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隽一行人終于在逗留一個月之後踏上了折返中都的路途,謝诩凰和燕北羽身着便服,親自送到了燕京的地界。
“以後總還有機會回來的。”燕北羽側頭瞧着身旁依依不舍的女人,摟着她的肩安慰道。
反正,隻要謝承颢那居心不良的人還活着,北齊是萬萬不能讓她再去的,否則極有可能一去了,就被扣着回不來了煎。
所以,他不能給姓謝的任何可趁之機戒。
謝诩凰望着漸漸遠去的一行人,關山重重再相見一次又是那麽容易的事,可是世事曆來如此,豈是每一件都能如願的。
所幸,上天待她已經不薄了。
“相信大哥他們也都能照顧好自己。”
“時辰不早了,回去吧,一會兒孩子見不着你,又得着急了。”燕北羽看着霍隽一行人已經走得看不到了,方才開口催促她回去。
“是,皇帝陛下。”謝诩凰瞥了他一眼道。
“怎麽了,這麽陰陽怪氣的?”燕北羽挑了挑眉,一邊牽着她朝回去,一邊問道。
他太清楚了,隻要她叫他皇帝陛下,一定是有什麽地方惹着他,不過細想一下最近他既沒有太溺愛孩子,也沒有做其它出格的事,對大舅子也是聽之任之,實在想不出有什麽地方開罪了她。
“昨個兒我去禦書房,出來的時候遇上了禦史台周大人。”謝诩凰道。
“他說什麽了?”燕北羽問道。
“他說皇帝陛下你子嗣單薄,建議本宮替你多納幾房妃嫔。”謝诩凰一邊說着,一邊瞅着他,“皇帝陛下以爲意下如何。”
“雲州那邊缺個文書,周大人學識過人,調去那裏正合适。”燕北羽随口說道。
他有兒有女,怎麽就子嗣單薄了。
原就因爲璟兒和沅沅兒時在北齊,他虧欠太多所以想多些時間能陪伴照顧他們,而且知曉她生下兩個孩子難産之苦,也不忍她再受生育之苦,所以如今有一兒一女就已經足夠了。
這姓周在他面前提過幾次,他一直沒答理,竟然還敢在她面前說了,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留在燕京也是礙眼,索性調出京去,眼不見,心不煩。
“那皇帝陛下是幾個意思,要不要給你納幾個年輕貌美的妃嫔進宮,讓你享享齊人之福?”謝诩凰問道。
“朕有個年輕貌美的皇後就夠了,何需他人。”燕北羽輕笑言道。
他的心思用在她一個人的身上都嫌不夠,哪還有心思管旁的人。
“是嗎,年輕貌美又水靈的美人兒多好啊,男人不都好這一口?”謝诩凰道,舉朝哪個官員府上不是幾房妻妾的。
燕北羽失笑,也不避着後面的護駕的侍衛,低頭吻着她的側臉,情意綿綿道,“朕隻好皇後娘娘這一口。”
謝诩凰自是沒有他那般臉皮厚,頓時紅了臉。
“再過不久,就是兩個孩子生辰了,給他們備什麽好?”燕北羽詢問起她的意見。
“做些吃的就夠了,搞得太隆重,會慣壞了他們。”謝诩凰道。
她就怕太過優越的環境,會讓孩子難成大器,那這片大楚的江山,将來交到他們手裏,他們卻承擔不起。
“堂堂大楚的太子公主,生辰能随便敷衍了事?”燕北羽道,他缺失了孩子出生那一年多的時光,自是想什麽都能給他們最好的,可是他這個皇後娘娘卻總是跟他唱反調。
“行了,你忙前朝的事就行了,他們生辰的事就交給我了。”謝诩凰道。
燕北羽知道自己反對不了她,隻得應了下來,“好吧,可也不能太簡單了。”
“沅沅就是被人你給寵壞的。”謝诩凰道。
燕北羽一路不再說話,乖乖聽着她的數落回了宮,将她送回了初寝宮方才回了禦書房去處理前朝事務。
另一邊,晏西從出了燕京開始,就不段地拉着那寶珠密謀怎麽回去拿下晏九,龍靖瀾瞧着兩人神神叨叨的在盤算什麽,于是留了心眼兒,趁着休息的時間眼過去偷聽了一段。
“就你那腦子想出來的狗屁招數,能唬弄了晏九,開什麽玩笑?”龍靖瀾抱着熟睡的孩子,從樹後走出來,朝着密謀的兩人道。
“龍靖瀾,霍老大沒教過你,偷聽人講話是很不仗義的嗎?”晏西插腰抱怨道。
“誰要偷聽你們了,我哄孩子睡覺走到附近,就碰巧聽到了。”她才不會承認自己無聊,專門來偷聽她們盤算什麽的呢。
“你說什麽屁話,孩子明明在馬車上就睡着了,你就是故意的。”晏西火大地道。
“行了,别說我了。”龍靖瀾一邊抱着兒子,一邊瞅了瞅一旁的那寶珠,道,“你聽她的,這一輩子也别想碰上晏九一根頭發了,真是想不通了,明明一個娘胎裏出來的,怎麽這腦子就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呢。”
晏西沖動太熱鬧,晏九穩重喜靜,兄妹兩個完全是兩個極端的性格。
“龍靖瀾,要不是看你現在抱孩子,老娘跟你拼了。”晏西吼道。
她最讨厭别人拿她和晏九比來比去了,尤其是龍靖瀾嘴裏,說出來更加沒一句好話。
“我實話實說,也不行?”龍靖瀾無事,也隻有從跟人鬥嘴中取樂了。
晏西氣鼓鼓的,一忍再忍才壓下想要跟人幹架的沖動,她打不過她,而且霍老大還在周圍,她就更加不敢惹這個女魔頭了。
“不過,晏西的主意可以不聽,我倒是能給你出出主意。”龍靖瀾朝着那寶珠說道。
天天帶孩子實在太無趣,她也想找點事兒做,要把那寶珠跟晏九湊一對,這事兒還真是挺有挑戰性的。
“你能想出什麽馊主意?”晏西不屑地哼道。
“那也比某人的雕蟲小技要好。”龍靖瀾道。
“行,那你倒說說看。”晏西抱臂,挑眉問道。
龍靖瀾想了想,說道,“對付晏九,不能圍着他來,得要把他玩弄于股掌之間。”
晏西一聽不由縮了縮脖子,那被九哥發現了,她估計小命都難保了吧。
那寶珠一臉難色地瞅着兩人,開始覺得自己跟着來中都,似乎并不是什麽好事了。
“就你那,讓寶珠到晏府天天在晏九面前晃,就是晃上一輩子,安九也不一定能領了情了。”龍靖瀾一邊拍着有些要醒來的孩子,一邊繼續說道,“所以得選在他最脆弱的時候,對他施以幫助,這樣他欠着人情了,自然對寶珠會另眼相待了。”
晏西聽了也覺得有幾分道理,追問道,“那怎麽辦?”
“想辦法讓晏九受個重傷啊,或是中個奇毒什麽的,讓那寶珠去救他,照顧他,這個時候是最能培養感情的。”龍靖瀾道。
“這辦法好是好,可要是讓九哥發現了,那我們都慘了,他發起脾氣來很吓人的。”晏西有些怕怕地說道。
“那你有更好的辦法?”龍靖瀾挑眉道。
晏西搖了搖頭,“還沒有。”
“那不就結了,隻要我們三個不說,他怎麽會知道。”龍靖瀾道。
“可是九哥身手不低,要想讓他受傷中毒哪有那麽容易,再說一般的傷他自己就搞定了,哪還有寶珠去出手。”晏西道。
哎,爲了他的終身大事,她這個做妹妹的,也真是操碎了心了。
“動腦子,辦法還不是人想出來的。”龍靖瀾說着,朝寶珠道,“你配個複雜難解的毒,回頭我去下手,絕對萬無一失。”
“啊?”那寶珠瞧着盤算着害人的兩人,有些想要回燕京去的沖動
“啊什麽啊,這都是爲了你能抱着美男歸,又不是真要毒死他。”龍靖瀾催促道。
“這個……還是算了吧。”那寶珠道。
她确實是喜歡他,可并不想以這樣的的手段去謀取他的好感,她也做不出去傷害他的事情來。
“你這丫頭,平時看着挺聰明的,怎麽這時候就不靈光了。”晏西也跟龍靖瀾一個戰線了,勸道,“我們都是爲了你早點和九哥雙宿雙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