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顯示發出，手機便被他忍怒的甩進了車裏。

……

楚宅。

楚慕離剛踏進房門，便看見站在二樓靜靜看着他的這個方向的臉色蒼白的楚清羽。

俊眉輕擰，他快步走上二樓，看着她道，“怎麽不在房裏休息？”

楚清羽沒有血色的唇瓣勉力扯了扯，“我睡不着。”

“……”楚慕離深凝着她，她眼簾下的黑眼圈很重，臉上盡是疲倦之色，分明就是一副累極了的摸樣，她卻告訴他睡不着？！

楚清羽被他盯得心虛，無力苦笑，“哥，真是什麽都瞞不住你。”

楚慕離冷哼了聲，側身，雙手懶懶的搭在欄杆上，微偏頭看着她，“說吧，把想說的都說出來。”

楚清羽朝他走了兩邊，将頭輕輕靠在他的手臂上，眼圈一點一點紅了起來，“哥，我最近常常夢到齊硯哥和晚萊姐，夢見我們四個人曾一起做過的很多事……”

她的聲音很飄渺，卻掩飾不了她細微的哽咽聲，“可是每當夢醒了，現實卻告訴我，齊硯哥沒了，晚萊姐走了，而哥哥，結婚了，我呢……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活着。”

她說到最後，輕輕擡起頭，目光戚戚的看着楚慕離，身子在瑟瑟發着抖，眼淚流得滿臉都是。

楚慕離喉嚨發緊，站起身，他伸手，将她輕輕抱進懷裏，薄唇勘合了兩下，卻什麽也說不出。

楚清羽低低的嗚咽，緊緊的回抱他，“哥，我們爲什麽會變成現在這樣？”

楚慕離收緊拳頭，深瞳閃過一抹痛色，他微吸了口氣，緩緩推開她，臉色卻是什麽表情都沒有，給她擦眼淚，冷靜的說，“清清，過去的已經過去，不要想了。”

他的冷靜卻如利刀劃破了楚清羽眼底最後一絲光亮，她流着淚怔怔的看着他，不知道他從什麽時候開始變得這麽冷靜了。

忽的，腦中陡然閃過一道人影，她臉色一白，緊抓着楚慕離的手，雙眼直直盯着他問，“哥，你是不是喜歡上顔曦了？”

楚慕離心頭沒來由突跳了一下，而後沉了目，輕斥，“胡說八道！”

“……”楚清羽抿唇，仍舊盯着他的眼睛，好似非要從裏看出些什麽來。

楚慕離斂眉，沒再過多糾纏于這個話題，握了握她消瘦的肩，聲線柔和下來，“你臉色看上去很不好，先進房休息，我讓景琛過來給你看看。”

“哥……”楚清羽紅着眼還想說什麽，卻已經被他輕推進了她的房間裏。

房門阖上的那一刻，楚慕離臉色猛地沉了沉，長眉緊緊蹙着，她那句“是不是喜歡顔曦”，竟問得他莫名心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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