缇騎衛一行風風火火地殺到了已經空置多日的歸義侯府,幾名缇騎衛押出一個人,朝她回話道。
“大人,隻抓到這個人。”老七回道。
“這就是你們說的找到了?”龍靖瀾掃了一眼幾人,冷聲問道歧。
這個女子雖然面上套了件看起來華貴的衣服,可是也根本莫玥那個小蹄子,不過知道讓人扮成她的樣子過來,引他們過來,想必也就隻有她本人了骜。
“誰讓你過來的?”一名缇騎衛朝着抓到的人逼問道。
“我……我不知道,一個長得挺白淨的女的,給了我這件衣服,說這裏面有好多值錢的東西,我可以來随便拿,我不拿了,我再也不拿了,幾位大人饒命,幾位大人饒命……”那人說着,連連朝他們磕着頭。
龍靖瀾掃了一眼屋内,道,“他們一定還回來過。”龍靖瀾道。
“大人,歸義侯府因爲前些日抓捕人,已經混亂一片,過了這麽幾日也該落了土,隻有這個房間似被整理過,而且桌上還有這些茶具都還幹淨。”老七道。
是有周圍的百姓向他們說,看到有人進過這園子,他們隻等到有人回來了才帶人趕進來抓人,沒想到還是晚了一步。
歸義侯府他們已經來抓過人,而且頭兩天也派人在這裏看守過,所以燕京城都快翻了天,卻并沒有來注意這個地方,他們藏在了這裏,他們也就不知曉了。
龍靖瀾掃了一眼屋内,道,“再繼續給我找,我就不信了他們還能上天入地了。”
明明連謝承颢那樣的逮住了,結果讓這兩個小雜碎給逃了,還費了幾天功夫都沒有找到,心裏怎麽能不窩火。
“是。”老七垂首回道,又一次撲了這個空。
老大這回是徹底被惹火了,這他們要是再找不出那兩個人,怕是免不得天天都得被她罵廢物了。
“一旦找到就全給我打斷腿,我看還往哪跑。”龍靖瀾一邊往外走走,一邊咬牙切齒地說道。
“是!”一行缇騎衛齊聲回道。
龍靖瀾出了歸義侯府,上了馬道,“這裏也别再大意了,保不準他們還會在再回來。”
“我們會派人在周圍盯着的。”老七連忙回道。
“還有,京中所有無人居住的宅院,也都給我注意了,我進宮一趟,讓人繪出畫像全城通緝,我就不信這個邪,還抓不到他們了。”龍靖瀾說罷,一掉馬頭離開。
莫玥這個人,以前就是在民間生活的,在宮裏多年也是小心謹慎,加之這些年一直待在燕京,對這裏也較爲熟悉,現在偌大個燕京城,竟找不出他們人來。
她一進宮,便正禦上這幾天代燕北羽處理政事的謝诩凰,大步走近道,“那兩個雜碎還沒有抓,氣死我了。”
謝诩凰倒是平靜的多,道,“真抓不到,便由他們去,反正如今他們也威脅不到什麽?”
“你倒是看得開,斬草不除根,遲早會成心腹大患。”龍靖瀾道。
若是真放過了他們,莫玥那小賤蹄子,保不準什麽時候又來陰招,所以要隻有把他們給揪出來,才能永絕後患。
“晏西他們怎麽樣了?”謝诩凰随口問道。
“難不成,還怕我虐待你前夫了?”龍靖瀾挑眉道,雖然她很樂意那麽做,但畢竟将來要放走的人,現下看樣子謝承颢起碼還是領着這份人情的,若是那麽做了,将來南楚和北齊之間的矛盾更深了。
謝诩凰無奈笑了笑,卻并沒有因爲她的調侃而生氣,道,“北疆那邊還未安頓好,這段時間京中許多事情就拜托你多費心了。”
燕北羽尚在休養,雖然才短短幾日,人也确實看着氣色要好了。
“我進宮找人畫那兩個的通緝畫像。”龍靖瀾道。
“這個倒是已經畫好了,你随我去取。”謝诩凰笑語道。
一直沒有抓獲那兩個人,昨日下午燕北羽就召了畫師過來,讓他們畫了莫玥和阚玺的畫像,今日剛剛畫好了放到她那裏,她就過來要了。
“那就再好不過了。”龍靖瀾随她一邊走,一邊問道,“璟兒和沅沅怎麽樣,還是不認這個爹?”
“天天見着了,倒也沒有那麽抵觸了,隻是兩個孩子都被他慣着不成樣子了。”謝诩凰頭疼地說
道。
璟兒和沅沅不管要什麽,他都是百求百應,她說了他說下次注意,回頭一樣由着他們胡來,她真是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
龍靖瀾聞言一想到自己帶沅沅回來一路發生的頭,不由頭疼地皺起了眉頭,那個小麻煩精她是受不了,也虧得燕北羽還能當個寶了。
“對了,寶珠和羅蘭回來了,還在刑獄司。”
謝诩凰點了點頭,去給她取了畫像,“大師姐,我準備過些日與大哥商量一下,你們成婚的事兒,你看如何?”
畢竟,他們也實在蹉跎了太多年了,趁着現在一切都塵埃落定了,也熱鬧一下來點喜氣。
“這麽多年都等了,還差這一天兩天的,你還是先把你自己的事情解決了吧。”龍靖瀾道。
她知道他心中是有好怕,所以那大婚辦不辦都沒有差别的,隻不過是一個場面上的問題罷了。
“我?”謝诩凰不解。
“雖然北齊的廢後聖旨已經讓人送往北齊境内了,可到底你在這宮裏也還是名不正言不順的,要成婚,也是你們先來,孩子都這麽大了,還準備拖到什麽時候去?”龍靖瀾道。
謝诩凰抿唇低笑,若真是在意這些虛名,兩個人怕也走不到如今了。
“我回去問問他的意思,若是可以的話,那就我們一起辦。”
不可否認,那些年她是想過與他成婚的場景的,隻是分分合合到如今孩子都這麽大了,他們也未能有過一場他們的婚禮。
如今大哥和龍靖瀾也得以團聚,若是一起辦的,也更加熱鬧。
“你自己看着辦就行了。”龍靖瀾拿了東西,便匆匆離開了。
她們都到了這個年紀,這大婚辦也好,不辦也好,心裏早就沒有一點少女時期的憧憬和期待了,隻是留于心中的那一點小小遺憾罷了。
“那就這麽定下了,我回頭見到大哥問問她,沒什麽問題,就讓人着手辦了。”謝诩凰朝着她的背影說道。
她安排前朝要交待的事情,回到暖閣之時,已經天黑了。
她進門解下身上禦寒的鬥蓬,望了望安靜的屋内,“璟兒和沅沅呢?”
“剛剛睡下。”燕北羽一邊說着,一邊給她倒了熱茶“前朝的事,還是很多?”
他倒也甯願自己去處理,但她堅決說要等一個月後,等他休養好些了再說,加之也是希望她與孩子多些時間相處,增進感情,可是看她每天回來這麽疲憊,總還是忍不住地心疼。
“還好,就是遇到靖瀾師姐了,想着盡快訂下她和大哥的婚事,畢竟耽誤了這麽多年了。”謝诩凰接過茶抿了一口說道。
“就辦他們的,咱們的呢?”燕北羽輕擁着她笑問道。
“孩子都這麽大了,還有什麽好辦的。”謝诩凰道。
“這等人生大事,當然要辦了。”燕北羽笑着說道,她嘴上說着不介意,哪個女子不是想風風光光地嫁給自己心愛的男人,他們兜兜轉轉了這麽多年,以前是有諸多阻礙,如今一切都平靜下來了,也是該好好辦一場她們的婚禮。
“是嗎?當初是誰說,南楚的皇後永遠不可以是我來着?”謝诩凰沒好氣地哼道。
燕北羽聞言有些心虛,道,“明個兒下诏改了國号去。”
“你還說起風就是雨了。”謝诩凰道。
“大婚的事,我讓孫嬷嬷和内務府在準備了,至于要挑什麽日子,過兩日讓你大哥過來一起看看,大家一起辦了。”燕北羽道。
謝诩凰聞言看了看他,沒想到他已經早想到了。
“難不成,朕就一天閑着隻跟孩子玩了?”燕北羽低笑道。
他一邊與朝中諸将設立北疆一事這的軍事防禦,一邊便和孫嬷嬷訂好了這事兒,原是想等到大婚那日,再給她個驚喜的,沒想到今日她便已經問起了這事兒。
他若是吱吱唔唔不說,定然她又會多心想到别處去了。
謝诩凰雖然沒有說話,嘴角卻無聲揚起了甜蜜的笑意。
燕北羽看着,情不自禁低下頭吻了過去,品嘗着眷戀已經的紅唇,謝诩凰忘情回應他的纏綿,傾盡多年情思。
然而,對于
分别太久的親昵,這樣的熱吻無異于是***。
謝诩凰微喘着氣,推開他拒絕了進一步的親密,一來還有兩個孩子在房間裏面,二來他身體尚在休養,實在不是更進一步親密的時候。
“你真是……”燕北羽又氣又惱,明明分别了那麽久,可這真在一塊兒了之後,每次拉個手抱一下都無妨,可到想更進一步親熱一下,她就不是反對,就是直接甩臉走了。
“前面的送來的還有好幾道折子需要你拿主意,你去書桌那看看。”謝诩凰推了推他催促道。
說完,自己進内室去看兩個孩子了。
燕北羽郁悶地回了桌邊去看折子,雖然前朝政事都是她和霍隽一起處理,但他們沒把握的事,也都會帶回來讓他處理,可這會兒,他卻是恨極了這些遞折子時宮來的人。
謝诩凰看了孩子出來,孫嬷嬷已經帶人送來了晚膳,一一擺上了桌,到了書案旁低聲道,“陛下,晚膳好了。”
“璟兒和沅沅的給他們備着,回頭等他們醒了再送來。”燕北羽一邊提筆批着折子,一邊囑咐道。
“奴婢已經備着了。”孫嬷嬷笑語道。
雖然宮裏還是空蕩蕩的有些冷靜,但因着這兩個孩子的到來,許多地方都有了歡聲笑語,兩個孩子也不認生,白天了跟着少主出去散步,三個人走在一塊兒,讓人看了好不欣慰。
這讓她很難以想像到,曾經在王妃和兩個孩子還沒回來之時,這宮裏的場景,那個人幾乎不願待在這宮裏的,在鎮北王府裏也常常是沉默着,一天都說不了幾句話。
如今,卻是無時不刻都見他眉目間滋洋溢着笑意。
“那便好,你下去吧,先前交待你的事,加緊辦着。”燕北羽合上批好的折子,說道。
“是。”孫嬷嬷應了聲,帶着宮人退了下去。
謝诩凰從内殿出來,在桌邊坐下,道,“莫玥和阚玺至今也沒有找到人,龍靖瀾都有些不耐煩了。”
燕北羽聽到那個名字,眉眼掠過一絲寒意,道,“不管時間長短,總會找到他們的。”
他們每一個人所做的一切,都必然是要付出千百倍的代價,沒有人逃得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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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要補昨天三千,然後今天日更六千,一共九千字,先更這四千,我上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