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垂下,我已是濃妝豔抹,一身淡紫色的輕紗長裙,出現在太師府大門外。淩疏跟在我的身後。
太師早已經安排好人在府門外接應。見我下了馬車,一五十來歲的老人便迎了上來,恭敬有禮的對我說道“請問您就是飛鳳姑娘嗎?”
我朝着老人點點,老人接着說道“小人是太師府上的管家,請姑娘随小人進去吧!”
“嗯!不過小女子的丫頭随後便會到來,還勞煩管家您一會接應一下。”我淺笑着對管家說道。
“姑娘客氣了。請姑娘您先随小人進去吧!”管家說着,做出一個請的動作。
我點點頭,邁着輕盈腳步走進了太師府,淩疏緊跟在我的身後。
在管家的帶領下,一路來到後花園。我細細的打量了一下周遭的環境,若大的後花園裏燈火通明,就連池塘裏也放滿了花燈。對着涼亭的不遠處搭建了一座若大的圓形舞台。看來這太師還真是精心準備了一番。
“飛鳳姑娘你果然守時。”早已經坐在涼亭裏的太師,微眯着眼睛看着我道。
“太師大人盛意邀請,飛鳳又豈敢姗姗來遲?”我微微欠身道。
“哈哈!好!飛鳳姑娘你一路趕來,想必也有些累了。不如先喝上幾杯,歇息一下再舞。”太師說着端起桌上的一隻早已盛滿酒的酒杯遞到我面前,眼裏滿是淫邪。
我看了看太師手中的酒,心想這酒必定有問題,于是接過酒杯,又放到了石桌上,笑了笑道“能爲太師舞上一曲,實乃飛鳳的榮幸,又豈敢說累?這杯酒....還是等到飛鳳爲大人舞完再喝吧!”
“飛鳳姑娘你這是不給本太師面子嗎?”太師臉色不悅的看着我,原本就不大的眼睛眯成了一條縫。
“不敢!隻是飛鳳我不勝酒力,怕是喝下這杯無法再舞。所以這酒還是等飛鳳舞完之後再喝便是。”
太師死死的看了我半響,随後才笑了笑道“既然如此,那就請飛鳳姑娘你登台吧!”
“那飛鳳就獻醜了。”說着,我回頭朝淩疏點點頭,淩疏也沖着我點點頭,坐在了舞台一旁的琴師位上。修長的手指撫動起琴弦。
我飛身上了舞台,随着琴聲翩翩起舞。目光時不時的看着我們剛才進來的方向。不大一會,端木琪便跟随着管家朝着這邊走來。端木琪來到後,對着舞台上的我使了個眼色,随後便安靜的站在淩疏身後。
我忍不住的嘴角微微上揚,我知道她已經将夏侯苑帶來。想必太師那張悠然自得的臉,很快就會變得難堪起來。
果不其然,一侍衛匆匆忙忙的來到太師身邊,湊在太師的耳邊小聲說着些什麽。太師的臉色瞬間變得難堪起來,緊接着快速起身,朝着外面走去。
太師沒有叫我停下,我也就這樣一直的舞着。不消片刻,兩道人影出現。我看到夏侯苑的腳步停頓了一下,随後又裝作若無其事一般跟随着太師走進涼亭坐下。
夏侯苑目不轉睛的看着台上的我,我裝作沒有看到,盡情的扭動着腰身。
一曲舞罷,我施展輕功,從台上飛身下來,緩緩走向涼亭。直直來到夏侯苑與太師跟前,欠身道“大人!一曲舞罷,小女子也是時候該回去了。”
太師看了看恍若神遊的夏侯苑,扭頭對我道“今日府上來了位貴客,有勞姑娘你再舞上一曲,本太師願意再加些銀兩。”
我故作疑惑的朝夏侯苑看了看,回頭對太師說道“對不起!小女子每日隻會舞一曲,這是規矩。若太師還想看,那就請太師明日派人下邀請函吧!今日時候不早了小女子就先告辭了。”
說着,不理會太師鐵青着臉,轉身朝着已經收拾好等在一旁的淩疏和端木琪走去,準備和他們一起離開這裏。
“月兒!”夏侯苑再也沉不住氣了一般沖這我的背影喊道。
我沒有理會,腳步不停的朝着剛才來的地方走着。猛的一隻手拽住了我的胳膊,眼前一閃,夏侯苑微蹙着眉頭,眼神裏充滿了驚訝與欣喜,臉色卻有些愠怒的看着我道“你要去哪?”
“男女授受不親!還請這位公子先放開小女子。”我鎮定的說着,心卻早已經砰然亂跳。
“你叫本王什麽?”夏侯苑似乎真的怒了,絲毫沒有放開我的意思,臉色卻由愠怒變爲了陰沉。
“原來是王爺!小女子無知,還請王爺恕罪。”我說着,趕緊低下頭。生怕自己再看他一會,就會情不自禁的撲進他的懷裏。
“蘇、月、兒!”夏侯苑一字一頓的喚着我的名字。
我低着頭,看不到他任何的表情,隻是幽幽的開口道“王爺您認錯人了。小女子飛鳳,并不是王爺口中之人。還請王爺先放了飛鳳。”
“王爺,這女子的确名爲飛鳳,是甯安鎮上鳳來閣裏有名的舞姬。”太師很是時候的走了過來,對夏侯苑輕聲說道。
“飛鳳?”夏侯苑緊蹙着眉頭,緩緩松開了我的胳膊。
“若無其他事情,小女子就先告辭了。”說完,我偷偷的看了夏侯苑一眼,轉身離開了太師府。
回去的路上,端木琪輕聲的沖我問道“月兒!你....真的不打算認他?”
“現在還不是時候。”我心不在焉的回答着。腦海裏一直想着夏侯苑剛剛看我的眼神。他一直都想着我嗎?
“淩疏!你怎麽了?”端木琪見我心不在焉的模樣,回頭朝淩疏看去,卻發現淩疏臉色不好的一直沉默不語。
聽到端木琪的話,我回過神來,回頭朝淩疏看去。說來也是,自從淩疏見過宮歡松以後就像變了個人似的沉默寡言起來。
或許是看到我疑惑的目光,淩疏逃避一般的将臉扭向一旁,道“我沒事,隻是剛到京都有些不适應罷了。”
我和端木琪對視一眼,皆是疑惑不解。