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的對,我沒做她男朋友,是不會甘心就這樣死的”病床上傳來莫淩雖然微弱卻堅定的聲音。
“你沒事吧”她站起身來,走到病床前察看。
他看着她關心的表情,心裏很高興,“沒事,一點小傷”
韓翼口氣有點沖的說,“還小,你都一腳踏進鬼門關了”他到底知不知道什麽死字怎麽寫啊。
他盯着初夏的臉,溫柔的說,“就算踏進去,我也會回來”是的,隻要初夏能讓他在她身邊,就是死神都不能帶他離開她的身邊,她一個人的身上系着兩人的命。
“惡心——”韓翼一臉不能苟同的樣子。
經過醫院高級護士的一個月的照顧,莫淩的傷恢複的很好,沒有任何感染,而且恢複的也很快。
初夏每天都回來陪他,雖然是他強迫的。
終于在經過2個多月的治療,基本上莫淩的傷口沒什麽大礙了,除了定期換藥以外,注意不要吃辛辣的東西就可以了。
今天是莫淩出院的日子,原本韓翼準備來接他的,但莫淩卻拒絕了,因爲初夏說要帶他去她家,那個他一起期待進去,卻被多次拒之門外的地方。
車子上。
初夏說,“你最好有點心理準備”
“哦——”他發出疑惑的聲音,“難道你家有什麽嗎?”
她撫了撫亂掉的頭發說,“等一下就知道了,你可以看了以後在決定我們是否在一起”
她不知道他知道一切後會不會後退,會不會覺得她很惡心,很恐怖,她不知道,隻是她想知道他的反應到底是什麽,如果他就此打住,不再往前,那麽她想,是時候離開了,因爲這裏以後沒有值得她留戀的東西了,她有點在賭,賭他和别人不一樣。
他沒有回答,但堅定的眼神卻說明了一切,遇人殺人,遇佛殺佛。
初夏打開門,側身讓莫淩進來,當他終于踏進了他一直夢想進來的地方,他心理有點激動,因爲他知道那就代表初夏願意把她自己打開給自己看,因爲初夏是一個自我保護很好的人,家對着她這種人來說是一個人的地方,是安全港是别人不能踏足的地方,除非是特别親近的人。
呈現在他面前是畫面是,寬敞的客廳裏沒有什麽燈光,隻有2隻極其微弱的裝飾燈在角落裏散發着光亮,寬大的落地窗被窗簾緊緊的覆蓋着,給人一種陰森的感覺。
“你真的很想了解我,不管我是怎麽樣的人”她認真的盯着他的眼睛,沒有絲毫的開玩笑。
“對”無比肯定的字眼從好看的薄唇中吐露出來,臉上的表情認真而嚴肅。
“好,不要後悔,跟着來吧”
說完她轉身上樓,他亦跟了上去,看着她站在一房間的門前,他等待着她發号施令。
“推開它”
當他推開的那一刹那,他愣在那裏。
房間很寬敞,感覺很有一種望不見邊的感覺,牆壁是黑色的,窗簾是白色的,奇怪的是這間房間隻有一張大床放在房中央沒有任何的家具,這還不是最奇怪的地方,最讓人感到毛骨悚然的地方是,房間裏全是排列的很整齊的墳墓,墳墓前都豎立着一塊墓碑,簡直就是一塊墓地。
加上黑色的牆壁,白色的窗簾的配以無數的墳墓,加上本身詭異的氣息,和些微的薄霧,簡直讓人冷汗直流,尖叫逃跑。
她看着他愣住的表情,等待着尖叫聲的來臨,她還是輸了,呵呵...初夏心裏有點苦苦的。
但過了很久還是沒有任何的聲音,她疑惑的擡頭,看着他依舊用深情的眼光望着她,沒有因爲詭異的房間而改變。
“你不害怕嗎?不準備跑嗎?”
“我爲什麽要尖叫,雖然剛開始的時候是有點震驚,但除了震驚外,我不覺得可怕,不管你是什麽,隻要是你的靈魂我都愛不會因爲你的身份而有所改變”他坦承的回答。
“你——”初夏心裏有點感動,從未想過有人能爲她做的這點。
“願意和我說說你的故事嗎?”
“我的故事”她無焦距的望着房間裏的墳墓,開始陷入了記憶裏。
“我不是人,我是一朵花,初夏花,開于初夏,滅于初夏,我生長在古老的年代,具體是什麽時候我已經記不清了,我隻記得,我以前開花都隻開四天,晨時開花,晚時敗落,我就這樣一直一直到重複着這樣的日子,我以爲我會一直這樣,直到有一天,我發覺我開始有了思想,不在是一株單純的初夏花了,
我睜開眼,我發現我身處在一處亂葬崗裏,周圍都是墳墓和死人,那裏葬的都是一些可憐并且貧窮的人,他們有的被人冤死後胡亂的葬在那裏,有的因爲家裏窮被家人葬在那裏,我能很清楚的感受到空氣間夾雜着人們的怨恨和思念,并且随着埋葬的人越來越多,這股氣越來越強,讓我身處在哪裏都能感受到無盡的悲哀,
那裏常年被霧氣籠罩,太陽的光芒都無法穿透,所以那裏常年都很陰森,而在那陪伴我的就隻有那一推推越來越多的白骨,後來又不知過了多少年,我感覺我除了可以思考外,漸漸的我竟能慢慢的幻化成人形,剛開始我不知道是什麽原因,直到後來我才知道,就是因爲那麽怨恨與思念的強大,那怨恨和思念裏包含着許多的不甘,
這股氣的主人些由于不甘心就這樣死去,在瀕臨死亡的那一刻産生出強大的求生欲,而這股氣統統的注入我的身體,因爲死的人太多了,不甘心就這樣死的人也太多了,所以我在經過長年累月的吸收這些求生欲後,幻化成人”
說完,初夏深深的吐了一口氣,說出來心裏有舒服一點,這些話她從未對人任何一個人說過。
莫淩聽完心裏極爲震驚,忍不住緊緊保住了她,他想了很多種可能,從未想過是這樣的背景,他深深的爲她心疼,一個人常年陪伴的就隻有屍骨。
不過以後他會加倍愛她。
很愛很愛。
她知道他心内的想法,感激的笑笑。
“而我房裏的墳墓是因爲我必須生活在這樣的環境裏感受這樣的氣氛,不然我就會枯萎,其實那天在花園裏,你看見我和那個男子抱在一起,是因爲我要他的血”
他不明所以的望着初夏。
“因爲我出生的地方,有許多的死人,我常年被血液浸泡着,所以我現在每隔一段時間就要補充一下,不然——”
“不然會怎麽”他急忙的問,難道會...
他不要她死,不要。
“呵呵...”她輕笑,“我死不了的,隻不過會很難受而也”
“所以那天你才會突然很痛對不對”他回想起來,因爲那天她打斷她的計劃,讓她沒有成功,所以她才會那麽的難受。
“恩,而且我每隔一段時間都必須到真正的公墓裏去,雖然我房間裏也有,但畢竟沒有哪裏的氣息”
他和她坐在房間唯一的床上,他坐在她身後,頭靠近她的肩膀上,從後面摟住她,“那以後我陪你去好不好”
“你不害怕嗎?”
“不會的,我想陪着你”想看清她每一個樣子,想把她每一種形态都刻在心裏。
“初夏,我發覺你房間的設置看時間長了,其實還别有一番韻味在裏面,挺不錯的”
“呵呵,你的想法還真是特别”要是普通的人早就吓死了,還會在這裏欣賞。
她不知道她的做法到底對不對,但既然做了,那麽就好好的陪他,靜靜的走完這輩子,也許以後她都将活在無比的思念當中。
“初夏,總裁有請”韓紫薇抱着一大把資料走到她的辦公桌前。
她擡起平靜的臉龐點點頭。
“你找我”初夏推開門走進去,看着在快速簽字的男子。
“恩,你先坐一下”他擡頭沖她一笑,然後繼續着工作,因爲他這幾個月的住院,雖然韓紫薇有時會把文件拿給他批改,但畢竟沒法天天如此,所以現在他正在處理留下來的緊急文件。
初夏坐在他對面的沙發上,看着認真的他,心裏有一種暖暖的感覺,她不知道爲什麽會這樣,但她并不排斥。
聽别人說,認真的人最美最有吸引力,以前她不以爲然,但今天她卻發現是真的,他的劍眉有點微皺,像是在思考什麽,嘴角緊抿,好看的手指握着筆在文件上快速的滑動....
不知不覺她竟有點看入迷了,連他什麽時候擡得頭都不知道。
他放下手裏的筆,看着一臉發呆的初夏,他心裏覺得充滿了一股暖流,流遍他的全身,燙着他原本冷冽的心。
“初夏,有你在身邊真好”莫淩坐到她的身邊,吻着她的嘴角,喃喃的低語。
她任由他的動作蔓延,她不知該怎麽回應,這是她所陌生的,以前雖然也曾這樣過,但那是爲了誘惑他們,然後取得他們的血液。
但現在她不要他的血,卻不知道該怎麽做才是對的了,她被動的回應。
“初夏”看着前面自己所愛的人的臉頰,他有點沙啞的喚着她的名字,暧昧的暖氣噴在她如雪般無塵的肌膚上,她的皮膚敏感的起了小疙瘩。
她的身體有點僵硬,那不是害怕,隻是因爲陌生,她不排斥他。
感覺懷裏的人有點僵硬,莫淩輕輕的摩擦着她的手臂,安慰道,“不要怕”寬大厚實的手掌在她的腰側摸索,溫暖的觸碰透過薄薄的衣服傳遞給她。
辦公室裏的氣氛漸漸變得暧昧起來,充斥着整個空間,特别是兩人之間,更是讓人覺得臉紅心跳。
初夏的皮膚因爲他的撫摸和親吻,害羞的泛起淡淡的粉紅色,僵硬的身體也因爲他越來越溫柔的動作開始有所放松。
“呵呵”他邪魅的一笑,再次低頭吻上她雪白的頸子,右手托着她的腰,左手插入她烏黑的頭發中托着她的後腦勺,讓她慢慢的把脖子往後仰,方便他熾熱的吻。
熱燙的吮吸,布滿了她整個脖子,開始了慢慢下滑的趨勢。
她的小臉一片裴紅,殷紅的小嘴微張,像是喘不過起來一樣,貪婪的吸收着空氣。
柔美的嬌吟,回蕩在屋裏,和他難耐的低吼一起交織着。
他淩亂的呼吸,劃過她的胸前,落在她的胸前。
他張嘴含住了那雪峰上的紅梅,細細的啃咬着,随即她的胸前出現了大片大片的紅痕。
“不要”陌生的情欲像海浪一樣一波接一波的覆蓋着她,讓她有點承受不住的驚呼。
她伸手推拒着身上的他,側過臉躲避着他留戀在她唇邊的熱吻。
他單手一把扣住了她小巧的雙手放在身後,一張薄唇又開始在她的身上揮灑着愛意。
過了好久好久,當他的吻基本上愛過她全身的時候,他才克制下來,而此時的初夏基本上是衣不蔽體,暴露在空間中的肌膚全是因他的激情而留下的痕迹。
“初夏,初夏....”他趴在她頸邊難耐的低語,那聲音裏包含着深深的情欲和愛意,他全身緊繃,克制住不斷往上沖的欲望。
初夏的身體開始敏感的戰栗,久久不能平複。
然後他擡起頭,看着嬌媚的初夏,差點又忍不住的欺身上去,竭力的咬緊牙關,開始用不是很順暢的動作幫她穿着他卸下的衣服。
“我自己來”她的聲音也有點啞啞的,從他手裏接過自己的衣服,開始慢慢的穿上。
看着她的手有點抖的穿着衣服,莫淩勾起嘴角笑了。
他慵懶的靠在沙發上,全身散發着迷人的氣息說,“初夏,我們今天去約會吧”
“好”已經恢複正常的初夏,平靜的點點頭。
約會?那也是她陌生的東西。
不知道是什麽滋味什麽感覺。雖然她看過無數的約會,但并不知道約會到底是什麽。
對于約會,她不讨厭也不喜歡,不過既然他想的話就陪他好了。
坐在莫淩的高級跑車裏,初夏看着窗外燈紅酒綠的世界。
今天他帶她去了什麽地方,雖然她并不怎麽喜歡,也不能說她不喜歡,而是她不知道怎麽喜歡,去高級西餐廳吃飯,聽着優雅的小提琴的聲音,還有無數的人員一絲不苟的服務,她覺得挺别扭的,她一般是可以不用吃飯的,雖然偶爾也會吃,但那隻是想和普通人那樣稍微正常一點。
還有看電影,她覺得很無聊,一大幫的人也不知道在演些什麽,看多了這世界上的離别,看着電影裏分别的場景,她隻覺得很假,毫無感動之心,雖然他也是一樣,因爲整場電影從開始到結束,他全看的是她。
今天他也帶她去了遊樂場,看着人山人海的人群,其實她很讨厭呆在人多的地方,那會讓她有點不舒服,但看着他期待的眼神,她經不住的跟着他坐上了那一個個遊樂設施,看着他高興的微笑,她的心裏也很高興,畢竟他很少如此放松的微笑,她知道要經營如此龐大的莫氏帝國是困難的,
并不是偶然就能成就如此輝煌的。
想着想着,初夏微微的笑了。
“你今天開心嗎?”初夏淡淡的問,眼睛盯着還勾着微笑的他。
他轉過頭看她一眼深深的,“恩,隻要和你在一起,我就覺得開心”
是的,隻要有她,他就會開心,就會幸福,就會覺得得到了全世界。
對全世界,就算那全世界跟他換,他都不換。
站在她家的門口,莫淩開口說,“初夏,今晚我可以住在這裏嗎?”
“這裏隻有一間卧室,你睡得着嗎”身邊全是墳墓,他還能安然的睡嗎?
“當然”隻要和她在一起,别說是空墳了,就算裏面真的埋着死人,他也不怕。
初夏沒有異議的讓他跟着進屋,她進來卧室,看着跟進來的他,指着一道很不明顯的門說,“那是洗手間,你先去洗澡吧”知道他全身髒兮兮的他是睡不着的。
“恩”他轉身走向那道黑色的門,不久裏面就傳來“嘩嘩嘩”的水聲。
十幾分鍾後,一條濕漉漉的人影走了出來,他全身上下隻爲了一張大浴巾,黑色濃密的頭發性感的貼在額頭上,完身材是那麽的完美,沒有絲毫的贅肉,精瘦卻不失強健。
他打着浴巾擦拭着頭發,然後走到房間唯一的床邊,坐下看着坐在地方的初夏。
“快睡吧”初夏看了一眼他說。
“那你呢”
“我也要睡了”說完一道亮麗的白光閃過,原本初夏坐的地方多出了一朵晶瑩的白花,正開得豔麗。
莫淩驚奇的看着這一切,走到花的旁邊蹲下說,“這就是你的真面目啊”
“恩”
“你每晚都需要變成這樣嗎?”他伸手碰了碰它,好舒服的感覺,小巧别緻。
“不是,如果白天接觸的人太多,或被陽光照射時間長了就需要”
“對不起”他的語氣裏充滿了歉意,伸手的動作更加的輕柔的撫摸着它的花瓣。
“沒,你去睡吧”她無所謂的說說,反正也死不了,再說她也習慣了這個樣子的自己。
“我陪你睡在地上吧”他從床上拿着枕頭和被子放在她的身邊躺下。
看着身邊的白花,柔柔的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