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醋了?2


顯然,十公主和長孫晟對于她這個不速之客是不歡迎的。

“我警告你,想要再玩什麽花樣,我和太子哥哥都不會放過你的。”十公主與她擦肩而過之時,惡狠狠地向她警告道。

謝诩凰淺然而笑,“上陽郡主現在名滿天下,我哪敢玩什麽花樣?”

“你知道最好,我量你也沒那個膽子。”十公主道犯。

不過,就算她想耍手段,她也不怕,宛莛姐那麽聰明,又哪裏還能被她給算計了。

“行了,廢話夠了沒,我們不是來跟你吵架的。”晏西抱臂,不耐煩地出聲道。

一瞅着這兩個被那冒牌貨哄得團團轉的傻子,她真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該罵人。

“你……”

“小十性子直,若有冒犯了王妃還請見諒。”長孫晟一把拉住氣鼓鼓的十公主。

他先前對這個人何嘗不是和小十一樣充滿敵意,但幾番接觸下發現,其實這個人也并沒有他們想象的那麽壞。

隻是,每次對着這個人,總會讓人莫名的心神不甯,這一點讓他怎麽也想不明白。

“無礙。”謝诩凰說罷,帶着晏西朝着不遠處的長亭走去。

十公主掙開長孫晟的阻攔,氣惱地道,“太子哥哥,你拉着我幹什麽,她們兩個就該教訓一下。”

她不喜歡這個人,總覺得她邪裏邪氣的,從頭到腳都讓人不舒服。

“走吧。”長孫晟望了望離開的人,拉着她離開了。

謝诩凰兩人到了亭中,霍宛莛一派悠閑地坐在那裏,一派主人的風範,“說吧,你們找我什麽事?”

晏西毫不客氣地坐下,道,“假貨,我們不是那兩傻子,不用跟我裝。”

她還真是扮人扮上瘾了,真以爲自己就是上陽郡主了,可假的就是假的,裝得再像也不可能變成真的。

霍宛莛面上一陣青一陣白,道,“那晏統領要我怎麽做?”

“晏西,你去找一下晏九過來。”謝诩凰出聲道。

晏西狠狠地瞪了一眼霍宛莛,這才起身離開去找人,她有不好的預感,這個冒牌貨将業不會是省油的燈。

他們當初到底怎麽找的人,要找也該找一個聽話的,現在這一個實在說不上是個聽話的棋子,她這個“上陽郡主”風光了,暗地裏卻是她們在給她拼死拼活。

“是你們要我來的,也是你要我扮成你的,你們到底要我怎麽樣?”霍宛莛擱下手中的茶杯,面色不善地問道。

“晏西的話你不必放在心上,隻是現在安全起見,敬國侯府我不希望在鎮北王府附近,此事需得你自己開口向皇上提。”謝诩凰面目平靜地說道。

她知道這個人不安份的心思,可是當初要找到這麽一個和她身形各方面都相似的人,再易容成她的樣子,又要将她學得十成十的像,也隻有這一個。

霍宛莛聽罷,笑問,“如果在鎮北王府對面,豈不是更方便聯系?”

“你隻要提出要求,讓敬國侯府另擇地方建造,其它的不必知道太多。”謝诩凰道。

她隻需要按照他們的要求做事就行了,至于背後的種種因緣,她沒必要向這個解釋太多。

“行,這事我明天會去向皇上提出來。”霍宛莛一臉輕松地問道。

她現在,隻要開口了,就沒有辦不到的事。

“還有,還有鎮北王,你切忌少與他打交道。”謝诩凰認真地叮囑道。

霍宛莛聞言秀眉微揚,笑問,“原來,這個鎮北王……是舊相識吧?”

她這麽緊張,又怕敬國侯府建在了鎮北王府對面,說到底也是顧忌這個男人罷了。

“你隻需要記住我說的話就行了,其它的,不是你該問的。”謝诩凰眸色微沉,語氣暗含警告。

霍宛莛低眉把玩着手中的杯子,笑語說道,“可是,萬一你這舊相識找上我,問些我不知道的,到時候被人識破了,那便也怪不得我了。”

“出雲關的事你已經知道清楚了,就算他再找上你問其它的,你隻要咬定不認識他,就什麽事都不會有。”謝诩凰道。

“可這世上的

事,不怕一萬,就怕萬一。”霍宛莛淺笑如花地望着她,道,“不過,這鎮北王似乎對你而言……非同一般。”

關于霍家的許多事,關于長孫家的許多事,爲了能夠讓她成爲讓人信服的霍宛莛,事無巨細,大大小小她都交給了她,可唯有關于這個鎮北王,她竟是隻字未提過的。

不過,從鎮北王在出雲關的所做所爲,以及這個人反應來看,這個男人似乎對她而言有些不同。

起碼,她還舍不得将屬于他們的過去拿出來。

“你不必要知道的,就不需要知道。”謝诩凰道。

“到底是不需要我知道,還是不想我知道,還是……你怕他念念不忘的還是過去的上陽郡主,怕他也被我騙了?”霍宛莛微眯着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卻還是難看到她眼中的一絲情緒波動。

現在,她是鎮北王妃,可如果鎮北王心中念着的還是上陽郡主,沒認出她這個真的上陽郡主,倒是也将她這個假的錯認了,那可就真是有趣極了。

“我怕你騙不過他,反而給我惹麻煩。”謝诩凰冷然道。

這個人不知燕北羽的底細,滿以爲她是别有私心,可是這個人扮得再像,終究也是假的,而燕北羽又是何等精明的人。

她跟他打得交越多,暴露得也就越多,所以幹脆就當作忘了過去,根本就不認識他,如此更加省心些。

他是燕帝的心腹,便是再想見這個人詢問事情,也不可能明目張膽地過來見她,所以隻要她不輕易出宮,與長孫晟他走開,應該不難與那個人碰面。

霍宛莛見她執意不肯說,便知道再問也沒什麽用了,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道,“最近皇上和皇後已經接連提及,要爲我安排終身大事之事了,你說要我讓我當上太子妃的,還要多久?”

“你要當太子妃,也得等人把位子給你讓出來。”謝诩凰道。

長孫儀和皇後這麽急着要給上陽郡主解決終身大事,可見是十分的不希望長孫晟和她再走到一塊兒的。

“那要等到什麽時候?”霍宛莛有些不耐煩地問道。

“你隻要在宮裏好好做你的上陽郡主,和太子保持好現在的關系,與太子妃偶爾來往一下叙叙姐妹情就是了,日子自然不會讓你等太久。”謝诩凰道。

“南宮家的姐妹兩,看着我的眼神都恨不得把我吃了,我還要見她們?”霍宛莛一臉地不情願。

相比之下,她更甯願和太子和十公主這樣好說話的打交道,南宮家的人看着笑臉對她,卻每每說話都帶着刺兒。

“不僅要和她們打交道,還要當親姐妹一樣的和她們相處,什麽好事,好東西都要分給她們。”謝诩凰鄭重說道。

霍宛莛深深地笑了笑,說道,“我知道該怎麽做了。”

南宮沐月每次一看到長孫晟和她走在一起都恨得牙癢,隻不過一直掩藏得很好,而她若對她越好,就隻會讓她更不舒坦,終有按捺不住要對她下手的時候,而她就等着那個時候。

那時候,就讓長孫晟好好看看,她霍宛莛一直姐妹相待的太子妃,最後又是如何回報她的。

兩人正說着,晏西與晏九一前一後走了過來。

謝诩凰望向來人,淺然一笑,“宮裏還待得慣嗎?”

晏九走近坐下,伸手搭上了她的脈搏,微微皺了皺眉頭道,“還是内息不暢。”

“也不是什麽大事,休養些日子就好了。”謝诩凰道。

那日受了不輕的内傷,雖然有他給的藥吃着,但一直内息不暢,雖然沒什麽大的問題,但若是遇上強敵交手,難免會力不從心。

“起碼近幾個月,不得再動用内力了。”晏九微擰着眉頭說道。

她當年傷得那樣重,咬着牙依靠着他的藥力扶持才練至了如今的身手,但那樣拔苗助長的手法,無疑是對身體有所損耗的,一旦内傷便很難痊愈。

出雲關一戰大捷雖然是速度速決了,但也着實耗費了她不少功力和心血。

“知道,晏大夫。”謝诩凰笑着應道。

回了燕京,大多數隻需要動腦子,不需要再去動手,足夠她休養好内傷了。

“出雲關的事他們沒有得手,恐怕已經盤算着要再下手了,咱們不能這樣一直被

動下去。”晏九望了望,認真說道。

從他和上陽郡主住進宮來,這暗地裏來探查消息,在飲食中動手腳的,他都已經數不勝數了,隻是好在他們早有提防,否則都不知道現在還有沒有命了。

謝诩凰望了望霍宛莛,沉吟了片刻問道,“皇後娘娘最近要給你安排終身大事,若是有合适的青年才俊,不妨去見見。”

“不是說……”晏西聽得暈頭轉向,不明白怎麽又突然扯到讓這假貨找男人了。

“是要讓太子吃醋。”霍宛莛道。

長孫晟一直口口聲聲說會娶她的,隻是目前的局面,她必裝作推辭。

如今,皇帝和皇後急着要讓她另嫁他人,那着急的必然就是太子了,他着急了,太子妃和南宮家也該跟着着急了。

晏西瞅了瞅幾人,明白了意思,朝着霍宛莛道,“這樣作戲的事兒,你一向最拿手,最好别搞砸了。”

雖然她不喜歡這個冒牌貨,但比起南宮沐月來,這一個又要稍稍順眼一點了。

她已經迫不及待想看到南宮沐月的太子妃之位,被這個冒牌貨取而代之的一天了。

“既然皇帝已經下旨爲你建造侯府,便不想你繼續住在宮裏,這些事必須趕在你搬出宮之前解決,至于要怎麽應對太子妃和皇後,我想之前我已經跟你說得很清楚了,你那麽聰明知道該做些什麽?”謝诩凰對霍宛莛道。

長孫晟一定不會同意皇後他們給上陽郡主安排的婚事,這也就會讓鄭家與南宮家的關系變得更加緊張起來,到了南宮沐月被廢除太子妃的那一天,這兩股勢力隻怕就會到反目成仇的地步了。

他們亂了,這大夏朝堂間的勢力也就要亂了,而他們越亂,也就對她越有利。

“知道了。”霍宛莛并不太喜歡,這個人教她做事的方式。

“這裏不是我們久留的地方,你們在宮裏一切小心。”謝诩凰說着,起身叫上晏西準備離開。

晏九伸手将一隻錦囊遞了過去,道,“這是調理内息的藥,隻要不妄動真氣,一兩個月内應能恢複如初了。”

“多謝。”謝诩凰收了起來,由衷謝道。

“九哥,你太偏心了,我也受了傷呢,你不給我點。”晏西笑嘻嘻湊上來,伸着手讨東西。

晏九鄙夷地瞥了她一眼,負手直接走開了。

謝诩凰臨行前,又一次向霍宛莛叮囑道,“記住我的話,不要跟鎮北王打交道,你不是他的對手。”

“行行行,我不招惹你的鎮北王。”霍宛莛道。

謝诩凰抿了抿唇,懶得跟她解釋,叫上晏西離開了十公主的寝宮。

兩人出了宮,回到王府之時,燕北羽早已出府去了鐵甲衛軍營,她用了藥睡了幾個時辰,早早用了晚膳,便自己到浴房沐浴了。

溫熱的泉水,總是讓人很好的放松,她閉目趴在池子邊上,一邊享受着難得安甯,一邊思量着該做些什麽,既要對目前的計劃有利,又不能讓燕北羽知道她跟上陽郡主有關聯。

正想着出神,突地有人自身後貼了過來,驚得她瞬間睜開了眼睛,一扭頭便對上燕北羽眉目俊挺的臉龐,隻是這見面的地方實在不怎麽好。

燕北羽擁着水中溫軟的身子,低頭吻了吻光裸的肩頭,低聲問道,“晚膳都不等我回來了?”

謝诩凰皺着眉頭,冷着臉道,“我洗好了,讓讓。”

他進來都不出點聲音的,都下了水了她竟然都沒發現。

“我還沒洗,一起。”燕北羽低笑,親吻着她拍光潔的後頸,難得有這樣親密的時候,他哪能輕易放了手。

“燕北羽,你夠了。”她惱怒地罵道。

雖然他們是有過數次的肌膚之親,但她并不想這樣的事再繼續發展下去。

“還在爲早上的事兒生氣?”燕北羽微微挑眉,扳過她面對着自己,道“宮裏不是都已經下旨,敬國侯府已經另擇地方修建了。”

“她不住你對門了,你很失望?”謝诩凰一邊伸手去拿池邊的衣服,一邊冷哼道。

燕北羽伸手捏着她的下巴,低頭落下一記綿長的深吻,然後抵着她的額頭低笑問道,“我失望的是王妃你,一直不懂我的心在何處?”

謝诩凰好笑,“那關我何事?”

燕北羽薄唇微勾,一抱将她從水中抱着往池邊走,“好,我們好好談談,跟你到底有何幹系?”

她再遲鈍也知道他這是想打什麽主意,掙紮着便要脫身,可對方又哪裏給她機會,兩人幾番糾纏之下,還不及上岸她已經被就地正法。

隻可恨自己内傷未愈,不得妄動真氣,隻得任他爲所欲爲。

半個時辰後,她躺的在浴房的榻上,身上隻蓋着墨色的外衫,邊上坐着神清氣爽的某人,慢條斯理地擦着她散在榻邊的濕發。

“要再躺會兒,還是送你回房?”

謝诩凰咬牙切齒瞪着他,“我有手有腳,不用你送。”

這該死的男人,分明就是趁火打劫,對于她身體的熟悉了解,總是輕而易舉的讓她丢盔卸甲,最終隻有讨饒的份兒。

“還這麽大火氣,難不成方才的表現還不得你滿意?”燕北羽薄唇勾着暧昧的笑意,意有所指地問道。

謝诩凰火大地抓起枕頭砸了過去,恨恨地跳下榻,可剛剛才抽筋的腳一沾地,疼得她險些又撲進了池子裏。

燕北羽失笑着将人扶住,直接将人抱起,“還是我送吧。”

雖然一直内傷不愈挺讓人憂心的,不過現在發現,其實也不算什麽壞事,起碼不會一句不和再跟他動拳腳。

隻是,她這麽介意上陽郡主這個人,真的隻是因爲他,還是有着他不知道的原因。

他有預感,她有事瞞着他,而且是很重要的事。

——

不好意思,家裏有事耽誤了,更得晚了些,23會萬更加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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