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宗政說要去看看。
怎麽看。
孟宗政幹了一件驚天下的事情。
隻見孟宗政披挂上馬,就往金軍戰陣沖了過去,一箭之地很近,金軍看着孟宗政越過第一道、第二道、第三道戰陣,繼續往前。
金國的主将有點懵,這是什麽情況,爲什麽有一個人騎着馬就陣中亂跑。
仔細看看,這穿的是金軍的甲。
不對,這甲穿的極亂,頭盔是高級金軍将領的,肩甲卻是下等武官,身上的甲卻隻是一個領軍五百的普通武官,身上穿的不倫不類。
“射下他。”金軍主将發令了。
[最快發]可孟宗政繼續跑,一直穿過了金軍這一支兵馬的全部戰陣,然後從後陣出去,并且離開。
金軍有低級将領開始相互問:“剛才是誰過去了,誰讓射的,也沒射中。”
“不知道。”
孟宗政就這麽過去了。宛城軍這一邊的将領與士兵都看呆了。
這還不算完,孟宗政到了另一邊,見到秘密潛行的宛城軍兵馬,是畢再遇帶隊。
孟宗政迎了上去:“你們慢了。”
畢再遇沒抱怨,他爲了潛行過來已經費了很大的力氣。
孟宗政又說道:“休息一刻鍾,現在就算金人發現也變不了陣,我們那邊一開打,你們就上,我最近學了一個新詞,就暴他娘的菊花。”
畢再遇點了點頭,叫身邊的人整理裝備。
孟宗政一抱拳,拉轉馬頭又回去了。
此時,天色已經到了即将全黑,卻還有一絲亮光的時候。
孟宗政再一次直穿金軍。
金軍士兵一個個呆呆的看着孟宗政,他們有點不明白。
金軍主帥已經反應過來了:“給本将射死他。”
晚了,已經晚了。
孟宗政亮了刀子,殺穿了金國最前面的兩層戰陣,回到了宛城軍這邊,然後高高一舉戰刀:“弟兄們,随我沖殺。”
“殺!”
金軍完全懵逼了,剛才發生了什麽。
宛城有人在自已戰陣内輕松的跑了一個來回,然後帶兵又殺了回來。
一輪火箭起之後,金軍許多人才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
因爲他們背後,也是一輪火箭襲來。
瞬間,金軍外圈的散兵亂了。
金軍主将帶身邊精銳迎面殺了過來,指着孟宗政就問:“來将通名!”
“啊,吾乃宛城拼命小三郎。來将通……”孟宗政還沒有喊完,就見金将的腦袋沒了,然後一人大殺四方,身邊一百多好手如切瓜砍菜一般殺的金軍主将身邊的精銳一片片倒下。
“殺,殺。”孟宗政趕緊叫自已身邊的人往上沖,這他喵的是誰這麽不講理的搶功。
很快,提着金軍主将腦袋的畢再遇就從金軍主将的馬身上取下水袋,灌了幾口水之後說了一句:“黃泉路上報本将之名,本将宛城殺狗大二郎。”
孟宗政一把搶過畢再遇手上的水袋:“你這個這麽不講究,這是我的。”
“順手,他注意力都在你身上,這會不下手等會就是惡戰,咱們怕要多死傷些才能拿下。”
畢再遇講的有道理,戰場上有機會偷襲絕對不能放過機會。
孟宗政四下看看,想尋找新的獵物。
很遺憾,他沒什麽機會了。
趙放爲了布置圍殺這支金軍研究很久,地形、時間都計算過多次。暗底裏埋伏的兵力是明面上的五倍,是金軍這支兵馬的八倍兵力。
這便是圍點打援戰術。
劉仙倫這時過來了,站在兩人身旁:“昨天消息傳來,獵物已經出林,你們把手中的軍務交了就出發,話說到明面上,若有失,沒有人替兩位将軍收屍,也留不下姓名。”
畢再遇默默的點了點頭。
獵殺金相胥持國。
無論成敗都不會留名,将來史書上隻會寫一句,金相胥持國南下赈災遇亂民,死于亂民之手。
除非,金國被滅國。
否則,這件事情永不會讓人知道。
但,此事卻許多人願意拼上性命。
揚州的瞎狗,原秀州、現在宛城的方圖,金國境内太行山匪王牛三刀,金國境内河東水匪楊天行。
這四位在官府記載,皆是匪類。
瞎狗:身份是行錢、私鹽販子、水行首領等等。
方圖:原私鹽販子,現宛城義軍活着的五大王之一,惡匪。
牛三刀:原本不姓牛,其祖父隻一個小人物,他冒用了嶽飛部下牛将軍後人之名在太行山聚集了數萬人對抗金國。
楊天行:傳說是楊再興的後人,集結了一票人馬聚集在原水泊梁山對金國對抗。
牛三刀與楊天行接到了辛棄疾的信之後,沒提一點條件,義無反顧的帶着自已最精銳的人手參與了執行獵殺胥持國的行動。
甚至于他們願意在胥持國死後,扛下殺死胥持國這件事。
讓金國的怒火沖着他們來。
胥挂國,是漢人,在金國爲官幫着金國貴族欺壓漢人,這樣的人,應該殺。
再說金中都。
疲憊的韓侂胄回到迎賓苑之後,連手都不想再擡一下。
談判是一件非常辛苦的活。
縱然大方向已經确定,可接下來卻還有許多細節要讨論,細節讨論完了之後,兩國盟約可以說是一個字一個字扣出來的。
别以爲一個字不重要。
想當年宋金第一次談判的時候,是貢還是币,就争了數日。
韓安爲韓侂胄送上一杯參茶,然後小聲說道:“主君,有消息傳來,獵狼行動已經正式開始了。”
“恩。”韓侂胄點了點頭接過茶碗。
琅琊郡公,這是胥持國的爵位,所以這一次行動韓绛命名爲獵狼行動。
韓安低聲問:“主君,老奴想來想去,殺胥持國扶朱熹上位,對我韓府似乎沒什麽好處,相比胥持國,朱熹更有才幹。”
這是一個很中肯的評價。
放開朱熹的品德,作人雙标不提,在政務特别是民政上朱熹還是有才幹的。
韓侂胄喝了半碗參茶後放下了茶碗:“我也想過這個問題,咱們韓家需要有一個交好的金國權貴,绛哥兒選的是李喜兒,但我卻認爲完顔襄更合适。不是說绛哥兒有錯,也并非我選的更好,我隻是想嘗試一下押雙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