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裏滿是楚青軒對紅惜淚的溫柔細語以及楚青軒溫柔吮去紅惜淚眼淚的畫面。終于知道你的名字了呢,惜淚~可是卻從别人口中得知!嗜狼覺得自己的心不光是碎了而且還烈火燃燒殆盡,此時他的胸膛裏是空蕩蕩的,他已經感覺不到自己的心髒是否還在跳動。因爲都不疼了呢~
嗜狼沒有向楚青軒告退,徑直運用輕功消失這層巒疊嶂的幽泉山~他受傷了,所以他要找一個地方療傷,他一匹孤獨的狼,所以他會一個人孤獨的舔舐受傷流血的傷口~
楚青軒看到嗜狼離開,再看到懷裏不知道神遊到哪裏的紅惜淚,想到昏迷的柳飛絮,想到嗜狼溫柔給她拭淚的畫面。對紅惜淚的厭惡感油然而生,他猛地把紅惜淚推到在地。
“王爺叔叔~”紅惜淚有些呆了,爲什麽她溫柔的王爺叔叔會這麽對待自己?爲什麽?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淚,又有一層薄薄的霧氣浮上她紅腫的眼睛。
“呃,好痛!”紅惜淚覺得自己的下颌就快要被楚青軒捏碎!
楚青軒半蹲着身子,捏住紅惜淚的光滑小巧的下巴,用力擡起她的頭讓她直視自己!“你到底是個怎樣的女人?你現在裝的楚楚可憐是給誰看?給嗜狼嗎?可他已經走了!”此刻的楚青軒如同一頭嗜血危險的野豹,如果有人敢靠近,就一定會被他撕成碎片!
強忍痛楚,紅惜淚的眼裏充滿着驚恐,濃密睫毛上挂着的晶瑩淚珠不斷顫抖着,她不知道這到底是怎麽了?她又做錯了什麽?爲什麽人人都要欺負她?就連王爺叔叔也是這樣?
“把你那廉價的眼淚收回去!本王不吃你那套!”紅惜淚的眼淚再次刺痛楚青軒的心,他想安慰她的,可是說出口的卻是對紅惜淚的惡毒攻擊。
“王爺叔叔~”紅惜淚聽話的強忍住自己那不斷在眼中打轉的眼淚,不讓它流出。
“什麽王爺叔叔?難道沒有人教過你規矩?還是你認爲不用學規矩!”叔叔!叔叔!自己就隻能當她的叔叔嗎?想到此楚青軒又是一陣莫名的煩躁!
“王爺叔~”在楚青軒駭人的目光下,紅惜淚還是把那個叔字給憋了回去。“王爺~”小翠教過的,應該是這麽說的。
“知道你的身份嗎?”楚青軒的聲音低沉而又沙啞。
“知道,我是,我是惜淚~”
“本王不是問你的名字!”楚青軒暴躁的打斷紅惜淚的話,小小的身子因爲楚青軒突然提高的聲音,顫抖起來。
“本王告訴過你,不要給本王裝傻!你聽不懂本王的話嗎?”楚青軒的手再次用力,紅惜淚的下巴已經紅腫青紫。
不懂,惜淚真的不懂啊~是侍妾嗎?是小翠用那種鄙夷的語氣說的侍妾嗎?
“侍妾~”紅惜淚低垂下眼睑,怎麽辦呢?眼淚忍不住流出來了呢~
聽到侍妾這兩個字,楚青軒覺得堵在自己胸口的那口悶氣終于得到了抒發的渠道。沒錯,自己差點都忘記了這個女人還是他的侍妾,是他王府裏最惡毒最低賤的侍妾,自己不會被這種人所誘惑的,不會!“大點聲說,本王聽不到!”
“侍妾!”紅惜淚提高聲音又說一遍,怎麽辦?眼淚真的止不住呢~王爺叔叔真的不是惜淚不聽話,而是,而是眼淚不聽惜淚的話~所以它自己流出來了~
“很好,看來即使傻了也沒忘記自己的身份,你這個賤人!既然知道自己是本王的侍妾,那麽你也該履行一個侍妾的義務了!今晚你來侍寝!”楚青軒說完,狠狠的甩開紅惜淚的下巴,又把碰紅惜淚的那隻手在她身上擦了擦,就好像上面沾了什麽不幹淨的東西一樣。然後冷哼一聲,大步離開!
紅惜淚一個人匍匐在地,紅腫的下巴靠在冰冷的地面上,以求減少那灼熱的不适感。眼淚已經流不出來了,突然就流不出來了~紅惜淚蜷縮着身子,呆呆的看着楚青軒離開的方向,王爺叔叔不要她了嗎?“不要丢下我,我會聽話的~叔叔~”紅惜淚喃喃的說着。腦海中卻再次浮現一個人的影子,他好像也是這樣蜷縮着身子,痛苦的低吟着,他說:“姐,姐别不要我!”
入夜紅惜淚并沒有給楚青軒侍寝,原因很簡單柳飛絮醒了。楚青軒得到消息之後立馬趕回王府,而紅惜淚也随後被人帶回瑞王府。但是這次她沒有住到澄心苑而是住到楚青軒侍妾們所待的松月院。
“進去吧!以後你就住在這了!”一個兇神惡煞的老婆子把一個藍色包裹扔到紅惜淚身上,揚長而去。
這間小小的潮濕昏暗的房間就是紅惜淚的卧房了。房間裏除了一張小小的床就再無其他任何裝飾,就連一張桌子一把椅子都沒有。紅惜淚在一股散發着黴味的床邊坐下,打開包裹裏面是兩件普通的衣衫還有一個長相奇特的小衣服。可是紅惜淚看着繡着紅蓮的文胸,明明不知道它是什麽,心裏卻直覺它很重要很重要。好像自己還知道怎麽穿它似的~
柳園
楚青軒溫柔的撫摸着柳飛絮消瘦的臉龐,他的飛絮妹妹怎麽會瘦的如此厲害。美麗的大眼睛也失去了神采,臉色蠟黃,原本嫣紅的唇也變得幹癟沒有光澤。楚青軒心中對紅惜淚又怨恨了幾分。
“飛絮,你好生休養,孩子我們以後一定還會有的。”楚青軒把柳飛絮抱在懷中,她的頭靠在自己的胸膛之上,她輕的仿佛就像一根羽毛似的。好像一陣風就能把她吹跑~這樣想着楚青軒放在柳飛絮腰間的手緊了一緊。
孩子嗎?孩子不會再有了。柳飛絮心中苦澀難言,但是她很清楚的知道這個孩子能懷上是意外也是奇迹。可是現在孩子又沒有了,那麽自己真的真的沒有機會,也沒有這個命做一回真正的母親了。
可是那個賤人,那個害死自己兩個孩子的賤人!軒哥哥竟然把她帶到别莊去休養!軒哥哥你就這麽不放心飛絮嗎?怕同樣陷入昏迷的我去害她嗎?!不過,這次我就是要害她!我要讓她生不如死!她不是傻了嗎?那我就讓她傻得更徹底,更讓人厭惡!我要讓她成爲人人喊打人人唾棄的女人!
“飛絮,你好好休息,我~”楚青軒想讓柳飛絮好好靜一靜,想一想。因爲,因爲他不知道該怎麽張開詢問這次她和紅惜淚落水的事。
“軒哥哥不要走!”柳飛絮猛的抓緊楚青軒的衣服,不然他離開。“好好,不走,我不走。飛絮你不要激動。”楚青軒也不忍心在刺激柳飛絮,隻好将她再次抱緊。
“軒哥哥還記得嗎?記得我們是怎麽認識的?”柳飛絮的聲音有些飄渺,在這昏迷期間她不斷回想起自己跟楚青軒還有那個人相處的情景。那段日子是那麽的開心,讓人難忘,可是,就因爲一張龍椅,什麽都變了!什麽海誓山盟,什麽不離不棄,什麽我隻愛你一個都是假的,全部都是!
“記得,當然記得了。”回想起那初識紅惜淚的日子,楚青軒的嘴角也有了一絲微笑。那時候自己8歲,皇兄13歲,那天還記得柳太傅批評說自己太急功近利,太驕傲自滿。當時自己很不服氣,還跟柳太傅大吵了一架,結果氣得柳太傅花白的胡須抖個不停。而自己趁機溜走準備去看母後。
結果自己在母後的寝宮裏看到了一個紮着雙髻有着漂亮大眼睛穿粉紅色月華群的小女孩正用好奇的眼神打量着自己。當時自己就被那雙幹淨純粹的眼睛給吸引了。後來知道她是柳太傅的小孫女,自己還對她嗤之以鼻,每次隻要柳飛絮進宮,他總要想法子欺負她。不是拉拉她的小辮子就是抓幾隻毛毛蟲放到她身上吓她。
雖然她哭得樣子很可憐,大大的眼睛紅紅的,晶瑩的眼淚在她濃密的睫毛上滾動着,煞是可愛。所以看她哭,就成了楚青軒的惡趣味之一。
後來,母後去世,柳飛絮也就很少進宮了。可是父皇駕崩,原以爲能夠登上大寶的楚青軒一夕間從天堂掉到地獄。他覺得衆人看他的眼神都充滿着憐憫,自己就像是跳梁小醜一般跳了半天什麽也沒得到,隻博得衆人的哈哈一笑。他從沒想過皇兄會登上皇位,他真的從沒想過。
禦花園一假山隐秘石洞内,楚青軒一身白衣戴孝,他蜷縮在那個小小的洞裏,呆呆着望着皇家陵園的地方。那裏埋葬着他的父親,他的母親。他最愛的兩個人!可是現在他什麽都沒有了,什麽都失去了。今天是他離開皇宮的日子,今天他被冊封爲瑞王,任青城城主之位。他将要離開自己生活了18年的地方。
“想要哭嗎?軒哥哥~”陽光有些耀眼呢,楚青軒眯着眼睛看着眼前的人兒。還是那雙純粹幹淨的大眼睛,隻不過那裏面有了些許的悲傷。白衣的柳飛絮更顯純潔可愛,她就像天上的白衣仙子一般不食人間煙火。
“軒哥哥,哭吧,讓飛絮替軒哥哥哭出來吧。飛絮知道軒哥哥是堅強的男子漢,所以軒哥哥不會哭~”眼淚如同斷了線的珠子一般從柳飛絮光滑如玉的臉龐滴落到楚青軒的頭上,臉上。
是下雨了嗎?楚青軒看着指尖上的晶瑩,慢慢放到嘴裏吮吸着。雨是苦的嗎?是澀的嗎?
接下來就是瘋狂的吻,他如同惡魔一般撕碎了女子雪白的衣裙,那破碎的布片漫天飛舞,如同白色蝴蝶,如同白色的冥币葬送了一切!瘋狂過後,鮮紅的血迹刺痛了楚青軒的眼,他對那個純真善良的女子做了什麽?
“哭吧,飛絮會替軒哥哥把這一生的眼淚哭盡,以後軒哥哥再也不會哭了。”地上的人兒臉色蒼白如紙,身上的點點青紫控訴着楚青軒的暴行。兩行清淚不斷從柳飛絮眼角滑落,哭吧,軒哥哥,爲你哭,也爲了我自己,更是爲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