笛聲突然的停止,讓痛苦不堪的秋靜軟軟的昏倒在地,不省人事!
千煞修羅突然的大笑,轉而又變得陰狠,對着上官蕭命令道,“殺了他們!”
上官蕭整個人一僵,停頓片刻,突然變得木偶一般,領命轉身殺向已倒地不省的秋靜。
如此的驚天變化,讓在場的人驚愣得忘記制止,隻能震驚不解的看着劍直逼秋靜。
瞬間的一股力掃落了将要刺入秋靜的長劍。
天緣道長以閃電的速度停在上官蕭身後,伸手一點,上官蕭便倒在了秋靜的身旁。
所有人均是未反應這究竟是怎麽回事,看了好一陣,才初醒過來。
發出衆人的驚呼!
“蕭兒,靜兒?!”
“弟妹!!”
“二哥,二嫂!!”
“靜兒?!”
“姐姐!!”
一時分不清聲聲驚呼是在場的哪些人所發出的!個個無比震驚,在驚恐中慢慢恢複神智。
“媽咪,爹地?嗚嗚——”最後清晰的哭喊聲,從龍兒和鳳兒口中同時發出,撲在秋靜身上,哭叫聲驚恐而傷心。
“你是壞蛋!”龍兒突然停止哭叫,站起小小的身子對着千煞修羅罵道,帶着哭腔說,“壞蛋阿姨,壞蛋!我要拿槍打你,打死你去!”
千煞修羅冷冷的看着龍兒,此時的她更像個魔女,突然擡手一個掌風直逼龍兒,天緣道長反應敏捷化散了這股掌風。若是擊在龍兒身上,小小的人兒會被擊碎。
“你已走入魔道,小小的人兒你也不容放過!”天緣道長心寒的惋惜道。“蕭兒已中了你的蠱毒,靜兒險些被你的招魂術害得魂飛魄散,你的善念終是敵不過你的邪惡。今晚我便要替凡仙大師教導你一翻。”說完,手一揮,“啪”的一聲清脆入耳。
千煞修羅憤怒的瞪向天緣道長,惡狠的說道,“隻有你才有如此本事打我一巴掌,這掌我認了,是我有違師命。但是我千煞修羅隻會受這一巴掌,道長你還不夠資格教訓我,這一生我敬重的隻有已故的師傅,再無任何人配來教訓我。”
“師傅他已故?!”王後心一沉的喃喃說道。
“啪”,又是一聲,這巴掌是慧真師太打的。沒有看清楚兩位老人是如何打的,相隔幾丈遠,除了他們兩位有如此本事,再沒有第三人。
“凡仙大師實不該收如此劣性之徒,有損于他的清譽,你若是敬他,就應該放下仇恨,重新做人。”慧真師太惋惜的補充說道。
千煞修羅恨恨的看着,不語,似笑非笑,似嘲非嘲的掃過衆人,一個轉身,帶着袁如雪飛離了。
“雪兒——”袁将軍心急的喚道,無任何辦法,他明白千煞修羅斷不會傷害她,隻是終是有些心不安。
留下滿庭院的吃驚,今晚發生的讓他們一時無法消化,每人臉上露出不同的驚慌與緊張。
天緣道長輕輕歎口氣,轉身對着皇上,遞上一粒黑色藥丸,說道,“皇上,服下這粒藥丸。衆人中了幻煙之毒,本道卻隻有十粒解藥,該如何解救由皇上定斷。此毒不至人于死,隻是昏睡,餘下解藥,本道會盡快找來。”
皇上猶豫的接過塞入口中,再看看這滿院的文武大臣,貴賓使臣,他無奈至極,也隻能如此辦了。看着地上昏倒的兩人,緊張的問道,“天緣道長有辦法救他們二人嗎?”
“皇上放心,靜兒她身份特殊,日後再與皇上言明,昏迷幾日便能醒來。”天緣道長看着上官蕭,歎息的說道,“至于蕭兒,他中的蠱毒恐怕隻有千煞修羅能解,本道需要些時日認真參研此毒。蕭兒他已無心智,若是受到蠱毒指使便會變成死士一般六親不認,以蕭兒的武功無人可以招架得住,他太過危險,不适在都城住下,把他交于本道,帶回長雲山照看可放心許多。”
皇上歎息着,無奈的點點頭,說,“也隻好如此,有勞天緣道長照看。何時趕回長雲山?”
“現在還不可離城!”天緣道長微微歎道,“千煞修羅還未死心,給她一點時間接受這一切,隻怕還會有些坎坷。她的心魔太深,不易除,故不易通!”看一眼衆人,說,“早已注定了這場劫數,護送衆人回去吧!兩個時辰之後,都将睡去,該如何做皇上需明智處之!”
看着毫不知情的一幹人,皇上無限怅惘,但願天緣道長能早日找來解藥,剩餘的九粒解藥該給誰他會認真斟酌。
兩聲輕歎,庭院中慢慢恢複了甯靜,明月當空,心緒無限!
房中,天緣道長往上官蕭口中塞入一顆棕色藥丸,轉頭對皇上說道,“先讓他睡着,這是最好的保護。”
皇上點點頭,憂心看着,不語。
王後默然的走來,看了一會兒,淡然開口道,“千煞修羅得師傅真傳,可惜她被仇恨糾纏,變得邪惡,她斷是不會輕易的拿出解藥。蠱毒我略知一二,千煞修羅變異了師傅研制的蠱毒,毒理應是相差無多,我來爲二太子看看吧!”
“王後既是凡仙大師的徒弟,對幻煙毒也應該是熟悉,可有速解之法?”慧真師太突然的說道。
提醒了王後另一個舉動,從懷中掏出一個小而巧的白瓷瓶,說道,“這是當年師傅贈予我的,西岐國是個很詭異的國家,幻煙毒對西岐人而言隻是普通的毒。解藥有多種形式配制,粉沫是最快最方便的一種。将其加入滾燙的沸水中,待溫熱時喝下,兩個時辰後,毒可解清。”
“劉公公趁衆人還未昏睡,速去辦妥!”皇上對着劉公公旨意道,感激的看着王後說,“王後真乃是興月國的貴人,在此謝過王後!”
王後淡笑一聲,說道,“皇兄不必如此見外,我本就是興月國之人,隻不過做了一些我能做到的事,無須言謝!”
皇上一笑應之,眼中依舊帶着感激。
把過脈後,王後輕歎着氣,說,“蕭兒他所中的蠱毒并不深,隻是太過詭異,有時竟沒有了脈搏,又可突然的出現。看來千煞修羅對此毒用了很大的功夫研制,連蕭兒這位絕頂高手也未能防範到。若是要參研出解藥,讓他醒來會更容易找出毒性,但是他太過危險,這确實有些難度。”
“千煞修羅竟是如此的厲害,讓你們這幾位高人也奈何不了她。”皇上感歎的說,看着躺着的上官蕭,内心有說不出的矛盾,良久才說,“就讓蕭兒躺着吧,希望可以盡快研制出解藥,還需有勞幾位!”
衆人沉默不語,平靜而憂心的看着。
卓爾落悄然的來到秋靜床前,隻是默默的看着,他要求不多,能看看心裏就滿足。
沒有武功的卓爾落更像位謙謙公子,全然沒有了當初的邪氣,人變得沉默而随和。
他不明白唯獨她會因爲笛聲而變成這樣,他在懷疑她的身份,隻想對她多些了解,也很想知道她心中是否有把他當成朋友?
“媽咪!媽咪!”鳳兒的兩聲叫喊打破了沉靜。進來的鳳兒警覺的看着卓爾落,問道,“叔叔你是誰?是好人嗎?”
卓爾落微笑的看着,竟不知該如何回答這個稚氣的問話,迷茫的問道,“叔叔是稱呼我嗎?是什麽意思?”
“叔叔就是叔叔,鳳兒不知道什麽意思!是媽咪教的鳳兒。”鳳兒眨着眼睛,半嘟着嘴,問道,“你是好人嗎?”
“叔叔不是壞人,鳳兒覺得叔叔是好人嗎?”卓爾落抱過鳳兒,微笑着,和善的問道。
“是吧!媽咪說笑得好看的人都是好人!”鳳兒甜甜一笑,答道。
“呵呵!”卓爾落忍不住笑得更加燦爛,捏捏小臉蛋,說,“鳳兒真是個乖巧的孩子。叔叔當鳳兒的幹爹爹好嗎?”
鳳兒想了想說,“鳳兒有幹爹爹,不要叔叔當!”
卓爾落突然沉了沉臉色,淺淺的笑意問,“鳳兒的幹爹爹是誰,他在哪裏?”
“在現代!”鳳兒歪着頭看着卓爾落,說,“鳳兒也不知道幹爹爹是誰,是媽咪說哥哥有幹爹爹,所以鳳兒也有。”
“現代?!”卓爾落很不解的念道。喃喃的說,“現代在哪裏?爲何靜兒你不願意我當初的請求,而他人卻可以,你當真是無法原諒我的過去!”
鳳兒莫名的看着卓爾落自言自語,掙脫了他的懷抱,跑向秋靜,努力的爬上床,重重的在秋靜臉上親一口。而後坐在床上,把玩着秋靜的發絲,捏捏她的鼻子,翻翻她的眼睛,折騰累了,才說,“媽咪你爲什麽還不醒來?鳳兒去找哥哥玩!”說着努力的蹭下床,不再理會卓爾落,扭着身子跑出了房間。
卓爾落淡淡的笑意看着,這個鳳兒太惹人喜愛,有其母必有其女,教育出這麽一個乖巧的女兒。淡淡的憂傷慢慢顯露在臉上,對着秋靜自言的說道,“靜兒你很幸福,我能如此默默的守着你也就知足。你睡了很久,也該起來了,二太子在等你去看他,你不能再這樣睡着!”沉默了好久,又開口說道,“你難道真的是個異人,招魂術唯獨傷到了你,你到底有着什麽樣的身份?”
“她的确是個異人!”王後的聲音傳來,淡淡的,憂憂的。看着這個癡情的兒子,她無法解去他的情‘毒’。平靜的聲音又說道,“靜兒她有着異世的靈魂,她是個奇女子,來到這裏是因爲與二太子的緣,天緣道長與慧真師太因爲他們二人才修得如今的果。誰也無法介入他們的世界,落兒你不應該如此執着,這是一條錯誤的路,堅守終是沒有結果,放下吧!母後不想看你如此爲情所困,你傷了,母後也傷了,好好想想母後的話,爲自己尋一條出路。”
“異世的靈魂?!”卓爾落震驚道。再認真想想,也不覺得奇怪,她确實是個奇女子。看了王後一眼,說,“母後不必爲我傷感,我知道該如何處理自己的情感。”
王後輕輕歎口氣,認真的看着秋靜,又轉望着卓落,不語!
一間安靜的房中,坐着千煞修羅平靜的看着眼前躺着的人。猜不透此時她的内心是如何想的!冷淡的眼中透着一絲情意,也隻有對袁如雪才會有的一種情感。
袁如雪幽幽醒來,睜眼便看到這張與她一模一樣的面孔,突地的坐起來,本能的往裏面靠了靠,悻然的問道,“你想幹嘛?”看了看四周,帶着驚恐的問,“我這是在哪裏?我,我隻不過與你長得一樣,你爲何這樣看着我?你,你不會是要殺我吧?”
千煞修羅緩和語氣說道,“雪兒,我是你親姐姐,怎麽會殺你,我隻殺那些該殺之人!你好好休息,我住在隔壁,有事可以找我,但你不要想着離開,我不會再讓你回将軍府。”
袁如雪愣在那裏,驚訝的看着,待千煞修羅準備起身時,才反應道,“你是我的親姐姐?!你也是爹的女兒?這是怎麽回事,我怎會有個姐姐,一直都隻有一個哥哥,你真的是我的姐姐?”
“你不是袁将軍的親生女兒,你我都是孤兒,而你被袁将軍撫養,我是被師傅撫養帶大的,爹娘在戰火中死了。二十一年來,我不知道自己的爹娘是誰,更不知道還有個孿生妹妹。直到去年偶然的一次看到你從皇宮出來,我才注意到你有着與我一模一樣的面容,那時我便開始探清你的一切,很快我知道了你脖間的白玉與我的是一對。将軍府我時常出沒,無意中聽到袁将軍與夫人的談話,知道你并不是他們的親生女兒,我便肯定了你與我的關系。”千煞修羅慢慢的講述着,一雙透着親情的眼神看着袁如雪。又說,“我就是你的親姐姐,這世上唯一的親人,所以我要把你帶走,爹娘是被興月國的皇帝害死的,他們都要死。至于二太子上官蕭,我知道妹妹喜歡他,我會把他帶到你身邊,而他手裏有我想要的東西。那個秋靜這次沒有讓她魂飛魄散,我終是會把她毀了,雪兒也可安心與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不會再有人打擾你們。”
袁如雪心驚膽戰的聽着,她相信又不敢信的看着千煞修羅,這一切來得太突然,她無法接受這個驚天的變化。
好一陣袁如雪才大聲說道,“你把蕭哥哥怎麽了?你真的要這樣做?我不許你傷害蕭哥哥!”
“上官蕭隻是忘記了該忘記的人,爲了你,我不會傷害他,隻不過他中了我的蠱毒,他隻會認得你,以後他愛的人就是你。”千煞修羅冷聲的解釋道。
“蠱毒?!”袁如雪驚道。“蠱毒是否可解?他還會是原來那個蕭哥哥嗎?”
“可解,隻有你我的血才——”千煞修羅停頓了話語,轉過話題說道,“除了忘記他曾認識的人,隻要蠱毒不發作,他還是原來那個上官蕭。”
袁如雪不語的看着,眼前這個自稱是她姐姐的冷面女子,她該信她嗎?這樣做不是她想要的!
她雖不喜歡秋靜,可并沒有想讓她死。
千煞修羅雖是她的姐姐,可面對着冰冷還透着殺氣的她,袁如雪終是有些害怕與她多說話。
安靜了好一陣,袁如雪才試着說道,“你可不可以不要再殺人!我不需要血腥換來自己的幸福,而這樣的幸福我一輩子也會不安。我讨厭秋靜,但是我不想她死,你不要殺她好嗎?”
“你爲什麽要護着她,她是你的情敵,難道你不喜歡上官蕭?”千煞修羅微微的怒意,不解的看着袁如雪說道。
“因爲我怕,我怕會讓自己傷心。”袁如雪提高聲道。“我相信你是我的親姐姐,可是我不想看你殺人。在衆人眼中,我是個蠻橫嬌縱的千金小姐,但我始終有自己的爲人之理,更是沒想過殺人,就是他人也不可以爲了我而殺人。爹娘待我有如親生女兒一般,我雖沒有得到愛情,可我享受了二十一年的親情,我有一個完整的家,這也是我與姐姐不同的地方。所以求姐姐放過他們,若是要傷害爹娘,我也同樣會保護他們。”害怕全然無存,恢複了她敢做敢爲的個性。
千煞修羅微微的驚愣住,她不知該拿袁如雪怎麽辦才好,讓她又愛又恨,嚴肅認真的看着,沉默了一陣。站起身,扔下一句,“你好好休息吧,我會好好考慮你說的。”說完走出了房,袁如雪突然的軟了下來,她仍是有些害怕,害怕她,害怕這個不知名的地方,一時感覺到了孤寂。
房中蘊藏着不安的氣息,袁如雪靜靜的打量着,歎息一聲,躺了下來,陷入思緒中。
秋靜整整昏迷了五日,從鬼門關走了一遭,終是回來了。記憶讓她突然的坐起來,這種安靜讓人心中不安,是真正的平靜了風波,還是發生了點什麽,怎會心中有種莫名的躁動不安。
小月一進門便看到秋靜呆滞的坐着,一幅想事的模樣。
“小姐您醒了!”小月驚喜的急步走向秋靜,“老天爺保佑,小姐您終于醒了!”
秋靜默然的看着小月,心中的亂不知如何言表,呆看了片刻,才問道,“我昏睡了多久?還有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