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邪鍾在樓上撞鍾，躲避府上裏裏外外的熱鬧。懶得摻和，摻和也整不明白。

“少爺”秀瑛端來茶點，“兩江總督府送來的禮物呢。”

無邪瞥了一眼，“人來了？”

“禮物先進門，人還沒請來呢。”

“哼…雞毛蒜皮的破規矩真多。”

秀瑛端來的茶果，瞧着也沒什麽特别的。

“這就是總督府的東西。”無邪捏起一塊，咬了一口卻意外很好吃，“黃桃酥。”

“少爺有沒有覺得，總督府的東西和咱們府上的很像。”

“不用賣相吸引人對吧，這就是大氣和厚重，椛家的點心就花裏胡哨的，滿滿的都是小心思。”

“總督府到底幹嘛來，大小姐又不是嫁到他們家。”

“說的是啊，哎…這事到底有什麽說道呢。”“大小姐怎樣？”

“一直在書房裏不出來。”

“得，我下去吧。”

書房裏，阡陌在擺弄小面人。

“總督府的點心吃了嗎？”

“本小姐什麽沒吃過。”

“那是啊，就算是兩江總督府也得巴着咱們家。”

阡陌臉上迅速劃過憤怒，還是被無邪察覺到了。

“你嫁人我得送親吧，我穿什麽樣的衣服？品茶盛典那件雖然華麗但是不能穿了吧。”

“就算是天下最尊貴的衣服也得從椛家出門。能缺你一件衣服!”阡陌白了無邪一眼。

……

永隆興客棧裏，宋強打開錦盒。“瞧瞧這件。”

“哎呀，好漂亮!”玉桢小心從盒子裏拿出衣服。

“這件是打樣用的樣衣，樣衣不賣的，庫房裏不知堆了多少，有些年頭太久了，都碎了。”

玉桢摩挲着衣服，正紅色的錦緞深紅色的刺繡底紋，翠綠色的盤扣在脖口正好點晴，“這怎麽舍得燒了呢。”

“祭祀有專門的衣服”宋強從包袱裏掏出另一小木盒，拉開木盒，散出清雅的昙花香。

玉桢驚喜的跳腳，“這也太精妙了。”

“這些小紙衣的也是經年的老師傅才能做出來的，需要很多道工序。”宋強從盒子裏捧出一件，“這樣一件怎麽也不算虧待了。”

“可不是嘛，那這一件……”玉桢指錦盒裏那件。

“這件你留着穿吧。應該是合身的。”

“好…”

水生推門進來的時候，玉桢正穿着一身紅嫁衣轉圈給宋強看。

“不是給死人的衣服嗎，怎麽穿上了。”

“有專門祭祀的衣服這衣服燒了可惜了。”

水生打量玉桢，衣服合身而且穿着也好看，但是怎麽能是宋強給的，“趕緊脫了!有句話怎麽說的，女子不要稀罕金縷衣……”

“你還教訓起我來了，勸君莫惜金縷衣，勸君惜取少年時。少年時我一把一把的有，可什麽用。活這麽大我第一次穿錦衣。”

“一件舊衣服罷了。”水生一臉不服氣，“可以買新的!”

“這件很好，老衣服就和人一樣有故事。”

水生忽然氣鼓鼓的，玉桢穿嫁衣的樣子怎能先被宋強看見，“沒我在的時候，你倆不要見面，引人猜忌!”

“哎喲，你有什麽好猜忌的？”玉桢把紙衣一件一件拿出來賞玩。

水生看宋強滿心的埋怨，“你明明知道這容易讓我誤會。”

“誤會什麽，還能有苟且不成？”玉桢騰時怒了，“我也是鬼門關前走過好幾回的人了，還能怕嚼舌根子的閑言碎語？”

“十七少把你托付給我了!你怎麽……”水生脫口而出，立刻住嘴。

玉桢放下紙衣，“十七…少？”

“哈哈哈哈，玉桢其實這件衣服很尋常的，你看袖口都沒有繡花，衣領也沒有滾邊。水生是嫌棄這件太樸素了不夠講究……”宋強想岔開話題。

“十七少把我托付給你？什麽時候？你當初不是奪了銀子自己跑了麽？你還好意思提那個混蛋無賴少爺!”

“以前我錯了，以後咱們好好的。十七少什麽的不管他!”

玉桢盯着水生焦灼的臉，再看宋強一臉欲言又止，“十七少在椛家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