

“嗯?”暖雨擡起頭,對這稱呼的改變并沒有太在意,又或者是早已習慣了。

“是你嗎?”閻維義稍稍放大會聲音。

“是我啊。”

閻維義正想再問,卻不知該說什麽,問她是否就是以前那個暖雨?還是問她知不知道自己一直想着她?

暖雨檢查過後,開了方子,道:“你别再這樣郁郁寡歡了。否則你的病永遠也好不了。”

“好不好得了又有什麽關系?”他内心充滿矛盾,心想隻要自己病好不了,便可以一直留她在此,可又想留她在此又有何用?她根本不是那個挂在自己心上的那個人,這樣留着她是否有些爲人不恥?

“你說得這是什麽話?你就忍心看着關心你的人難受嗎?你不爲自己也要爲别人考慮考慮吧?”暖雨氣得直跺腳,狠狠的掐了他一爪。

這絕非是晚輩對長輩該有的動作,而更像是一對情侶在打情罵俏。閻維義倏得縮回手來,暖雨讷讷道:“對不起,掐疼你了。”

閻維義道:“你那天說我沒有遵守當初的諾言,我也不否認。可是誰告訴你我曾對一個人許下過諾言的?”

“當然是那個人了,難道還會是你嗎?”

當年暖雨去逝的時候眼前這人隻有半歲,莫非她真的沒死?閻維義忽的湊過來,問道:“她什麽時候告訴你的?她在哪?她是不是還活着?”一陣清香撲鼻而來,熏得他心神蕩漾。

“我問你,閻東可是你的親生兒子?”

“你都知道了還問幹嘛?他是我一位故友的兒子,他本姓王,是過繼到閻家來的。當時他很小,什麽也不記得了。”

“那你爲何不遵照對她的承諾,娶妻生子呢?”暖雨最想知道他的心思,所以才這樣問。

“我也知道,她這是爲了好。當年父親在世之時也卻曾給說了一門親事,可後來父親突然離世,我實在不想傷害對方,便将親事退了。你還是個孩子,當然不懂這些,等再過幾年,你就懂了。”

暖雨當然明白這是什麽感覺,就好像她心裏自從有了閻維義,别的男子在她心中都不能激起漣漪,盡管現在他已是中年,可感情的事,誰又說得清楚呢?

“我怎麽是個孩子?若論江湖經驗,我可不比你少。我也算是見慣世間悲歡離合的人。如果你再這樣小瞧我,就别怪我手下不留情了。”

“手下不留情?”

“當然了。你現在病了,得吃藥,若是你惹惱了我,我一定開最苦的藥開給你。”見他表情淡漠,又道:“你可别想着嘴在我身上,吃不吃還不是我說我算?我會叫秋燕來送藥,在她面前,你這個做公公的總不好意思拒絕吧?”

閻維義突然覺得她似乎很大,與自己年紀相仿,又覺得她似乎很小,比白秋燕還小。她能一眼看出自己的心思,又能猜到自己不好駁秋燕的面子,必定會喝她送來的藥,其心思不可謂不缜密。可她又是這樣天真,竟将下苦藥看作是下狠手。她到底是誰?是上天派她來慰藉自己相思之苦的,還是上天要懲罰自己言而無信,派她來折磨自己的?

暖雨煎完藥,看着他服下,這才回到房中。葉冰正等在那裏。暖雨叫了聲娘,到她身邊坐下。

葉冰本隻想來看看她,卻見她一臉愁容,問道:“暖雨,你這麽不開心,閻維義的病很重嗎?”

暖雨重重的歎了口氣,臉上寫着厚厚的失意。

“你跟他的事,準備怎麽辦?”葉冰一直覺得對她有所愧疚。若不是因爲她,暖雨也不會遇見閻維義,也不會如此苦惱。

“我能怎麽辦呢?我想,等小裘的病好了咱們就回家去,從此再也不來揚州啦。”

“你放得下嗎?”葉冰當然知道她放不下,否則也不會夜闖閻府,更不會答應留在此地爲小裘治病了。

暖雨雙眼微垂,沉默許久,道:“這不是放不放得下的事,而是我給我他這麽多提示,他都猜不出我是誰,那又有什麽辦法?他連我的字,我的聲音,還有我的武功都不記得了嗎?或許,他隻是心裏一直想着喜歡我,便一直重複想着,所以過了這麽久,他仍然以爲他是喜歡我的。但其實他早忘了我了。”

“或許他早就懷疑你了,隻是你的經曆實在匪夷所思,也不能怪他。若是你現在遇見一個人,二十年後再見她,她依然是二十來歲,你會怎麽想?你一定會想這兩個人是母女,可你是我的女兒,他又該怎麽想?他一定想這隻是巧合,雖然有這麽多巧合,他仍是想不到你們倆竟是一個人。”

經她這一點拔,暖雨突然覺得心中疑雲盡消,額頭也舒展開來:“娘,那我該怎麽辦?”

“如果你想知道他是否還喜歡你,可以再試他一試。我記得當年你曾經說過,你們曾在一個小山村避難,還遇見不少好人。你不是說你曾經教過一個叫大智的醫術嗎?我想他應該對這人不陌生吧?”

那個山村有暖雨最美好的記憶,她一下子明白了葉冰的意思,欣然道:“娘,我這就去看大智。可是如果他十天之後還不來,我就不回揚州了。你把小裘帶到家裏來吧。”這次暖雨是真的下了決心,如果他真的不記得以前的事,那她也沒必要再糾纏下去了。

“你這樣可不行,我給你改個裝扮。我敢保證,他一見到你,立刻就能認出你來。”葉冰将她推到梳妝台前,搗鼓了半天,暖雨拿過鏡子一看,仿佛自己一下子老了十幾歲。暖雨當然知道這樣子他能認出自己,可認出之後呢?又該怎麽辦?

暖雨辭别了葉冰,悄悄溜出閻府,找大智去了。

閻維義當天晚上便發現暖雨不見了,故作不經意的問杜俊,杜俊隻說她有事,要離開兩天。到第三天晚上,仍是不見暖雨,閻維義又問葉冰,葉冰本也打算明日便告訴他暖雨的下落,但他既問了,早個半天也無妨,便道:“暖雨說她受人之托,要向那人回什麽迅息,我當時也沒在意。隻聽說那人住在什麽高大嫂家裏,她還提到有個叫大智的。你可知道這個高大嫂、大智是個什麽人?”

閻維義一下子猜出她是要去找自己心中那人,果然她沒死,他原本半死不活的心一下子變得生氣勃勃,恨不得立刻飛到高大嫂家去。

他連夜準備好行禮,第二天早上便騎上快馬離開了揚州。

夏日炎炎,二十年前的貧窮山村,也蓋起了瓦房。雖然還有半數的草房,但其情景,早己是今非昔比了。

村頭,幾個男女老少,圍坐在樹陰下納涼。

一名年長的花發老翁,揉搓着幹癟的雙腿,向旁邊那穿着短衣短褲、赤裸着大腳,三十來歲的中年男子道:“大智,我明天打算去田裏看看。”

大智原本悠閑的臉一下子變得緊繃繃的,怒道:“不行。跟你說過了,田裏濕氣重,你這腿要是再下田,就一輩子别想站起來。”

那老翁被喝的一愣一愣的,又不死心,小心詢問道:“我就下去一會。這麽久沒下田,心裏總是憋得慌。也不知我那幾根稻谷長得怎麽樣了。”

“你放心,田裏的活總有人替你看着,你也别總三天兩頭吵着要下去,跟誰故意和你作對似的。大家都是爲你好。如果你實在憋得慌,就去城裏走走。反正那口大闆車閑着也是閑着,那牛雖老,拖你還是拖得動的。”

那老翁見無可商量,擺擺手,道:“算啦算啦。城裏也就那樣。年輕的時候天天想着進城,這些年進多了倒不怎麽想了。還是咱這巴掌大的地方過着舒坦。對了,鄰村的馬村長來說村裏有兩個病戶,請你明天去一趟。”

“行。我早上就去。”指着遠處嘻鬧的一雙兒女,道:“這兩小崽子就交給您照看了。”

“爹,爹,前面又有馬兒來了。”小男孩玩耍一陣,突然向這邊跑,邊跑邊揮手,另一名小女孩緊跟在他身後,喊道:“爹,爹,有一位漂亮阿姨過來了。”

大智招呼兩人過來,然後順着大路望去,遠遠的果然有一名白衣女子牽馬信步而來。看了許久,大智忽然甩開步子,向那女子狂奔過去,一直來到她跟前,順了順衣衫,興高采烈道:“姐姐,你終于回來看我們了。”

那白衣女子,愣了半天,問道:“你是……”

“我是大智啊,當年曾跟你學醫術的那個小年輕,你還記得嗎?”

“啊,原來是你。”白衣女子恍然大悟,道:“想不到你也長這麽大了。高大嫂一家還好嗎?”

大智道:“高大嫂的兒子讀書中了秀才,現在在縣裏教學,早搬去城裏了。”

小男孩跑過來,扯着大智的褲腳,道:“爹,娘叫你回去呢。”

“姐姐,高大嫂不在,你就住我家裏去吧。你走了這麽些年,大夥都挺想你和葉大哥的。”這白衣女了便是暖雨,她做了裝扮,大智雖覺她比普通人年輕了許多,卻也并不覺奇怪。

大智領着暖雨往家走,剛到門口,暖雨便聽見到裏一名小女孩低聲道:“娘,爹把那漂亮阿姨帶家裏來了。”

小女孩說完不久,大門便被打開,站在那裏的是一名樸實的少婦,欣然道:“這位就是姐姐吧?快,快裏面請。”她大概是常聽大智喊姐姐,也跟着這樣叫。

大智一家人熱情的招待着暖雨,暖雨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暖雨聽說大智要出診,想想自己也無事,便跟着他一起去,順道看看大智的醫術如何。大智當然願意。

二人天不亮便起床,吃過早飯匆匆趕路,直到正午方到馬村長家中。不及休息,大智便讓馬村長領着到兩名病患家中,開藥抓藥,耗了将近大半個時辰。

從村民口中,暖雨得知大智己經是這一帶有名的名醫了,且他有請必出,深得附近百姓愛戴,猶其是以他的醫術,早就足以在縣城裏開醫廬行醫,卻隻因爲濟一方鄉民,硬是不肯進城去,她甚感欣慰。

在馬村長家中草草吃了點東西,二人便又往回趕。剛到村頭,便聽一陣馬蹄聲,隔得很遠,這地方不常有馬來,暖雨猜多半是閻維義,便讓大智先回去,自己一個人在這裏等。

她翹首以盼,盤算着如何向他解釋,可待馬轉過彎,馬背上的人看得很分明的時候,她跳動的心又沉寂下來。來人并非閻維義,而是一名二十幾歲的少年。

那少年勒馬停在暖雨跟前,問道:“這位大姐可是姓葉?”

暖雨奇怪他怎麽知道,但還是如實點了點頭。少年道:“我是來傳個口信,有一位姓閻的公子說他想見你。”

“他怎麽不自己來?”暖雨知道閻維義若是來了就一定會親自來,而今他沒到,這表示他一定出了什麽事。

少年道:“他來不了了。他現在在吉祥客棧等你,你去了就明白了。”

從少年的口氣,暖雨更加肯定他出了事,立刻回去與大智一家告了别,随着少年縱馬直奔吉祥客棧。

客棧的房裏,閻維義正奄奄一息的躺在床上,嘴裏不停叫着暖雨的名字。

暖雨迫不及待的推門沖進去,卻聽閻維義喃喃道:“暖雨,你爲什麽要裝死來騙我?你可知道我這些年過得有多辛苦?”

一把脈,既亂且弱,心髒似乎随時會停止跳動。待要運功爲他治病,閻維義一下子張開眼睛,緊緊抓住她的手,道:“暖雨,你……你終于來看我了。這麽多年,你怎麽不來找我?你可知道我想你想得多苦?”

“對不起,我不該騙你的,可是我有不得以的苦衷,我……我真的是有苦衷的,你要相信我。”暖雨反握着他的手,眼角己是淚痕斑斑。

“我相信你,我相信你。在臨死之前能再見你一面,我也知足了。”

“不,你不會死的,我一定不會讓你死的。”暖雨取出銀針要替他刺穴,一針紮下去,竟然從針尖出滲出血來。

重病之人氣虛體弱,一針下去絕不會出血,她趕緊拔出銀針,狠狠的将閻維義的手摔在床上,怒道:“哼,你也跟着他們一起來騙我。把我弄哭了,你滿意了?”

閻維義趕緊彈起身來,連連賠不是,道:“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怕你心裏根本沒有我,所以才想試探試探你。現在知道你心裏有我,我就放心了。從今以後,我再也不會騙你了。”

“從今以後?我可沒打算跟你有從今以後。”她面色一改,冷得吓人。

“爲什麽?”閻維義向來鎮定自若,此刻也把持不住,慌亂起來。

暖雨本是吓唬吓唬他,不想裝得太過火了,便軟下來,道:“你知道我爲何與小姐的女兒長得一模一樣嗎?因爲我要保護小姐,又怕被别人認出來,故意扮作她女兒的模樣來保護她,不想遇見你,雖然你說你喜歡我,可是我不知道你喜歡的是我,還是她。所以不敢把真面目示于你,我怕你見到我本相之後便不再喜歡我了,又怕你将來見到她真面目之後會喜歡上她,所以才裝死來騙你。”暖雨臨時胡謅了這麽個漏洞百出的理由,可閻維義此時也沒心思去細想。

他急切道:“你不管變成什麽樣子我都喜歡。而她,我隻把她當成一個小女孩而已。”

“小女孩?那你還時不時的往她身上看,不是喜歡她又是什麽?”

“我……我一直把她當成是你。”閻維義找了個連自己也說服不了的理由。

“當成是我?你既然把她當成是我,那你就去找她吧,還找我幹嘛?”

“不,我的心裏隻有你。她長得再像你也不是你。”

“萬一她是呢?”

“這怎麽可能?你們倆相差了将近二十年。你知道我這個人不善于撒謊,你還是别問我這種問題了。”

“不善說謊?剛剛是誰騙我來着?事上沒什麽不可能的事,你都會騙我,她怎麽不會是我?我非得要你回答,否則咱們從此橋歸橋,路歸路。永不相往來。”

閻維義見她并無半點玩笑之意,思慮了許久,實在覺得這不可能,便道:“不管你是誰,我都會跟着你的。”

“你說真的?”

閻維義慎重的下了決心,暖雨道:“你先等等。”她出了房門,許久,才近來,她衣着未變,卻比先前年輕了許多,閻維義一下子驚呆了。

“事到如今我也不瞞你了。我确實是葉冰的女兒,也确實是二十年前你遇見的那個人,當年我們一起過元宵,一起養傷,一起去劫富濟貧,你都還記得吧?這一切說出來都沒人相信,你就當我是得到了神仙的幫助回到過去了吧。我給了你那麽多提示你也猜不出來,我已經累了,不想再與你打啞謎了。是去是留,全在你一念之間,你決定吧。”

二人一直沉默了近一個時辰,暖雨按奈不住,道:“你不說話,我是該認爲你在等我自己走呢,還是默認讓我留下來?這些年來我爲了替娘治病,心思早己用盡了,我不想再費心思去猜了。我要走了,我即不回家,也不去揚州,我要出去散散心,以前行程匆匆,忘了看身邊的美景,我要好好補回來。”

良久,閻維義道:“好。”

暖雨走出幾步,忽聽他這話,一股冰涼透徹骨髓。

“我跟你一起去雲遊天下。總之你到哪,我就到哪。我再也不會離開你了。”

暖雨心裏竊喜,卻并不回頭,而是說了句莫名其妙的話:“爹,娘,我走了。”拔腿奔到門外。

隔壁房間,突然沖出來一對夫婦,女的沖着站在牆頭的暖雨呼道:“暖雨,你這樣走了,小裘的病怎麽辦?”

暖雨笑道:“娘,你還是讓替你們搭手騙我的那位高人治吧。”

婦人笑道:“暖雨,你别胡說,哪有什麽高人?”

“哼,哼。沒有高人,憑你們三個那點醫術,怎麽會騙得了我?”

“哈哈,不愧是師傅的好徒兒,我原本還以爲能多騙你一陣呢。”門裏,張壽年捋着山羊胡,朗聲大笑。

那男的緊靠在婦人身邊,道:“暖雨,你快下來,我跟你娘正在挑好日子,要給你們辦喜事呢。你要是就這麽走了,那咱閨女的婚事什麽時候才能辦?”

“爹,你放心,等找到能追得上我的人,你就可以辦了。”說着,她跳下牆頭,消失得無影無蹤。

杜俊憐憫的看着閻維義,道:“閻兄,能做的事我們夫婦都做了。隻是這輕功嘛,我們倆也追不上她,隻能靠你自己了。”

“杜兄放心,閻某一定盡力。”閻維義一抱拳,騰空追了出去。

“什麽杜兄?該叫杜叔叔。”黑夜裏傳來少女爽朗的笑聲,彌散在整個夜空,誰都聽得出來,這笑聲中盡是幸福的味道。

正是情深未必得善果,須知世事總無常。非得曆盡千般苦,哪得姻緣終成雙?

追書top10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道詭異仙 |

靈境行者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深海餘燼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詭秘之主 |

誰讓他修仙的! |

宇宙職業選手

網友top10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苟在高武疊被動 |

全民機車化:無敵從百萬增幅開始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說好制作爛遊戲,泰坦隕落什麽鬼 |

亂世書 |

英靈召喚:隻有我知道的曆史 |

大明國師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這爛慫截教待不下去了

搜索top10

宇宙職業選手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靈境行者 |

棄妃竟是王炸:偏執王爺傻眼倒追 |

光明壁壘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這遊戲也太真實了 |

道詭異仙 |

大明國師

收藏top10

死靈法師隻想種樹 |

乘龍仙婿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當不成儒聖我就掀起變革 |

牧者密續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從皇馬踢後腰開始 |

這個文明很強,就是科技樹有點歪 |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重生的我沒有格局

完本top10

深空彼岸 |

終宋 |

我用閑書成聖人 |

術師手冊 |

天啓預報 |

重生大時代之1993 |

不科學禦獸 |

陳醫生,别慫! |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

美漫世界黎明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